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属于这里?为什么?”
老师没有告诉胜殇答案,不久后,老师郁郁而终,葬在了旧首都。
但老师将许多超越这个世界的知识传授给了他,并为他留下了两本书,就在老师和师姑的棺材里,而胜殇要做的,是遵照老师的遗嘱。
当国家覆灭,莫纳其帝国显露本性之时,掘坟取书,那两本书里面,记载着很多东西...
“师姑、老师,我又来了看你们了。”
胜殇看着眼前的墓碑,拿着铲子,然后,跪在了老师的坟前。
“以前您总说,没人值得我跪,但事实证明,您值得。”
铲子落下,刺入土中,腿脚并用,清除土堆,露出了两幅棺材,胜殇掏出刀,砍了下去,缝隙,打开了。
书,取出来了,老师的书没有封面,上面写着,先读师姑那本,所以胜殇翻开了第一页,他便被震惊了。
那是一个插画,而插画里画的,是一个人,正在被另一个人剁成肉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勺子,挖起一勺肉酱。
“吃人?!”
胜殇震惊了,他知道莫纳其帝国对俘虏的手段极其残忍,可没想到,竟然是在吃人!
“莫纳其帝国的文化核心...是活人献祭...他们认为献给神明的食物,在神明品尝完后,剩下的残羹剩饭,便是神明给予的恩赐...
他们认为,吃得越多,寿命越长,力量也越强...我本以为这是迷信,是宗教编撰的,但它是真的...
但若是如此,那他们早就开始吞噬世界每一个人了,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我翻开他们的历史,解刨他们的文化,最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他们,在害怕什么...”
胜殇翻开下一页,但接下来的内容,将会颠覆他的认知。
“他们害怕的,是魔法,这个世界,本应该有魔法,证据很多,而且可以确定,世界上不只有人类一个智慧种族。
曾几何时,有无数智慧种族行走在大地上、生活在海洋中,但他们都消失了,原因不明,但可以确定,和人类脱不了关系。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上的一切魔法均在此书中,凡念诵者,将获得这世上的一切法术,并能使用...?”
说完,胜殇便注意到,这书漂浮而起,书页快速翻动着,而胜殇,在那不断翻动的书页中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图书馆,里面每一本书都飞舞着、翻动着,数不尽的知识涌入胜殇脑海,随之而来的,是师姑的心中的怨念。
这些便是师姑想要胜殇掌握的,她想要胜殇掌握魔法,去阻止莫纳其帝国的献祭仪式,想要胜殇成为下一个可以震慑莫纳其帝国的人。
师姑是如此...那老师呢?老师又给自己留了什么?胜殇强忍着眩晕感,翻开了老师的书。
他注意到,这字的笔锋,是如此的犀利,其字所写、其词所述的话语,是如此的尖锐,就好像一个屠夫,将一只猪大卸八块,将每一寸都分割而开。
这本书完全解析了莫纳其帝国、因佩尔王国,和世上所有国家、地区的文化,就好像一个人将分割下来的肉,以最精湛的技巧烹饪,并细细品味着...
同时还有各国的战术思想解构、未来发展趋势的预测、和对历代统治者的分析。
其角度之刁钻、分析之彻底,甚至比当地人、比本人更清楚,比这世上任何一篇文献更详细、更深刻,更戳心。
而最后一篇,是对胜殇自己的分析。
“断不能被埋没的人才、参军可成大将,当臣可成丞相,称王可统一天下,只要为之付出行动,便能成就一番事业...”
看起来是夸奖,但实际上,就是在喊胜殇,放手去做,践行他想做的事。
“那我便去做了,在往后的余生中,我会永远记住你们对我的教导。”
胜殇将土填了回去,将书作为火引烧掉,烧了水、吃了些干粮充饥,这里面的知识、智慧,只能由自己带走。
胜殇拍平土,吃饱喝足,将石碑拔出,避免哪些莫纳其帝国的人挖坟,登上马,绳一甩,就离开了这地方。
.........
“已经死了?”
“是啊!唉...这事说来,我们都挺愧疚的,胜殇他父亲不想让他突然从前线跑回来,当逃兵,就没让我们说,等打完了再告诉他。
没想到...还没撑到结束...他就...唉!”
胜殇的父亲,人称大铁,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硬的像块铁,他特别壮实,直到几个月前不知是生了什么病,最后病死了。
村里人都想发个信给胜殇,让他回来看看他父亲最后一眼,但他父亲不同意,就想着拖到战争结束,胜殇带着军饷、赏金回来...可惜。
“那他的母亲呢?”
“健在,但还在睡觉,把信件给我,我转交给她吧。”
邱琳看着这个村子,说实话,她感觉很奇特,这的土地,也很奇怪。
这个村落坐落在一条大河旁边,也就是邱琳来的那条河,土地异常的肥沃,且海边还有各类海产。
这...居然不是莫纳其帝国想要的地方?这么好一个风水宝地,居然不要?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地方有那么好的地。
“惊讶吗?但凡是个外地人都会很惊讶,这是胜殇那小子的决定,他说,不要把村里的好东西说出去,说什么...财不外露。
现在看来,这可太有先见之明了,有好东西的地方都被占了,就我们没事...您先找个地方歇息,到时候我们煮些粥水。”
说完,村长便打算离开,可他刚踏出几步,就听到有人喊他。
“村长!村长!!!救救我孩子!”
“二铁?怎么了?”
“我儿子!我儿子和女儿跟我出村买东西的时候!被人拐走了!”
“啊?”
二铁,也就是胜殇的叔叔,他并不比胜殇的父亲大铁强,但也有几分健硕,可他现在红着眼,心急得很。
为什么?因为他的孩子们跟他出村摘药的时候,路过了一群战争难民,然后,他们就不见了。
“我不是说了村外乱吗!?为什么出村!”
“可再不摘药!有人就要病死了啊!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染了尸瘟,不搞点药的话,会活活病死的啊!”
“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就准备好被感染了!草...你什么时候丢的?”
“三个小时前就走丢了...刚才回来...”
三个小时,一个健康人都能走15-25公里了,就算是难民,也会为了活着走下去,那么长时间,恐怕...
“你...准备立碑吧...”
“立碑?为什么?!他们只是走丢了!又不会被人杀了!”
“岁大饥,人相食...这一年闹了饥荒,人与人之间互相当作食物...”
“可他们只是孩子啊!”
闹饥荒的时候,没人在乎道德,要么他死你活,要么一起饿死,没得选。
“村长我求求你...救救孩子...”
二铁跪了下来,祈求着村长叫人去救孩子,但...三个小时,足以让几个孩子被分食干净了,他们恐怕已经只剩白骨了。
.........
但实际上,恐怕连骨头都没法剩下,或者说...没有完整的骨头。
“岁大饥,人相食,饿殍满地,野狗尝尸...”
胜殇,刻意避开了难民们走的路,因为他们太饿了,如果跟他们一块走,自己的安危难以保障,可自己又不愿意对他们痛下杀手。
当然,说是这么说,胜殇还是会去做的,他会去杀的。
胜殇一路看,一路走,行至一处山崖下,他记得,这就是家的方向。
可马突然踩到了什么,惊声尖叫,赫然抬起,胜殇赶忙安抚,下马一看,踩到的,是一块块碎人骨。
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骨被敲碎,骨髓被都被吃了个干净。
这是哪些灾民们吃剩的,胜殇不确定是他们一起吃还是个别人吃,但...都是吃人。
“嘘...没事了...对,没事了...”
可悲,可悲啊,但你能怪他们吗?不能,归根结底,还是皇帝无能,让底层百姓受苦。
“喂!把你的马给我!”
胜殇听见声音,转过头去,是一个衣着破烂,披头散发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凭我...管它凭什么!这马我吃定了!”
“等会...你TM不是那谁吗?”
“对!我是你们的王!快!把马给我!”
怎么说呢,这次会面,其实不在胜殇的预料之中,他有想过可能会有旧贵族、旧皇室成员找他要吃的。
但没想到是皇帝本人,不过...这也不影响胜殇计划就是了。
“你是六百人的百夫长对吧?把马给我...等我复国了,你就是千人将领,甚至更高的官!”
胜殇不说话,只是将羽毛从头上摘下,摘掉一切表明自己百夫长身份的装饰品。
“你...干什么?”
胜殇要拿到皇帝头上的破皇冠,毕竟,要完成老师的夙愿,就需要先获得正统性,而除了公主以外,皇冠配上公主,正统性更强。
胜殇将腰间的直刀取出,由于胜殇本身人高马大,足足有一米九往上,而他的刀,刀长一百二十厘米。
“你...你要做什么?”
禁卫军都跑了,那胜殇就可以动手了,他要杀了皇帝,夺走皇冠。
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再拿皇冠?很简单,只要这昏君还在一日,就算他再昏庸,在正统性上,依旧大于胜殇。
那么,把他杀了,就是最简单的方法。
“跑吧。”
说完,胜殇转了一下刀,上面的锈迹、血迹,以及反光,下的皇帝拔腿就跑,而这正合胜殇的意思。
皇帝往深山里跑,胜殇骑着马在后面追,这山胜殇熟悉,但皇帝可不熟悉,他太过深入的话,尸体便不会有人发现...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
皇帝质问道,而胜殇的答案也很简单。
“因为你是个昏庸无能的昏君,更是我的阻碍。”
皇帝拼命的跑,而胜殇,慵懒的在后面追,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不少丝毫。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皇帝,就像那猎食者追捕着猎物一般,目不转睛。
“驾!”
胜殇如此喊道,足够深了,听到喊声,马一个冲刺,胜殇舞起刀,就听到一声顺滑的切肉声,没有惨叫...
马蹄逐渐止步,胜殇下马,拿起了皇帝的头颅,取走了王冠,拔掉他的牙齿,剥去他手掌的皮肉,随后便离开了。
至于尸体,将会由这深山老林中的生物们,帮助胜殇一点一点的,清理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