在霓裳见到克里那张脸的瞬间,她就心下大感不妙。
一路都不敢停歇,她直接就在北境的荒原上狂奔,她总觉得背后有些什么在追逐着自己。
不过她的运气很好,奔出一夜也没有被抓住,她还发现了一伙北原上的游牧民,她打伤了游牧民抢夺了他们的马匹,一路骑着马赶到了北岳。
接着她和李恒伤交接,一路乘船她又回到了家族所在的牧洲。
那一天她换上了大红的新娘袍,看着周围祝贺的声音,听着北伯爵已经被剿灭的消息感到分外的愉快。
千金的彩礼,绕城迅游的公告天下,即使是政敌之子也愿意放下利益纠葛娶她。
等待那人掀起自己的红盖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都要跳出来了!
接着他们又做了羞羞的事情,尽管有些疼但她还是忍下来了。
每天玩完回家,又能见到独宠自己的丈夫。
好啊,很好啊,简直是她前半段人生中每一件希望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只是...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街边挑选着好胭脂的霓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左右四顾。
没什么不对的啊,还是以前那家卖胭脂的老婆婆,还是那些路人,不过大家过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呢,真好啊...
那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眼熟?霓裳的眼中出现了疑惑。
感觉有些不对的霓裳放下胭脂盒,几步追了上去一排那人肩膀,可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是错觉吗?
霓裳连忙向那人道歉,接着走到了回家的路上。
“谢谢奶奶...”
这次霓裳是真的有些吓到了,直接一路跑回了家门。
“你好!”
家中养的八哥像是她小时候一样学着人的声音。
霓裳本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觉得有些安心,可抬头时看见,那乌黑的鸟身上有着一张阴鸷的人脸。
“哇!啊!”
怎么回是!今天是怎么回是!
霓裳惊恐的跑了起来,她慌乱的来到府衙,找到了自己的丈夫。
“子崖我好怕!”她的眼中蓄满了眼泪,不知所措的靠在心上人的怀里。
“没事!没事了!霓裳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丈夫像是往常一样温和的摸着她的发丝,说着安慰的话。
霓裳微微抬头,看着丈夫那张带着单片眼镜的脸,双目一点点放大。
“呀呀呀!!!”
霓裳醒了,像是从深海中被捞了出来一样。
一直都是...
少女的泪水一点点的从眼角流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想起这些,想起这些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
而随着知觉的恢复,她也忽然感觉到下体传来了阵阵疼痛,是了,就和新婚夜的那份疼痛一样。
霓裳猛地瞪大双眼,而她看到的却是那张一脸恶意带着单片眼镜的脸。
“你醒了?”
“虽然这让我发现我可能有牛别人的爱好了。”
说着克里便离开了霓裳的身边,把衣服在自己身上穿好。
“对了,很感谢你之前在求饶的时候说的那些情报,我会和圣上说是龙教袭击了船只,你暂且在法兰克避难,嗯...这样被猜忌的概率就小了很多呢。”
说着克里便摆了摆手,离开了这漆黑的牢笼。
霓裳忍着痛从那张被改造的勉强能被称为床的草垫上直起身,她左右四顾这里是一个只能靠着昏黄油灯照亮的监牢一般的地方。
她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的记忆,却发现好像丢失了一大块一样。
她发觉身上有着束缚自己的铁链想要挣脱,却发现平时轻易可以扭曲的刚铁居然显得无比沉重,或者说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又想到刚刚梦中的场景,那个被心上人娶过门的美好样子,应该永远都不会发生了吧...她的下半辈子很可能都要在这个鬼地方度过了吧?
就算有人来救出了她,她的人生也已经完蛋了。
平日里豪气不输男人的少女抱着自己的双膝痛哭了起来,名为绝望的感觉在她的内心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少女喃喃的自语着,不断神经质的摇晃着她的脑袋,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永远的待在刚刚的梦里,要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哈哈!小丫头,别哭了!落到那小子手上也就别想着出去了。”
忽然隔着一面墙的隔壁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