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想这个了,想也想不出答案来。”乔纳斯决定道,“我们现在应该聚焦于存款上,这段时间为了盯梢,收入有些下滑,如果再多持续一段时间,恐怕连黑麦面包都吃不起了。”
塔娜做出苦兮兮的表情,点头附和道:“我们只剩下3个钢币了……”
不过厄尔听了这话后神情轻松,当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质钱包丢到桌上,笑着道:“这几天一直没有把收入上交公费,抱歉抱歉,这里面是11个钢币,足够我们再撑一周了。”
一旁抚摸肚皮的沃尔特也不甘示弱,嘴里嚷嚷着:“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今天赚了笔大的,你们不信……”
他从腰间解下钱袋,捏住袋尾,袋口朝下哗啦啦地滚落出一枚枚钢币。
“叮叮叮叮。”
钢币和桌面碰撞,发出美妙的声音。
“16枚钢币!我牛不牛!以后请叫我商业鬼才沃尔特!”小胖子昂起脑袋,像只骄傲的公鸡。
虽然依然没人在意他怎么做的交易。
看着二人轮流拿出这么多钱,乔纳斯嘴角上扬,有人养的感觉真不错啊。
“看来我们的经济状况还相当可以,既然这样,晒太阳也不能落下,明天大家休息一天,放松放松,兰古商会那边就由我来盯着。”
谁知道角斗场的阿道夫还有没有派人来追踪自己,也许他买通了楼梯处的驻扎兵团士兵,自己还是不要随意露面的好。
“你腿伤好了?”厄尔关切问道。
“嗯,”乔纳斯点头,“比预想中慢了不少,不过恢复得比较彻底,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完,他站起身来跳了跳,示意自己的确没问题了。
“那就好。”厄尔笑了笑,“那我们明天就放心地休假去了,等到这阵风头过去了,你再去晒晒太阳,健康第一。”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纳斯颔首。
……
一夜黑暗,在钟楼的悠扬钟声和窗户外透进来的火光中慢慢终结。
在目送小伙伴们离开前往楼梯后,乔纳斯也做起了今天盯梢的规划:尝试接触那位疑似大人物的绅士,如果他没有露面,则推到以后。
想到这里,他掂了掂怀里的钱袋,心里有了打算。
在伙伴们的一致同意下,乔纳斯从公费中支取了5个钢币,用于自己盯梢的个人经费,他准备去试探试探兰古商会的新据点。
关好门,乔纳斯又推了推,确认无误后这才走下楼梯,一路来到街上。
今天钥匙依然在塔娜身上,她在结束半小时的“日光浴”后就会回家,而乔纳斯则可能在外面待一整天,直到晚上六点路边火把熄灭后才会回来。
回头望了一眼新租的房子,低矮、拥挤、粗糙,墙上的两道裂缝就像一对狭长的眼睛一样,黑洞洞的,不知见证过多少地下街的黑暗与光明。
地下街中心偏北的这条街叫做小海豚街,没有人知道海豚是什么,只知道这似乎是一百多年前为了躲避巨人,建造地下都市时就取好的名字,一直流传下来。
只有乔纳斯这个穿越者明白,不仅是“小海豚街”,还有自己将要去的“天狼星街”,都是那位145代弗利茨王消除人们记忆之前的遗产。
戴好带兜帽的斗篷,乔纳斯沿着火把,一路顺着石砖铺就的街道向南行进。
随着他位置的逐渐南移,地面从石砖路变成碎石路,直到深入南区彻底变成烂泥路。
同时,路边的无家可归者越来越多,他们或躺或坐,或眼神无光静静发呆,或嘴里喃喃向路人乞讨,共同点则是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腿脚不便。
站在“天狼星街”里,乔纳斯叹了口气,这里聚集了整个地下街最底层的人,一路走过来的景象让他这个现代人唏嘘不已,庆幸自己穿越来的身份还没到最差的地步。
肮脏的街道边,有几个围坐在一起的成年男人打量着身材矮小、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乔纳斯,琢磨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最终还是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来天狼星街的小孩,估计不值得他们浪费体力。
乔纳斯看到路边火把旁坐着的瘦弱小孩们,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标找到了:
雇佣这些小孩,帮自己混淆商会院子里守卫们的视听。
他刚准备发话说些什么,却被旁边房屋里传来的尖叫声打断: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是我的钱!我的钱!我求求你们,没有它们,我们母女活不下去!我求求你们……”
房屋里的骚乱夹杂着女人央求、小孩啼哭的声音,陆续有人神情慌乱地跑出来,然后一溜烟消失在没有火把照明的黑暗小巷里。
入室抢劫?
乔纳斯皱眉,没想到这种事让自己碰到了。
应该见义勇为吗?
他想了想自己那只能爆发一瞬间的力量,默默摇头,不过却很快有了别的主意。
他朝路边坐着的小孩们招了招手,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
“宪兵来了!宪兵来了!”
很快,围住他的小孩们散开,在街道的不同位置齐齐叫了起来。
“宪兵!他们怎么会管这种闲事……!老子还没……”房屋内,还在撕扯年轻女人衣服的暴徒们咒骂了一句,但还是很快起身,匆忙离开房子。
他们劫财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冒着被宪兵逮捕的风险继续下去了,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直接把他们就地处决!
直到这一群人离开,乔纳斯才点了点头,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里,撒出一把糖果。
这些糖果是他在来的路上买的,为的就是收买这些孩子,只不过本来是想用在北区兰古商会的新仓库那边,没想到先用在这儿了。
想起自己花费的两个钢币,他有些肉痛,可一想到待会儿可能会用完剩下的钱,内心反而没有动静了。
都是必要的支出啊……他安慰自己。
孩子们飞快的在地上捡起糖果,撕开包装含入嘴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们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父母都在外忙活,每天早出晚归,或从事石匠、砌砖工、搬运工一类的体力活职业,或是补鞋匠、纺织工一类的手工业者,这些孩子年纪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整天在家附近的街道上成群结队地游荡。
据说某些地方会用童工,但乔纳斯还从来没接触过,看这些孩子的样子,南区应该也没有。
“听好了,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乖乖在这里等我,待会儿还有活儿给你们干,只要办好了,糖还会有,好吗?”乔纳斯嘱咐道。
孩子们纷纷点头,眼里流露出渴望神色。
哎……摇了摇头,乔纳斯摒除杂念,走进了房屋的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