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雪之下雪乃一向正确,这大概就是渡辺海对于她最为深刻的印象。
虽然不应该用标签去定义一个人的存在。
但清冷,坚定,善良,柔软就是想起雪之下便会不停涌现的词汇。
这也是非常吸引渡辺海的一项重要因素。
即使两者之间的缘分是因为那个破系统开始的,但这并不妨碍渡辺海很欣赏她。
渡辺海总归也还是一个十分健全的男性嘛,你要是说他对美女完全没有兴趣那一定是假话。
所以每次有关于雪之下雪乃的支线任务他都会很努力的去完成,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之后的奖励,更是为了能够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些。
不过,没想到雪之下雪乃竟然拒绝了自己的求婚,看来肯定是因为某个关键的支线剧情没做完。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个系统里面有很多支线任务错过了就自然消失了,如果不仔细一点看的话可能就完全意识不到刚刚闪过去什么东西。
或许这就是世事无常的人生吧,不过渡辺海感觉自己的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
无论是山顶还是低谷他都曾走过,现在也是到了退场的时候了。
属于她们人生的舞台剧还没有谢幕,渡辺海这位演员却要杀青了。
“呜呜……我……”
面对渡辺海叮咛安慰的语气,雪之下雪乃有些泣不成声。
略带红肿的眼眶堆满悲伤无力的泪水,但迟迟没有下坠。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的确是会失声的,雪之下雪乃已经忘了上一次自己这样哭是在何年何月了。
事实上,雪之下雪乃哭的记忆也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也许是第一次和姐姐吵架的时候?也许是在小学被人欺负的时候。
“雪之下,我……怎么说呢,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啊,这也是渡辺经常教我的一句话。”
霞之丘诗羽安静的站在远处许久,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过来轻轻拍了拍雪之下雪乃的肩膀。
这句话确实是渡辺海经常告诉霞之丘的一句话,不过更多的情况更加适用于她的小说。
“霞诗子,你的小说人物一定要向前看啊,她们不能只是满足于现状,这样下去剧情还怎么发展?”
她写小说的时候很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带入进去,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吧,但是太过于深入是会影响到自身的。
“哎?可是我感觉这样写很甜蜜嘛,难道读者不喜欢看这种温馨的日常吗?”
霞之丘诗羽很擅长写恋爱小说,对于女性之间的感情变化与细节处理都十分老道,不过她有一个总是喜欢陷入某种角落里的坏毛病。
“那种章节你稍微写点调整调整就好了,不会有人一直想看你水日常的,快给我发刀啊!快给我来点喜闻乐见的修罗场啊。”
所以说,渡辺海能看着霞之丘诗羽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是真不容易。
因为这家伙的确是很有思想,夸奖的话来说是彰显新时代女生独立自主的个性,用补礼貌的话来形容就是完全不听劝告的暴走机车。
不过霞之丘诗羽在渡辺海面前的时候还算是乖巧听话,虽然她的这一面有很大几率是装出来的,不过和在另外一些人面前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渡辺海不在编辑部的时候她甚至都能和隔壁的编辑吵起来,好像仅仅是因为争论银座的哪一家甜品店更好吃而已。
不过还好,渡辺海不讨厌这样有性格的女生,正因如此,霞之丘诗羽才能如此熠熠生辉。
没有思想的人注定是无法成为优秀的创作者的,情感足够强烈才有可能去感染别人。
这也是渡辺海利用系统在这个世界叱咤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宝贵人生经验。
“可是我不想往前走啊……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安慰的话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最终情绪得到治疗还是需要自己給自己一个良方。
霞之丘诗羽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雪之下雪乃似乎哭得更伤心了。
在这样的情绪渲染之下,霞之丘诗羽也忍不住偷偷落泪。
只不过她一直自诩超级大作家,而超级大作家是不会轻易流泪的,除非忍不住。
“你要哭的话,我这里有纸。”
雪之下雪乃的鼻尖发红,用手背碰了一下霞之丘诗羽。
“没有没有,我只是眼睛里流汗了而已。”
她还在故作坚强,也不知道装出来的这幅模样是给谁看的。
可能是早已习惯了伪装,以至于忘了真实的自己本该是什么样。
“那你……要不要擦擦汗。”
雪之下雪乃看到霞之丘的举动之后反而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不由自主的关心起她来。
“嗯,那谢谢了……”
她也是毫不客气,将雪之下雪乃小手中的一包纸巾狠狠抽走,然后开始痛苦大哭起来。
纸巾呗拿走的瞬间,雪之下雪乃的瞳孔瞪得很大,那眼神仿佛在说。
“哎不是,我还要用呢?!”
不过霞之丘诗羽这一次倒是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泪水。
“渡辺!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说好的要一起成为业界之光的,为什么要早早的抛下我!”
“渡辺海,你不是人!呜呜呜。”
望着霞之丘诗羽哭成这幅惨状,雪之下雪乃的表情一时间很复杂。
不仅如此,雪之下雪乃还产生了幻听,好像不止有一个声音在叫着渡辺海的名字。
“早知道结局是这样的,我就不应该跟你一起去踏入那该死的文学社,去xx的文学梦!”
“现在我终于能鼓起勇气能站到你面前了,可是你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
她的情绪实在是太炸裂了,甚至都已经开始爆粗了。
“渡辺海!你别躲在病房里面不出来!我知道你在这!”
嗯?但是等一下,这个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为了确认,雪之下雪乃慢慢挪步到窗边,探头下看,发现楼下站着一位身穿风衣脸戴墨镜的女子。
在看到雪之下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