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会有错,就是艾尔文·史密斯,第十三任调查兵团团长!
他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一头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两侧,五官坚毅,眼神平静似海,只是第一眼就给人冷静、可靠、睿智等印象,此时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中年绅士还有弗利克斯搭着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的他应该还没有成为团长,他来这里干嘛?没有穿调查兵团的制服,所以这是……秘密活动?
“还有,那位中年绅士能让弗利克斯这样迎接,还有艾尔文陪同,一定就是我预想中的大人物了!”
在他思绪飞快运转间,那几人步入了庭院,马车停在外面,院门缓缓关上。
米莉和安德鲁也听到了马车声音,看到乔纳斯脸上惊讶的表情,知道到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我想我的运气不错,第一次带你们来就碰上了那位。”他收回视线,解释情况道:“听着,我需要你们尽可能地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拖住他们!”
据凯雷和厄尔的观察,每一班守卫都是两个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则待在院子深处,可能守在货物边。
“没问题!”二人异口同声,刚才他们已经讨论过方案了。
院子里的交谈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乔纳斯朝米莉和安德鲁点点头:“去吧,如果你们觉得拖不住了就给我个信号。”
米莉有些紧张地鼓励同伴道:“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说完,便跟在安德鲁身后走出了这条狭窄的巷子。
他们一路走到铁制栅门外,安德鲁一手牵着米莉,一手握上栏杆使劲摇了摇。
这一半栅门在他的摇晃下拉动了另一半栅门,中间的锁链被两边拉扯,发出“当当当”的碰撞声。
门口的守卫很快被这声响吸引,低声叫骂着凑近大门:
“干什么干什么!还摇!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那位才刚刚进去,这俩小孩就给我搞这一出,要是打扰到房子里的人了怎么办!
“叔叔,可以给我们点吃的吗?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米莉眨巴了下眼睛,脸上又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左手放在腹部,声音细若蚊蝇,同时右手用了用力,示意安德鲁开始表演。
“……叔叔,如果给你造成了麻烦,对不起。我们真的太饿了,一路乞讨过来,您这里是最气派,最亮堂的地方了。如果连您都不愿意帮忙,我们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男孩浓眉大眼的脸上露出央求表情,他一直牵着米莉,好像带着妹妹流浪的哥哥,生怕她和自己走丢了。
“你们……”秃头中年守卫本想继续赶走他们,看到二人的模样后又犹豫了。
他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妹妹。
在他小的时候父母就服务于上流社会,一个是马夫,一个是女佣,基本全天工作才能领取勉强够一家人过活的薪水。
因为家里人口众多,而父母那点薪水实在过于微薄,所以他的童年时期基本也是这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路过来的。
此时看到这对“兄妹”,他很难不触景生情。
哎,正好今天弗利克斯会长准备了很多接待用的食物,我偷偷去厨房弄一点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不行不行,要是被抓到了工作肯定就丢了,我上哪再去找这么稳定的高薪工作,又得回到地面做短工……
秃头守卫陷入了纠结中,一时忘记了给门外的两个孩子答复。
看到他脸上的纠结表情,米莉清了清嗓子,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叔叔没关系的,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走吧哥哥……”
她拉了拉安德鲁的手,作势要转身离去。
“等等!”秃头守卫叫住了他们,终于做出了决定。
妈的!科赫,你真没用!
老婆跟人跑了不敢追究责任,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饿死吗!
厨房那里根本没人去,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看了眼院子里的另一个年轻守卫,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什么情况?科赫?”年轻守卫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他们做守卫有一段时间了,接受培训的时候就已经深刻记住了不能在工作时间插科打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年轻守卫顿时明白了情况:
“不是吧科赫,你不会想帮他们吧?这样的小孩地下街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救下两个根本无济于事。”
“更何况,你怎么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顶多是让他们多活几天,多吃几天苦罢了!算了吧!”
“这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只需要你帮我看住他们,我去去就回!”秃头科赫丝毫不为他动摇,执拗道。
“去去就回……?”
年轻守卫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嘴巴微张:
“你不会要在厨房里偷东西吧,你疯了?!这要是被发现了,不光是你,我也会跟着倒霉!我要去告诉弗利克斯会长……”
可他的话没说完,科赫就双手攥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运货都会偷走一些拿去卖?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就曝光这件事?”
年轻守卫听了这话,眼神飘向别处:“什么……什么拿去卖?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好好,我不说,只要你保证这是咱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科赫松开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一点食物而已,那位来了根本就吃不了多少,最后还不是会分发给我们,我这只是提前预支,嗯,预支……”
“总之你在这看好,有人问起就说我去盥洗室了,我很快就回来。”
年轻守卫双手张开,耸了耸肩:“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见到两个守卫都聚到了院子门口,乔纳斯开始了行动,他轻盈无声地跑到院墙较为昏暗的另一边,双腿积蓄力量。
“一,二,三,跳!”
调整方向和力量分配,他一下跳上了两米多高的石质院墙,双手紧紧握住墙的边缘。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大呼不可思议,这惊人的弹跳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石墙顶部混入了一些尖锐的玻璃碴,乔纳斯手掌被扎出几个伤口,有鲜血流出。
“嘶……虽然痛感会被减轻,但还是好疼啊。”他心里叹了一声,观察起院子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