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了!”
就在铃兰下场时,突然有人 大喊道。
神社西面果然隐隐看到火光,人群立刻躁动起来了。
值得一说的是,今天正是樱花祭的最后一天,人们为了庆祝都来到了神社,在并不宽敞的神社山顶,此时硬是挤了两千多人`。
混乱持续了不到30s,尽管有巫女大喊,不要慌张,有序撤离!但依旧无济于事。
火势蔓延很快,没有知道起火原因,但人都知道下山和上山的路都只有那一条!
人群很快便陷入了恐慌,他们奔向神社的阶梯,很快便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
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一唯一一个逆行的人,那就是八云绯。
“铃兰!铃兰!”
他大喊着,企图压过嘈杂的声音,但实在是太混乱了,绯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八云绯推开不知道多少人,总算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铃兰不会还在神社里吧?”
于是绯毫不犹豫冲向了大火中的神社,终于,他在神社里看到了蹲在地上哭的铃兰。
“没事,没事,我在的,不要怕.....”
绯抱着铃兰安慰道,随后便开间隙将铃兰带离火场。
其实此时绯的内心也是不安,为了来保护铃兰,他跟丢了玉藻。也就是说,此时已经没人能阻止玉藻的计划了。
绯将铃兰带到山下,找到熟人暂时将铃兰托付给她,绯则是再次奔向着火的神社,此时火势已经完全不可控了,火已经烧到了半山腰。
让我们先回到几十分钟前,恐慌刚开始蔓延的时候。
仪左右卫门在火灾发生后,很快也得知了消息。
这时有一个巫女跑过来说道:“着火了!上山的阶梯现在挤满了人,后山有一条小路,跟我来!”
情况紧急,在确认了巫女的身份后,仪左右卫门及其护卫便由巫女领着走向后山。
几人渐渐远离人群,嘈杂声渐渐远了。
穿过了神社内社后,几人来到了神社后山,就在这时领路的巫女,突然加快了脚步。
“你慢点!”护卫大声叫道。
然而领路的巫女拐过一个转角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除了来时的路,便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小路。
几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神田哪里去了?”仪左右卫门发现少了一个人。
“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伊吹,她此时换下了巫女服,右肩扛着布都御魂,左手提着神田的人头。
“怎么回事,南朝是想再次挑起战争吗?”
伊吹没有回答,提刀向前。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几名护卫冲上前准备止住伊吹。
伊吹将手中神田的头狠狠砸向其中一个人,并趁着其失去平衡,一剑封喉,先解决一个。
随后快速反应,一横扫将其他人扫开,随后利用布都御魂长度的优势,几次横斩便将其他人轻松解决。
看着手下一一倒下,仪左右卫门没有显露出多少波澜,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伊吹。
“你的剑术让我想起一个人。”
“看来你认识家父。”伊吹并没有想隐瞒什么,可能是觉得他马上就是死人了,知道了也无所谓。
“没想到伊吹童子的孩子竟然投靠了南朝。”
伊吹一听,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但她此时没想解释什么,指向快点杀死对方。
仪左右卫门看到伊吹并没有收刀的意思,知道战斗不可避免了,所以走到死掉的护卫身边,将他腰上的肋差拿下,没有拔刀,将其连同刀鞘横在身前。
“你打算收鞘和我打吗?”伊吹不解,用刀鞘打的话,很难伤到人的。
“我已经不打算杀人了,就用刀鞘打败你吧。”
伊吹皱眉,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蔑视。
伊吹的布都御魂有两米多长,而仪左右卫门的肋差只有60厘米长,如果说一寸长一寸强,仅仅从长度上,仪左右卫门已经输很多了。
伊吹雪率先出手,垫步接横斩,仪左右卫门后退轻松躲过。伊吹转换架势将刀转向,斜斩斩向仪左右卫门,然被其转身躲过。
伊吹借势转身直劈,卫门转过半身躲过,趁着伊吹大动作之后的空当,卫门jin身企图攻击伊吹的侧腹,伊吹直接趁机右臂推动卫门右肩膀,将攻势化解。
仪左右卫门没有因此远离伊吹,他寻找破绽伺机进攻,伊吹假动作假装直刺,实际转动刀柄,是一招背身直刺。
这招足够阴险,稍有不慎便会中刀,然而仪左右卫门身经百战,躲过了这一刺,不过也因此拉开了距离。
伊吹回刀斜斩,接中断横斩,下端斜斩,上段劈砍,仪左右卫门以刀鞘格挡,随后抓空当重击伊吹右肋。
伊吹雪吃痛,但依旧不停攻击,一招迎面劈斩,被仪左右卫门双手持刀挡住。没完,伊吹双手持续用力,仪左右卫门毕竟年老,力气不如伊吹,被逼着退后了好几步。
伊吹放弃劈砍的动作,假意斜下砍,实际确用右腿一招高鞭腿打得仪左右卫门措不及防,被踢跑了好几步。
“小丫头有点意思。”仪左右卫门内心想到。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剑术大师是不会用腿击或肘击这样的动作的,应该说对剑术的完全痴迷让他们不屑于用腿脚功夫,伊吹敢在剑术中穿插拳脚,可见她对战斗有自己的理解。
仪左右卫门被伊吹踢到脑袋,一时失去了气势,连连后退寻找掩体,很是狼狈,但依旧灵活闪避,伺机挥鞘反击。然而伊吹直接抓住仪左右卫门反击的鞘,右腿中位扫踢,直接踢在了仪左右卫门的左肋。
仪左右卫门始料未及登时踉跄后退,伊吹一招下劈极其危险,仪左右卫门向后翻滚才勉强避开。
伊吹雪跟上连续劈砍压制,仪左右卫门用刀鞘格挡。
虽然一直是伊吹占据上风,但仪左右卫门始终没有拔刀,而且她感觉自己的招式在他熟悉后会越来越不奏效,伊吹隐隐感觉不安。
果然,伊吹挥刀劈面砍来,仪左右卫门趁机迅速钻过伊吹右臂下的空隙,来到伊吹的身后,一招横扫,重砸伊吹的背部,火一样辣的疼,伊吹勉勉强强撑住不晕厥,但身体还是不争气地倒了下去。
如果这招仪左右卫门用的不是刀鞘,而是刀的话,此时伊吹已经离死不远了。
仪左右卫门是真的没有动杀心,他此时想杀伊吹的话,完全可以补刀,但他没有,他看着伊吹挣扎着起身,重新拿起布都御魂,向仪左右卫门砍来。
仪左右卫门依旧一味防守,但伊吹的气势已经远不如前了,不过几招,仪左右卫门再次找到记住用刀鞘重击伊吹的肚子。
伊吹因此捂住肚子,很是痛苦。
仪左右卫门依旧不补刀,反而开始说起了话。
“我本次来,本想是促成两国和平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伊吹雪这次没有选择不答,应该说,她不是真想和他说话,她是想拖时间,拖到身体没那么痛。
“和平?没那么容易的。”
“我一生杀死过无数人,我已经厌倦杀人了。”
伊吹想起玉藻的丈夫就是被他杀死的,顿时感觉仪左右卫门虚伪。
“我父亲曾说,杀人从不是轻松的事,但也不是可以逃避的事,杀死多少便要背负多少,而人就是要背负着活下去。”
“很像是伊吹会说的话。”
仪左右卫门听到伊吹所说,竟然真的开始回忆起曾和伊吹童子共事的那些日子。他甚至没注意伊吹悄悄向自己逼进。
伊吹一招极快的挥砍袭向仪左右卫门,可他立刻竖起肋差精准挡住了伊吹的偷袭。,随即荡开布都御魂。
之后两人又过了几招,伊吹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仪左右卫门有杀招却无杀意,几次用肋差砍到伊吹的脖子,都都是不用力,换做真刀伊吹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可能是玩腻了,仪左右卫门终于狠狠地揣向伊吹的腹部,伊吹踉跄着退了好几米远,瘫倒在地上。
就在仪左右卫门靠jin,像是要结果伊吹的时候,一团源石技艺催化的幽蓝色火团袭向仪左右卫门。
仪左右卫门反应很快,轻松躲过了,但也就此和伊吹拉开了距离。
“果然是你想杀我啊!”
仪左右卫门此时理解了玉藻那时的杀意。
玉藻没有着说,而是问道:
“你还记得一个人吗?他叫怜,在桶狭间之战中被你亲自杀死的。”
“当然不记得,我杀的人多的是。”
相比于之前所说,此时仪左右卫门说话多了一次凛然的气势。
看到仪左右卫门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气上心头的玉藻便也不和他多说,再次催化起了源石技艺,一团狐火在她手中显现,随即袭向仪左右卫门。
仪左右卫门用肋差格挡,虽然打灭了狐火,但肋差的剑鞘因此破损,如果他还继续用的话,从每种有“杀生”的风险。
仪左右卫门几乎毫不犹豫地将肋差扔掉,准备赤手空拳和玉藻大。
又一团狐火袭来,仪左右卫门轻易躲过,并极快jin玉藻的身。
玉藻见仪左右卫门靠jin,感到害怕,她没有和仪左右卫门贴身战的自信。
然而,相比于仪左右卫门身经百战,玉藻完全没有战斗经验,身法笨重地不行,根本无法阻止。
仪左右卫门jin身后,一脚狠狠踢在玉藻肚子上,玉藻被击飞到几米外才落下。
玉藻忍耐着疼痛艰爬起,抹掉嘴角的血她重新审视起仪左右卫门。
对于这种结果玉藻毫不意外,她自己战斗经验为零,身体素质也就普通水平,和仪左右卫门这样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武将根本没法比,所以她才找到伊吹雪,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伊吹雪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自己上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己寻找机会,如果找不到,那么就将功亏一篑,而策划了一切的自己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此刻,她要么杀死对方,要么失败,虽然不会直接被他杀死,但之后也会作为棋子彻底遗弃。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仪左右卫门再次jin身,狠狠打向玉藻的肚子,有把她打得老远。
玉藻向后看,发现她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不远了,如果再这么来一次,自己会直接掉下去,被摔得粉身碎骨。
“只能用那招了吗?”
没有时间让她多思考,仪左右卫门直拳攻向玉藻的心脏。
仪左右卫门的动作变慢了,如陷入了果冻一般,因此,玉藻拖着剧痛的身体起身躲开仪左右卫门的拳头,随后绕到他的身后,企图将他推下去。
然而,仪左右卫门只是动作变慢了,并不是动不了,他直接抓住玉藻的用来推他的胳膊,他以为玉藻会为了让自身不掉下去而后退,这样自己就可以借力重新找回平衡,便不会掉下去了。
然而,玉藻也意识到这点后,根本没有犹豫,笑着,任由自己也被拖着,掉下悬崖。
“你是疯子!”仪左右卫门瞳孔睁大,难以置信。
........
就这样,玉藻将仪左右卫门推下了山崖。
画面回到绯这里,他再次穿过火场,来到后山的悬崖边,他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正琢磨时,便听到伊吹痛苦的呻()吟声。
绯跑到伊吹的身边,正要看她的伤势时,便听她痛苦地说道,“不用管我!我死不了,玉藻将那个人推下山崖,自己也掉下去了,你快去看她!”
“那你撑住,我去找玉藻!”
绯便暂时放下了伊吹,来到悬崖旁,山很高,因为是晚上绯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情况,只得开间隙,直接下到悬崖下。
果然,他找到了仪左右卫门的尸体,以及一旁奄奄一息的玉藻。
仪左右卫门已经断了气,从这样高的地方摔下来,他身上的骨骼已经全部碎掉了,当然,玉藻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绯?是你....过来,快!”
玉藻说话断断续续的,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应该说她就是将死之人。
绯不敢怠慢,跑过去,蹲到玉藻身边。
“不用想着救我了,我的伤足以致命,我想你会过来,便强行着,和你说完话,我便可以走了...”
“玉藻.....”
玉藻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便也不废话,道,“之前和你喝酒时说的都是真话,我是个好妻子,但不是好母亲,铃兰很喜欢你,我死后铃兰就拜托你照顾了,求求你,答应我....”
玉藻努力抬起头,看向绯,眼里尽是乞求,绯怀着悲痛的神色,重重点头。
玉藻见绯点头,痛苦一笑,继续道;“在神社内社那块铺着红色蒲团的榻榻米底下有我攒的一些钱,铃兰还小,钱都交给你管理,不用省着花,我对不起铃兰,请代替我给她一个幸福的童年吧。”
绯流着泪,点头答应。
“里面还有我一封信,等她成年之后再给她看....最后,告诉铃兰,妈妈永远爱她。”
玉藻说完,便闭上了眼,没了气息,死后她依旧紧紧抓住绯的手,绯花了好大力才挣开。
绯抹掉眼泪,收敛起玉藻的尸体,放进间隙里,便重新回到山顶,找到依旧倒在地上的伊吹。
“玉藻还好吗?”
“玉藻已经没了。”
伊吹听到后,掩面哭了出来,道,“我对不起她。”
绯检查伊吹的伤势,发现她肋骨断了三根,绯搀扶着她下了山,最后被jin子派的人送去医院。
绯这才去找铃兰,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铃兰在绯的朋友家睡下,绯看到她时,她依旧睡得很香甜,绯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玉藻已经死去的事。
绯躺在铃兰旁边,直到天亮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