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天空,单是那灰暗的颜色便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氛,在这片天空之下则是一片生长着变异果实的树林。
一望无际的树林之中,有一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圆形堡垒,亚白色的遍布藤蔓的坚石墙和锈迹班班的铁制城门像是穿越时世搬到这片树林之中一样,这座堡垒只有七米高恰好与旁边的树林并肩或矮小一截。
本应该以这高度和占地只有八百米左右的堡垒在这片森林之中拥有良好的隐匿性,只是堡垒之中的一棵鹤立鸡群的擎天大树使这优势荡然无存,堡垒的高塔之上,有两人正并立看抬头看着大树。
“爱莲的工作十分成功,现在「X」的资料已经完成两大部份,接下来便到你了绅士。 ”
抱手而立的骨人跟站在背后的绅士所说。
绅士他拿着一面镜子看着自己那有着高耸的兔耳和带着笑面的面具的貌样,他十分满意地向着镜子点头回话:“请安心交给我,我会完成自己的使命,让此身获得到回报。”
骨人没有在意绅士的动作,他转身望向那张一眼滑稽第二眼却觉得阴森的笑从问:“这将会是一场盛大的演出对吗?”
“当然。这是我们计算过后,最盛大的悲剧落幕。”
“计算吗?你的学习仍然未能够让获得「心」吗?”
“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的计划,从开机至今我早已经学习过无数。”
绅士开怀地伸开双手好像在说让眼前的老板看看自己胸膛里藏着的心脏一样,而骨人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请安心吧Master,我的确曾经是一个懵懂的孩童,而现在目击过同族的感情流露;也见识过人类的喜怒哀乐,所以我可以肯定自己获得了「心」这一项无形之物。 ”
“可是,你仍然没有进化成为超进化体。”
骨人从头到脚十分仔细地审视一番,像是把绅士全身上下都被看透,连体内有多少颗螺旋都点算清楚一样的感觉。
“真是惭愧,或许是我本人的感情波动不够强。大概便是001的案例,那个用屈辱来当进化材料的家伙。”
绅士嘴上说着惭愧可是不论语气和举动都没有一丝符合的,他爽快地转上两圈再弯腰鞠躬装作致谦的样子。
“使命没有忘记对吧?”
“开什么玩笑Master,那可是刻入程式之中最优先的事项,哪怕是现在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我。”
绅士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跟着面前的骨人说,只是那份轻浮的态度让人感到难以信服。
“我期待你的进化。”
“哼,开什么玩笑。你期待的是我的进化被打败才对吧。”
绅士这次不再像之前开玩笑一般,他那带着寒意兼具刀光的话架在骨人的颈项上。
“这是算是你论证自己拥有心和感情吗?”
没有害怕骨人感到挺有意思地看着眼前看似抛开假面和人设与自己说真心话。
“这不是不交点成绩出来,老板便开始在闹脾气打压我吗?”
疯兔绅士那双本来耸直的兔耳又软下来弯起一半,眼见他语气和举止又变回到那个轻挑的人设上时骨人又多说什么,只是绅士知道眼前的主人是接受自己的言辞。
“那么便期待你的好戏。”
骨人没有再抱手望天或者与疯兔绅士多说话,他转身走向深处的走廊,目送老板走人的绅士也很虚情假意地弯下腰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不知是否预想到这家伙像是阴阳怪气的行为,骨人停下脚步背对着绅士说:“你觉得进化过后的能赢得了我选上的他们吗?”
“我最终目标不应该如此吗?“
绅士当然明白那是故意的刁难,或许是前面的一句说话让他感兴趣地一问,不过他没有任何的波动。
正如前面所说,它疯兔绅士从诞生至今在核心之中便有一项使命,那是一生之中终极的目标,既是存在的证明。
哪怕没有心、没有魂的他也以此为目标迈进,时至今日获得感情,掌控着心的他更是希望完成目标。
“对的,全力以付后的落败。你认为你会绝望或者后悔吗?”
不同于上一句的刁难,骨人十分平淡又带点伤感地问绅士。听到问题后的绅士首次愣住,不过很快他又再次调整后自己的情绪表现。
“宛若我感到绝望,那将会是这场戏最美妙的结局。”
戏台之上的演员,一名贯彻至极致的小丑,将自己也为化笑柄、也将他人当作笑料的机械。
听到绅士的话这次骨人没再说话,很快他便消失在疯兔绅士的面前。
“带着仇恨来的天文装置执行人,抱着探求心寻获真相的核心硬币执行人,连输两个后老板是顺理顺章地觉得他们能够将我们一个又一个打败是吗?”
绅士站直身子从手上变出一个茶壶和杯子,他十分优雅地提起茶壶倒下红茶到杯上,那倾泻下来的红液散发出甘香。
只是很快杯子便被溢满,茶水被洒落在地上,让人心旷神怡的茶香也慢慢在这座塔上传开,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那名绅士的假面早已经不再是微笑,是狰狞地露出尖牙如同恶鬼一般的笑容。
“假面骑士,你们可不会得到安宁的。你们会受苦,就像我那些被你们击败的同伴一样,而我将会踩着你们达到颠峰,然后取代你们。”
绅士再不是一名绅士,他只是一位披着人皮的恶魔。
现在恶魔的目光,却紧盯上英雄的首级。
◇
东京都内某处,泊进之介作为搜查一科的课长他抛下手头上的工作申请了假期来到一个隐密的工厂。
那是他曾经的伙伴库里姆‧斯坦贝尔特博士留给自己的一个车库,里头有着他的珍藏,然而今天来到并非为了欣赏那些古典老车。
打开车库的后门,静悄悄地进去后便会发现到本来略感拥塞的车库被腾空出位置,在正中央有一台他阔别多年了的爱驹。
红色的跑车「Tridoron」是在三十年前担当假面骑士时与自己的腰带库里姆‧斯坦贝尔特博士的爱车,同时也是作为他最强的武器活跃于前线的武器。
在车的旁边还连着许多注入电力的线管和让人眼花撩乱得看不清有何作用的零件,远处的一张电脑椅上有一名银发疏疏的女性和一名健壮但有点有古风的男性。
“辛苦了玲奈小姐和追田警部。”
进之介上前摸着这台已经有三十年没见,而上次再见却是早已经被摧毁不堪的爱驹,犹如重遇爱人一般的感动让这位刑警双眼泛起泪光。
“希望,能够帮到英治吧。”
曾经的骑士现在却已经不能再次变身,让他变身的腰带里的那人也恐怕被狠下毒手,所以现在只能寄托到略不成熟但比自己更温柔对恶路程式更加共情的儿子。
这项秘密武器,他希望能够作为传承让儿子为自己报仇雪恨。
就像当年他击败杀害自己父亲的恶路程式001时一样,这次便让儿子为自己的恩父报上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