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战争贩子or死亡商人？
灰风显然不想听整个“不明少女”的任何解释，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出手……先行的是漂浮的纳米构体直接干扰了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人体上的义眼，同时也对周围进行了偏光处理，而那些距离比较近的本地土著，则直接被纳米构体侵入了大脑，让他们全部陷入“梦游”离开原地，这也得多亏了这些土著没少往他们的脑袋里塞植入体，要是一个肉体生物大脑，单纯的凭借纳米构体还真没办法这么简单的去控制。
遮蔽“视线”，驱离无关人员，防止进一步的暴露在当地土著的视野下只是第一步，而这一步是和“不明少女”‘求饶’时同步进行的，对方的话说完，灰风便已经完成了前期准备，直接开始动手。
或许有些生物不需要呼吸氧气，甚至不需要气体交换，但只要他们体内还有体液的存在，那么真空失压状态下，躯体内的体液就会沸腾，一般躯体是一个闭环系统，蒸气会在体内迅速膨胀，撑破血管与组织皮层，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渗出，而静动脉血管也会因为快速施压破裂，从而造成致命的内出血。如果该生物体有气体交换的器官，比如人体的肺脏组织，那么作为气体交换的肺泡也会一并破裂……
不过要注意的是，失压并不会让人体“爆炸”，因为人体具有一定的韧性和弹性……
这一手不可谓不果断和阴狠，空气抽离完全是毫无朕兆的，而且灰风的抽离空气，人为制造真空区域的速度极快，几乎在数秒就完成了对五十米范围内的空气的抽离，如果对方没什么手段的话，在数秒后对方就会出现失压反应……着其中更别说灰风在暗中用纳米构体准备的后手，五十米的绝对真空区对非灵能生物体而言是绝对无法逾越的死亡。
“不明少女”的身体略微晃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回复了正常的模样，用一副夸张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与动作指着灰风，仿佛从没料到灰风会这么果断，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死手。
“嗯~？”
灰风看着面前仿佛不受影响的“不明少女”，先是疑惑的楞了一下，然后毫无感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灰色的纳米构体解构蔓延重组，直接插入了少女的体内……
“你这口味有点重……有点疼真的……”
“未知少女”仿佛感受不到，从灰风手上延伸出来插入自己身体中的纳米构体造物，反而还煞有其事的对灰风的行为吐槽了一番。
而灰风对“未知少女”的话充耳不闻，在延伸出去的纳米构体插入少女身体后，反复的在其中掏了两下，终于从“未知少女”体内扯出了一个不足巴掌大的多边类球体。
随着这个类球体被从“未知少女”体内扯出，刚刚还活灵活现的“未知少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声音也随之消失，然后再下一瞬间“未知少女”的躯体又仿佛变成了老旧电视，“实质”的人体出现晃动与虚影，然后便消失一空，就仿佛从未来过，如果不是看到丢在路沿上的汉堡盒和残留着可乐的杯子的话……
“虚构实体……量子传送？”
灰风手里拿着的这个类球体上的缝隙中，还有淡蓝色的荧光在闪烁，当然在灰风的电子眼下，着看上去是淡蓝色的光其实里面充斥着各种不同色相的光谱……这是个类似全息影像的设备，但比全息影像要高级，甚至在一瞬间将灰风的所有传感器给骗过去了，虽然只骗过去了短短数秒的时间……
能骗过灰风的传感器，那基本上代表银河系绝大多数文明的传感器基本都能被这种“全息影像”所骗过，很有意思的产物……当灰风希望进一步解析里面结构的时候，这个“全息影像”设备却以自动烧毁了。
灰风头略微的左右张望，想要寻找哪个“未知少女”的身影……“虚构实体”给人的真实感也终究只是基于浅层的微观粒子操纵，用以模拟真实的感官感受，但“虚构实体”是不可能像真正实体一样，吃下东西的，它终究只是一个投影的幻象……而灰风是实质的看到对方有摄入实体物质进入的情况，也就是说哪个“不明的女性生物”在灰风对她动手的一瞬间，转移了自己的位置并在转移的同一时刻完成了“虚构实体”幻象的部署，无缝衔接……几乎完全骗过了灰风的传感器整列。
灰风转头过头望向靠近市政广场一侧的空旷天空，空中一瞬间闪过的反光被灰风所捕捉……在传感器整列的照射下，隐藏在城市灯光背景中的不明六轴无人机显露出了它的身形，拟光技术让它能够隐藏在环境光下，隐身涂层让他几乎完全被雷达过滤，超静音电机让它的声音完全被环境音所遮盖……而极强的电磁防护系统，让它几乎免疫的灰风对周围电子设备施加的干扰。
材料和技术是先进的，但设计却很古老……在这个悬浮器满天空窜的世界，这种采用六轴螺旋桨设计的大型无人飞行器搭载重要设备，多少显得有些复古和抽象。
“好可怕~好可怕~”庆幸中带着三分欠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在距离灰风不远处的建筑阴影下，“未知少女”也显露出了身形，而灰风也很配合的转过头去盯着她，灰风显然是动了极大的杀心，属于是双倍的愤怒，隐藏并悬浮于周围空气中的纳米构体，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着欠扁的语气更是让灰风觉得，这个女性类人形生物是在挑衅她。
“别……”
话音未落，灰风便已经动手了，纳米构体瞬间构筑起一个“牢笼”将她的身形困在其中，阻断器也同时启用，这原本是用于恒星基地中用于阻断舰船空间跃迁装置的小型简化版，阻断舰船是不可能了，但阻断一些单兵或者小队级空间投送装置还是有效果的，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数根带着纳米生物毒素的尖刺，从四面八方直接刺入少女的身体，并且从一边透体而出……
“所以说，叫你别动手了哎……你们外星铁人的逻辑门都一根筋的嘛。”
“未知少女”无可奈何的摊了下手，在灰风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从透体而过的尖刺丛中走出然后说道：“请别白费功夫了，你是碰不到我的……也不用猜了，出现在你面前的是本体，但并非实体。”
“你是谁？”
灰风的眼神中透露出谨慎，这个人有点诡异……不是说她的本人诡异，而是她手里层出不起的东西感觉诡异，对方的躯体是确实的比价普通的类人形生物体，和一般类人形智慧生物的构造别无二致，没有灵能，只进行了有限的生物改造痕迹。
不是对付不了，而是灰风要对付的话，只能是祭出对舰型武器和各种设备，这些设备对于一座星球上的土著城市而言，有点超过它能承受的范围了。
对于军火商，灰风还是知道的……比如UEG中的那些军工联合体和他们的受益者，一群贩卖战争与死亡的家伙，因为只有战争和流血的冲突才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你身上的‘气味’和这个世界造物的‘气味’可完全不同……你也不是这个世界宇宙的‘人’，但你还是出现在了这个普通的土著星球上。”
幽指了指灰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这是一种很独特的‘痕迹’，完全区别与她和这个世界，这三种完全不一样的‘痕迹’，不如说是每一个诞生于各自原生宇宙的生物所沾染上的，属于每一个原生宇宙所独有的‘编号’。
不过对于“气味”，幽并未和灰风做过多的解释……也没给灰风询问的时间，而是将话题一转引向了另一边。
幽指了指从高处摔下的，女子说道：“至于咱在干什么，显而易见，寻找潜在客户，比如这个……而且，赚去的是利益，或是能给我带来利益的东西，这个东西并不一定要是本地的金钱，它可以是技术，是少见的动植物，是稀有矿产资源，甚至是本地土著‘人’……”
幽的表情略显肆意，就如同那些金融狂热时期的伦敦金融城与华尔街的狼群……又如同发现一处未开发金矿的狂热淘金者。
“……所以，这和你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关系。”
灰风对于幽的狂热毫无感情，灰风对金钱没有概念，她不知道什么是钱……灰风只是想弄清楚，这个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军火商”，为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不不，准确的说，是你出现在咱面前，咱可是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呀。”
幽对灰风摇了摇手指，并顺手指向了哪个摔死在车顶上，现在依然还在车顶的女性尸体。
“你还买武器给死人？就我收集到的资料，这个星球的技术还不没做不到‘死后工作’的程度，你应该去卖给那些【寰宇巨企】。”
“不，你可能会错意了，咱不是卖给她，而是卖给她背后的团队，这个团队可是一早就调查好了，团队友谊深厚，实力过硬还有不错的经济基础……后面的不用咱说你也应该懂了吧。”
幽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灰风，还是为马上要来的一单生意而笑，看着远处跑来的阴影说道：“你看，咱的目标这不马上就来了。”
幽对所有潜在客户的信息都有调查和收集，包括他们最近的行动等，为了自然是在一个恰好的地方，恰好的时机，给与目标客户恰到好处的“帮助”，已实现目标客户的“产业技术”升级。
“你们是？”
曼恩警惕的看着在萨沙尸体边站着的两个女性，在赛博朋克的世界中，纵使外表是女性也不能小瞧，不然指不定人家一个眼神就让你脑子烧了，要么就可能弹出螳螂刀或分子线给你大切八块，义体改造足以弥补男女生理性别个体之间的力量差异。
“看来阁下就是这位女士的同伴了，自我介绍下，咱叫幽，一名普通的商人，偶然间路过不幸遇到了如此惨剧，又一位勇于对抗公司的英雄陨落，还望阁下节哀……这是鄙人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拨打上面的电话，在对抗公司的道路上尽上一份绵薄之力。”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军火贩子，自然不可能只为其中的一方提供帮助，将长矛卖给进攻方，将盾牌卖给防守方，又将弓卖给第三方，只有让斗争的双方处于动态的平衡中，才能利益最大化。
曼恩将信将疑的接过幽递上的名片，直接揣进兜里，看也没看，不过幽并不在意，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这个客户不行还有下一个客户。在这片热土，永远不会缺乏机会与机遇。而曼恩则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灰风。
在判断继续对峙下去，会有不必要的暴露风险后，灰风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后，便直接无视了两人，转身跳下高架桥，在曼恩和幽的注视下，毫无阻碍的走进了生物制药公司的大门，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顺滑流畅，就连原本因为警报而紧急拉下的金属防爆门都在灰风抵达门口后自动收回，大门也自动打开。
“公司狗……”
灰风的举动让曼恩认定她就是生物制药公司的高层，怒火忍不住的从心中窜出，看着灰风的背影恨不得直接用手上的弹道发射器将她给轰成残渣，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动手，就算能杀了她，那不但他自己会死，他的团队所有人都会被公司的追兵直接抹杀。
“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曼恩先生；没有靠山去独自对抗公司从来没有好下场，无论是所谓的传奇还是无名小卒，单独与公司对抗，只能是撞个粉身碎骨，而他们的归宿也只能是城外的垃圾堆和坟地，至少就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在曼恩的心中再次点燃一把火~幽并不在意这把火能烧的多大，只要留下一个随时能燃起的火星就足够了，因为现在公司与政府，公司与平民，政府组织与民间武装，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的对抗还不够激烈，火势还不够大，幽要让这把火燃起来~最好彻底爆发武装冲突，甚至于战争。
所以比起军火商又或者军火贩这种稀疏平常的称呼，幽更希望称呼自己为【战争贩子】或是【死亡商人】……因为幽所到之处，必然会掀起一场场血雨腥风的冲突与战争。
“靠山……那么你又是哪边的？”
曼恩对幽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或许是刚才幽和灰风在一起有些亲密的举动，又或者是刚才幽的话让曼恩认为她也是某个公司或某个组织的代理人。
“并不，咱并不代表任何一方，我只代表我自己，曼恩先生请记住，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通过名片联系咱，我将为你们提供任何可能的帮助，包括但不限于军工级武器装备和义体改造~那么期待您的联系，我们下次再会。”
说着幽转身走入阴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一样，不过很快幽的声音又通过曼恩的植入体出现在曼恩耳旁：“对了，这是给曼恩先生送的一个小礼物，就当咱们之间初次见面的见面礼了，祝您日后能成为夜之城的活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