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如何治理国家?!”
“我只是个公主,我怎么知道治理国家啊?我从小到大都是以嫁出去为目的培养的...我最多会做点饭...和一些...”
村长很难办,现在村子里涌进了大量难民,他们虽然吃饱了,但也不能干吃饭,得让他们做点什么。
开垦新田?别想了,他们才吃饱几顿,就要他们种东西?没累死他们都算好了,最多拉一些人教他们怎么捕鱼。
“胜殇啊...你可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啊...他还就收了你一个大弟子,其他人都只是学生,你是弟子...快点回来吧...”
在这种时刻,人人都希望胜殇早日回来。
他们需要一个聪慧的人来领导他们,毕竟,这个村长也是新上任的,根本没学过怎么管村子。
.........
森林中,有一个孩子正奔跑着,他害怕极了,因为他身后有人在追杀他。
他回头望去,见无人追着自己,以为安全了,然后,一发箭矢,刺穿了他的脑袋。
马蹄声响起,是胜殇,他骑着马,他就是追杀这个孩子的人,为什么?
“完成了...王室血脉就剩一个了。”
是的,这个孩子,是个王子,落魄王子,就因为这个,胜殇就要杀了他,但他不会感到任何歉意,因为这是必须的。
想要完成老师的夙愿,就需要理想与感性兼备,对自己人、对大多数人感性,对少数人,要理性。
“这样一来,邱琳的正统性就是最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残酷、暴力,是手段,而非喜好,但如果有必要,胜殇可以搞大屠杀、大清洗,只要能完成老师的夙愿,那个盛世...
只要盛世真实的存在一刻,那即便背负一世之骂名,也要为子孙后代带来盛世,让人民当家做主...
“吁!!!”
身下的马儿突然吼叫,胜殇知道,是它累了,胜殇抚摸着它的脖子,安抚着它,但并没有用。
“怎么了?”
胜殇一看,是,马儿确实累了,但它更多的是被吓到了,可周围并没有什么野兽,那...会是谁、什么东西吓到它了呢?
“好了好了,不怕了,没有野兽。”
事办完了,胜殇也该回家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吃一碗家乡的鱼糜粥,那味道,香。
.........
胜殇走进店内,拿出一小包盐,说到。
“老板,来碗鱼糜汤,你看这些盐能盛多少。”
由于胜殇脸上还有血,而且有血腥味,头盔还带着,其实没人认出来他,尽管他们都在议论着胜殇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看了一眼胜殇,生的身强体壮,一看就是吃好喝好的,不像是饿到吃人的样子,就收下了盐,称了称,满意得很。
“来,客人,您慢用。”
木碗里的粥水,看着白兮兮的,寡淡得很,但实际上,这里面,用的是咸鱼糜,跟着杂粮米煮出来的,就这香气,香得很。
用木勺舀上一勺,吹一吹,放入嘴中,热乎乎的粥水在嘴里,尝起来咸香咸香的,吞进肚里,胃口大开。
很快,胜殇就狼吞虎咽的将粥水吃完了,但他意犹未尽,他又掏出两小包盐,放在桌上。
“再来一碗!加沙虫!尾指粗的!”
老板收下了盐,很快,新的一碗又被端上来,而上面还多了一些沙虫丁。
什么是沙虫?学名方格星虫、光裸星虫,这两种都被俗称为沙虫,即便是在这个世界,这两种生物依旧被俗称为沙虫。
那这玩意好吃吗?自然是好吃的,别看它长的恶心,他体内有大量的氨基酸,尝起来就是很鲜很鲜的味道。
这样一来,这碗咸鱼糜粥,变得又咸、又鲜,香极了。
而老板,正奇怪,他记得所有剩余的士兵都在这小村子里帮农活了,怎么这还有一个呢?而且还知道沙虫...
莫非...
胜殇吃完,坐起身,正要离开,就听有人喊道。
“唉!小胜殇!”
“胜殇?在哪!?”
“我去!真是他!”
一看此人是胜殇,老板看着手里的三包盐,心中突然有了愧心,这位胜殇,还有他的老师,可是老板一家的大恩人。
当年没有他为老板的老爹指点,恐怕这店,是开不下去了。
可当老板想还回去时,胜殇已经离开了。
胜殇没走几步,大街上,已经传开了胜殇回来的消息。
胜殇一直走,走到家门口,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才发现脚边有着一张信件...那是自己的...
可他记得,两天前信件应该就送到了,那么自己的父母应该已经收到了信件...那为什么会放在门口?
胜殇直接撞开门,略微低下头,进入屋内,而自己的母亲,正躺在床上...
“妈?”
胜殇轻声呼唤,母亲没有回应,胜殇将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想要叫醒她,告诉她自己回来了,可...为什么是凉的?
“妈...”
胜殇将母亲转过身来,她的双眼紧闭着,手中有一封信...她...死了。
“妈...爸!爸?!”
胜殇起身出门,想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却迎面装上了村长,他急忙问道。
“我爸呢?”
“胜殇...对不起...我...我们骗了你...”
“我爸妈他们...死了?”
“是的...”
听到这个答案,胜殇掏出刀,架在村长的脖子上,怒吼着问道。
“为什么!?”
“是你的父亲要求的...”
“我爸...要求的?为什么?”
“这是你父亲的意愿...他说等你回来就告诉你为什么...他想告诉你的,应该在你母亲那里,是一封信。”
刀脱手,落于地面,胜殇回到屋里,拿起信,打开一看,歪歪斜斜的,只写着一句话。
“打完仗...完整的回来...”
就这写的歪歪斜斜的一句话,能从上面看出来,胜殇的父亲是照着字典画的,只是希望胜殇能打完仗完整的未来...
眼泪,滴落在信件上,胜殇,突然跪了下来,跪在床边,信件飘落在地上,而胜殇,抱着自己的母亲,恸哭着。
.........
墓碑上的名字,是大铁,与铁嫂,这名字是那么的随意,却是他们二人终生的名字。
土埋上了,碑立好了,而胜殇,也必须从这悲痛之中抽出身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或者说,他原本计划,发达了,让自己的父母过一过好日子,但现在,没机会了。
而这个时候,邱琳正在安置屋里喝茶,胜殇,便走了进去。
“找我有事?”
“是的,我需要你的名字。”
“嗯?要我的名义干嘛?我只是个落魄公主,我的名字也没人在乎了。”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
胜殇掏出了王冠,摆在邱琳的茶几上,邱琳直接把嘴里的茶吐了。
“你从哪搞来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不给这个名字。”
“你是觉得这个东西还有号召力吗?”
胜殇没有回答邱琳,只是把刀扎在了茶几上,随后说到。
“是,是没有,但如果在你我任意一人的脑袋上、头顶上,就还能有,我是在给你机会,自己选,要不要当新王。”
胜殇给邱琳一个机会,如果她有胆量、有胆识,她就会选择成为姓王,因为这样的正统性,比自己拿着皇冠称王更强。
当然,胜殇也不会被受制于邱琳,毕竟,老师的智慧,包括怎么树立一个傀儡皇帝,到时候,邱琳根本不会有任何实权可言。
她会成为胜殇的发话筒,然后吃好喝好,仅此而已。
“我做不到...”
“对,因为你是以“嫁出去的公主”来培育的,也就是完美的妻子,你根本不会政治,更不懂如何发话,是吧?”
“...”
“皇冠我就留这了,要么你在公众面前,同意我称王,要么你称王,我帮你复国,但政治我要管,你自己选。”
说完,胜殇起身,便打算离开,可刚要踏出门,邱琳却叫住了他。
“等等...”
“想好了?”
“这两个选择...不适合我...”
“?”
胜殇折返回来,回到椅子上,他倒是好奇,邱琳自己开辟的,的是哪条道路。
“就像你说的,我是以完美的妻子培育的...我是该被嫁出去...既然你要我选,那我选择嫁给你。”
“果然...”
胜殇知道邱琳可能会这么做,所以他没有给这条路,但她自己会走这条路,至少...邱琳在那种培养下还能有自主决定能力,这也算好事了。
“那我就敞开来说话了,我同意,你可以嫁给我,但不要想着从我这获得任何东西,我可以爱你,但不是因为对你有感觉才爱你。”
“没关系,我能承受。”
说实话,胜殇看见邱琳这副样子,只觉得悲哀,即便是公主,也和这个国度的大多数女性一样,只是个用于联姻的工具。
胜殇想要的,是和男性一样,自强自立,也能顶半边天的女性,男女共顶半边天,这是老师夙愿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为了正统性,胜殇根本不会考虑跟邱琳一起,甚至不会考虑跟她谈这件事。
但没办法,步子不能迈太大,毕竟普罗大众认同的,依旧是帝制,他们依旧只认可一个国王或皇帝统领一切。
得先从帝制,也就是帝制过渡到君主立宪制,之后再想办法过渡到社会主义制度,之后坐观其变即可。
但在那之前,先把这个国家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