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霖乐呵了半晌。
太卜司的天才，神机妙算料事如神……这对青雀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形容词吧。
毕竟她的摸鱼之名在罗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职位更是被符玄降到了底不能再低，主打的就是一个傍着公职铁饭碗混日子。
她估计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被人如此称赞的一天，而且称赞的还不是她打「帝垣琼玉牌」的牌技。
简直比太卜大人算错了卦还要玄幻。
“咳，那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你也跟我一并讲讲吧。”
“是……”
乖巧地答应后，青雀开始讲起了故事。
“清越店主说，她在我描述的那批货物中，找出了一箱有问题的次品玉兆，于是连忙联系厂家退款，结果发现对方已经拉黑跑路了。”
“她这才明白被骗，便赶紧上报了地衡司，现在情况还在追查之中。”
玉兆是仙舟联盟特有的晶石产品，类似于微型计算机。
对这些背景林霖了若指掌，自然不需要青雀多做说明。
“据传，这件事还牵涉到罗浮的一个大型诈骗团伙，他们不光兜售假冒伪劣的玉兆，甚至还让狐族女子扮演单身女性搞网络杀猪盘，真吓死个人啦！”
青雀心有余悸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那说书人那边呢？”
“西衍先生则是说，他刚依从我的话，把例行的说书时间提前一个时辰，结果正好碰见景元将军微服出行。”
“一听讲的是「云上五骁」，景元将军颇为感兴趣，在茶馆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被符太卜找上门了，他才悻悻离去。”
想到太卜大人板着脸气鼓鼓的样子，青雀就忍不住偷乐。
“西衍先生那叫一个激动啊，直呼能让将军大人赏脸听上一段，是身为说书人莫大的荣幸，所以执意要请我吃饭感谢我……”
“呵呵，那位西衍倒是个性情中人。”林霖摇头失笑。
“不过还是格局小了，不如隔壁的田铁嘴，人家干脆化身帝君嘴替，评书那叫一个舔得飞起……”
“田铁嘴……帝君……？”
这两个名字青雀有些陌生，似乎没在罗浮听说过。
林霖也懒得跟她解释。
总不能说是玩○神玩的吧？
“总之，你干得不错。”
细细感应了一番，林霖随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干涉他人的命运确实可以影响到【命运】命途。他掌控的命途，比起之前稍微扩宽了一丝。
但这点涨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相较于看不见尽头的【命运】道路，只能算是杯水车薪的蚊子肉。
普通人对【命运】的影响实在太微弱了。
还得是「命途行者」，亦或「令使」，乃至……「星神」。
如果能让一位「星神」按照自己的剧本行事，会对【命运】命途产生多少的反馈呢？
林霖不禁遐想起来。
“那么，作为替我办事的酬劳，我会给予你一些奖励。”
奖励……？
青雀愣了愣神。
她从来没想过奖励这回事，在她看来，面对疑似「星神」这样的高位存在，能活命就已经是天大的万幸。
什么奖励……就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没管青雀的忐忑，不一会儿，林霖的指尖便捏出了一张光幕。
光幕上面投射着栩栩如生的影像，依稀能分辨出，那应该是某人在打「帝垣琼玉牌」。
随着林霖的操纵，光幕自顾自飞到青雀眼前，落在她的手中。
青雀只是打量了片刻，就认出了这玩意的真面目。
这是……光锥？！
可是……光锥不是「流光忆庭」专有的技术吗？就连「天才俱乐部」那帮人都没办法复制！
难道说……元始先生其实就是【记忆】浮黎？！或者是【记忆】的令使？！
不对……
浮黎记载的形象并非元始先生这般，而且令使也远远不及元始先生的权能……至少景元将军肯定做不到，仅凭挥挥手就将人摄进未知的星空。
祂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猜的不错，这确实是光锥。”
林霖淡淡说道，首先肯定了青雀的猜想。
“光锥之内，皆为命运……但与【记忆】不同，浮黎复现的是过去的事实，而我描绘的则是属于未来的图景。”
“未来的图景……？”青雀不明所以。
“简单来说，就是我把未来会发生的某种「结果」，转移到了「现在」。”
见青雀听得懵懵懂懂，一脸仿佛大学上高数课的表情，林霖只好叹了口气放弃继续说明。
“总之，这张光锥可以增添你打「帝垣琼玉牌」的运气，有极大概率摸到你想要的牌。”
“什么？！能让我随便摸啥牌？！”
闻言青雀直接叫了出来。
即使隔着迷蒙的雾气，激动的喊声都直往耳朵里钻。
这还要啥自行车？
有这能力，什么帝弓司命寿瘟祸祖，全都得往后稍稍！
“元始先生，以后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灯，您让我干啥我干啥，将军大人都没您说话好使……”
她的害怕和不安一下子淡去不少，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模样，让林霖不禁想起了吕布吕奉先。
该不会没过两天，转头你就给义父捅了吧？
看着青雀的眼睛，都变成了帝垣琼玉牌里小鱼的形状，林霖感觉很有可能。
“咳……今天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心里默念我的尊名，默数十秒后就会传送到这座「星之殿」来。”
“好的，元始先生。”
青雀连忙点头应下。
收好散发荧光的光锥，她满心想的都是赶紧找人试试刀……不对，找人试试牌瘾。
这时，林霖却轻声提醒了一句：
“不过要记住，任何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当你欺骗命运，命运也会反过来惩罚你。”
……
目送着青雀离开，林霖也不知道自己那句叮嘱她听进去没有。
【记忆】的光锥不清楚啥情况，但【命运】的光锥是不能够长时间使用的。
过度愚弄命运，便会迎来世界线的收束，结果将承受严重的代价。
然后，林霖从王座上站起身，慢步走到「星之殿」的边缘。
一层透明的屏障将铺满白雾的星空完全笼罩，而在屏障之外，一张巨大的赤色面具静静地悬浮半空。
——【欢愉】星神，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