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逢世……?”茜缓缓走上前。
白色和服的女子转身看向茜。棕色与蓝色的双目对视。茜又有种好像被看透了的感觉。
“你是,黑川邦彦的孩子?”逢世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
“?”茜皱了皱眉头,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父亲的事的?看取?但我们应该没有肢体接触吧“你认识我的父亲?”
逢世弱弱地点了点头“那个男人在三年前来到这里,好像对黄泉之门做了什么,之后变成了不受我这个‘大柱’影响和观测的灵。而你和他的关系……就在刚才,我看取了你的记忆。”
“只是通过对视就看取了我?”茜有些震惊“那,你看取了多少?”
“只有最近三年的事,好像有什么干扰了我的‘视线’,就像当时你的父亲一样。”
还好,不像深羽那样是全部……也还是挺糟糕的,自己人生中的大事和怪事应该都是在最近三年,尤其是在最近集中发生的。
“干扰了‘视线’?这是什么意思?”深羽当时就顺利的看取了自己的“全部”,面前的这位逢世灵力比起深羽应该更强,没理由反而无法读取吧,总不会是什么力量太过强大才受到了反噬?
“就像笼罩在黑雾之中?只能看到最近,却看不到更久远的过去。你的父亲的灵也是如此,当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但,我是大柱,日上山的一切都本应在我的感知之内才对。”逢世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那看来对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也不多,大概也不会知道他的下落,还是先问问自己的事吧。“那我的存在状态呢?你好像能感知到我?”
“是的。我说过,你是新的‘永久花’,在大柱的管理之下。但又有些不同,永久花会迷失在噩梦中,很久才能醒来,但你不同,你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而且永久花与灵不同,是无法距离肉体太远的,你却能在没有我许可的情况下肆意行动。”虽然眼神在躲闪,但逢世还是不时好奇又不留痕迹地打量茜几眼。
“夜泉又是什么?为什么需要用那么残酷的手段去镇压它?”
“夜泉即为黄泉隐世,夜泉溢出,将起夜泉濡之灾厄,现世化隐世,隐世转为现世,会使人们灵魂沉淀,回归于水亦成亡者。”逢世低下头幽幽地说道。
茜有些迷糊“能用更通俗易懂的语言说明一下吗?大致意思就是如果不镇压住夜泉,就会让现世和隐世转化,并导致人类灭绝世界毁灭?”
逢世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世界这么简单就会毁灭的吗?就因为一处偏远地区的灵异暴动?但自己又的确是被从东京拉来的,如果以这个距离为半径,至少整个日本都在影响范围之内。
这种事该找假面超人,而不是他的青梅竹马。茜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就算是这样,就没有其他方法吗?就必须拿巫女们的命去填吗?那位白菊,她应该才七八岁吧,还只是个孩子吧!”唯独这点,茜不能不在意。
“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唯一有效的手段,所以才被传承至今。而白菊,她成为永久花的时间比我更早,会成为永久花也是无可奈何。但这就是永久花的使命,我们是镇压夜泉的封印,每一朵花的凋零都会增大夜泉涌出的可能,我们无法承担这种风险,无论是匪女、永久花还是大柱,无论年纪或大或小,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加固夜泉的封印。”逢世面色严肃起来,看上去有些固执。
“但……”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夜泉好像的确必须镇压,而自己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再讲些大道理说服不了对方,也不可能改变现状,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但,强迫无辜的人卷入这种事,总归不太好吧……”
“大柱,便是承受痛苦最多的永久花。”
说着,逢世白色的和服像浸入墨水般,在荡漾中染为黑色,姣好的面容上也出现各种可怖的伤口,蓝色的花状发饰也变为黑色,扎在凌乱的黑色长发上。
“逢世……”茜感到就像有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完全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逢世也变回了白色和服,温婉无害的样子,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她只是在向自己展示她承受的痛苦。
“……我会寻找其他办法,如果找不到,也会承担这份使命,但,深羽呢?还有她的母亲以及白菊,我会连她们的份一起承担,可以让她们离开吗?”茜握紧了双拳。
“白菊已经无法离开了,深红也是出于自己的意志留在了这,至于和你一起来到那个孩子……我也只是朵永久花,无法将其放出柩笼,如果有‘人’将她救出,那我不会阻拦。”
必须是人才能救出她嘛……有谁可能找到这里,阿库亚?有些困难……但也只能希望他能意识到了,至少,还算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