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大夜弥天。
屋内一灯如豆,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殷谪珏正俯案书写,桌上是一封盖着官印但尚未著名的荐书。
这是之前在那个吏部侍郎那儿多买的一份荐书,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能用上。
朝廷六部侍郎在每隔五年都有两次写举荐书的机会,让朝堂上的有学之士入稷下学宫探讨学道。
兜售荐书的人不多,那吏部侍郎贪财,所以才能花重金从他手中买下。
殷谪珏思虑了会。
在“士子”那一栏写下一字∶“仙”。
夏雨仙自幼在山村中长大,见过她相貌的人,基本上都是同一个村的村民,他们全死在那场流寇之乱中了,所以相貌没必要遮遮掩掩。
而且就算是化妆也很容易被认不出来,儒道修行者元神强大,阻止不了他们的探查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绝地天通的。
遮遮掩掩反倒令人生疑。
半年前太医令的孙女被强人劫走,守卫官兵尽死于六欲宗大修行者之手,见过夏雨仙相貌的官兵也都死了……
所以有关夏雨仙的踪迹都消失了,唯独这个名字可能被记录在了金鳞卫的案牍库内。
那么只需改个名字即可。
就叫仙儿吧。
亲昵点也好培养感情。
“铛啷——”
忽地。
书房门外传来什么东西被打倒的声音。
殷谪珏起身寻着声音来到一处偏房,里边是王府初建时找工匠修筑的浴池。
门外少年迟疑了会,在夏雨仙沐浴前她说自己能自理,不喜下人服饰。
但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眼睛不好使,连取点东西都麻烦,怎么自理?
殷谪珏决定叩响木门。
“仙儿,需要帮你么?”
等候良久,不见回声,殷谪珏叹了口气回身举步离开门前。
屋内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嗯。”
殷谪珏心中甚是欢喜,但仍按耐住脸上的神色,作出正人君子的模样。
虽然这和瓜田纳履李下正冠并无区别,但也算求个心安,自己可不是乘人之危。
浴池中水汽氤氲,雪白的削肩钻出水面,墨发在水面漂洋。
浴池边上黑滑的流体被弄得到处都是,那被打翻了的皂角瓶滚到数米远的一根柱子上。
原来是沐浴用的皂角被打翻了呀,还以为她是摔倒了呢。
暖热的浴水将雪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樱粉色,煞是好看,门开的一瞬间有冷气涌进,让水中少女雪白圆润的削肩瑟缩入水下。
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眸子。
浴池旁,少年声音和煦。
“仙子,小生若是偷走你的衣物,你会随我下凡成亲么?”
少女的笑容如昙花乍现,随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着片缕,玉容羞红,双手抱胸缓缓潜入水下。
只留下咕噜咕噜的气泡在水面上腾升。
少年勾唇一笑,除去衣物。
入水声响起,水下少女身子慌乱地动了一下,但是由于憋气太久脚步不稳滑了一下。
一双略为带茧的双手揽住她的腰肢和腿弯,将她放置到边缘的石阶上倚靠着。
“仙子,小生救了你一命,按照江湖规矩可是要以身相……”
话还未说完,一只白嫩的柔夷便捂住他的嘴唇,少女气鼓鼓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小河豚。
此时的她被染上了人间的烟火色,更美了。
“贫嘴。”
少年牵起少女的柔夷,没有乘机偷看那无人防备的雪山红莲,反而与她一同享受浴水的温热。
忽地,少女歪头问道。
“我,美么?”
“很美。”
少年如是答道,眼前佳人朱颜酡红,鬓角发丝散乱,精致的锁骨上水珠点点。
世间绝景!
能享此福者唯他一人耳。
“美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一个女子生得很周正,符合人心意,这就是美。”
“那我有多美?”
殷谪珏怔了怔,一声不响答不出话来,她是瞎子不知自己有多美,只能通过外人口诉。
但她却美到了令自己语塞。
“世间无双,见之难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夏雨仙的美能令他忘却圣贤书中的思无邪和不逾矩,少年低头尝了一口倚靠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的胭脂。
少女没有挣扎,任凭君采拮。
“为何不要了我?”
夏雨仙以前也听闻地主家的漂亮丫鬟被宠幸的故事,那些贵人都很急色,将貌美的女子据为己有。
可身旁的少年贵为王侯,至今也仅仅只是与她牵手,尝一次胭脂便无了。
殷谪珏摇头,他不喜欢强迫女子做不情愿的事,尤其是欢好,没有爱只有欲,那么人与野兽何异?
“我在等你爱我。”
“若是要很久很久呢。”
“我会等你,修行者寿元漫长,我相信你就算是一块石头也会被我慢慢捂热的。”
“我看你是一块木头……”
佳人的一双湛蓝色翦水秋瞳蕴含着一方星河。
娇嗔时,水漫长天,牵动着少年的心弦,于是爱如潮起,一发不可收拾。
“收点利息。”
浴池中,少年赤身而对,吻的愈发动情。
吻后,事了。
殷谪珏环过夏雨仙的腿弯走出浴池,少女的娇躯是一块温香软玉,白的耀眼,生怕磕着碰着了。
殷谪珏撩起少女耳边碎发归于脑后,用干毛巾细细吸干水分,擦拭了一遍身子。
从前到后,每一处宝地。
雪山红梅亦或是山间幽谷,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尽揽此世独景。
门旁的木盘上是侍女送来的衣物,殷谪珏隔空摄物帮她穿上,白色的肚兜上以精妙手艺绣着金凰,展翅欲飞。
“伸腿。”
“不用……亵裤我会自己穿,我能自理的。”
少女有些羞赧,家中父母早亡,是爷爷带大的她,但一个老爷子怎么可能给孙女讲这种男女之事。
还好家中侍女识字,读医书给她听,夏雨仙这才知晓了男女之间的差别,以及女子万万不能给男子看到的私处。
“地板滑,我怕你摔伤咯,仙儿听话。”
殷谪珏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和缓,其实心中早已惊雷四起,暗暗念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夏雨仙能感知到少年的呼吸渐渐粗重,她耳力非凡,甚至能听到他心室内的血气奔流愈发快了。
于是微微点头,露出了白玉般的骆驼趾。
而后再帮夏雨仙的腿儿套上一样殷谪珏最喜欢的白色丝质足衣,薄丝将腿型凸显的异常完美,足衣在靠近大腿根的位置停下,袜口上绣着镂空的梅花。
“怎么样,舒服吗,会不会太紧勒得疼。”
夏雨仙的双膝轻轻碰着摩擦了一下,触感很奇妙,声音像猫儿打盹一样吐出一个“嗯”字。
殷谪珏抱起姿容姝丽的出浴仙子返回寝室,轻轻平放在卧榻上,铺上被子后,红烛忽地熄灭了。
被窝中的大白鱼不安地扭动着,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扑闪扑闪的,肌肤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殷谪珏一身睡袍在她身旁和衣而眠,少女扭动、伸展着身子时,那团柔软丰腻不时碾过他的手臂。
那隔着的肚兜上还有小荷才露尖尖角……
少年喟然长叹。
“小祖宗,别磨人了……”
殷谪珏两个月前破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食髓知味。
身旁有如玉佳人,坐怀不乱已经很难得了,但再这样撩拨下去,冰心诀就破功了。
这个小瞎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勾人,她的美貌杀伤力太大了,真遭不住。
被褥中的少女安静了一会,殷谪珏正要喘口气时,一具轻盈的娇躯靠了过来。
那柔软丰腻的全部重量一股脑地压在他的胸膛上,虽然没有苏晓宸的那般势大力沉,但也是质感非凡。
殷谪珏无处安放的左手试探着搂住夏雨仙那纤细的腰肢,少女的腰是敏感的,猛然颤了一下。
殷谪珏右手攀上她的小腹,试图攻城略地,却被一只柔夷按住了,夏雨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犹如蚊呐。
“这是奖励……不许得寸进尺……”
“嗯,我爱你。”
皎洁的月光从窗前洒向少女,为她披拂上一层银白色的绮罗,那是为月下所爱之人加冕。
“珏。”
“怎么了?”
“我会试着去爱你。”
少年的吻落于她的额头。
“我会等着的,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