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斯汀最终在结构科的医疗室找到了他目前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尽管莱茵生命内部对这位空降而来的总辖代理多有非议,但她勤勉的工作态度和强硬肃清内部不良风气的做法还是让不少基层科员对这位总辖代理很有好感。
尽管立场不同,作为总辖嫡系的小贾斯汀还是对阿德勒很有好感。
这不仅源于他对阿德勒勤勉可靠的工作态度有所赞许,更因为在阿德勒离开莱茵生命前,她为莱茵生命挑选的每一个项目,都为莱茵生命的投资者带来了可观的利润,也在哥伦比亚的商界为莱茵生命打造了不错的口碑。
如若说小贾斯汀游离于特里蒙的科研界,为总辖和莱茵生命筛选出适合投资的“梦想家”,那么阿德勒则是满怀热情与希望的逐步将莱茵生命打造成一个完美无瑕的符号。
——她几近成功。
小贾斯汀却知道,充满缺憾故事结局便是,曾经为莱茵生命四下奔波的后勤科主管在妹妹担任总辖入驻莱茵大厦那年辞职,在特里蒙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小贾斯汀站在病房外,没有贸然进门,他透过探视窗看到坐在病床旁的阿德勒微垂的眉眼,尽管外貌上并不相似,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瞬,小贾斯汀仿佛在这位外表温和柔软的总辖代理身上追到了一些总辖克里斯滕的影子。
在病房中的阿德勒向伊芙利特伸出手,攥紧的拳头伸开,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塞雷娅暂时没有时间来看你,”阿德勒看着伊芙利特因病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语调柔软:“但是她托我给你带了礼物。”
“塞雷娅......”伊芙利特的声音有些虚弱,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阿德勒手上的糖果:“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
塞雷娅冷硬的表情在阿德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有着漂亮狗狗眼的大姐姐毫不犹豫的对着伊芙利特点头,丝毫不感到心虚的说:“对,她记得,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她会带一些新口味的糖果,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赫默医生的话,也要按时吃药。”
“唉......”这段时间被各类苦涩的药剂折磨味蕾的伊芙利特耷拉着眉眼,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好吧,我会乖乖听话的。”
“好孩子。”阿德勒伸手摸摸伊芙利特的头,她将视线落在伊芙利特裸露在外,还在注射着吊瓶试剂的手臂上。
“伊芙利特,”阿德勒将伊芙利特的右手握在怀中,“你有什么愿望吗?”
含着草莓味硬糖的伊芙利特与阿德勒对上视线,感到些许奇妙的沉溺感,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的眼眸好像一池足以将人溺毙于其中的湖水,倒映着天空的色彩。
她忘记了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却又很快陷入了甜蜜的,安心的梦境中。
阿德勒为睡着的伊芙利特盖好被子,又将口袋中剩下的几颗糖果放在伊芙利特的枕边,她平静的起身,脚步略缓,却依旧沉稳。
阿德勒推开医护室的门,抱着的文件的小贾斯汀,对她露出有些复杂的笑容。
“代理小姐,总辖有些事务希望您代为处理。”
。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缪尔塞思担忧的看着面色泛白的阿德勒:“工作量太大了休息一会也没什么的,莱茵生命的各个科室又不是离开总辖构造科就无法运作了。”
面对好友的关心,看似娇弱的总辖代理只是晃了晃手中打包好的咖啡,随后语调诙谐的说道:“只是最近喝多冷冰冰的黑咖啡,有些肠胃有些受不了罢了。”
“况且,比起我,你和塞雷娅才是更需要休息才对吧?”阿德勒伸手触碰着缪尔塞思柔滑的肌肤:“在陪塞雷娅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还有时间来陪我工作,真是辛苦你了,缪缪。”
话虽如此,阿德勒其实知道塞雷娅的穿着品味其实不错,只是就像那些被塞雷娅锁在抽屉中未能及时发表的论文一般,莱茵生命的防卫科主管为那份决心搌弃了许多东西,她的时间渐渐被那些关于莱茵生命琐事吞噬,塞雷娅是莱茵生命的盾,也意味着她很难再有自己的生活。
缪尔塞思很心疼这样的塞雷娅。
阿德勒也是。
因为是心意相通的挚友,所以不会去阻挠追逐目标的好友。
缪尔塞思会趁着调查的闲暇时间带着塞雷娅去逛服装店,为她添置常服,也为塞雷娅忙碌的日常增添一点小小的亮色。
阿德勒所能做的,便是尽力为塞雷娅荡平来自莱茵生命内部的阻碍,让她能放心的在外追查,而不必牵挂莱茵生命内部会发生某些不必要的「意外」。
这便是她们彼此维护这段友谊的方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维护着在暗流涌动的争执中,微妙且脆弱的关系。
缪尔塞思伏在阿德勒的大腿上,很不客气的用阿德勒保养得当的尾巴拿到手上当玩具把玩,而放下文件的阿德勒拨弄着缪尔塞思柔顺的长发,心下一片柔软。
缪尔塞思对莱茵生命倾注的爱与热情,绝对不比塞雷娅和阿德勒要少,在对莱茵生命内部关系的维护上,她所做出的努力更甚于原本应该协调各科关系的总辖克里斯滕。
因为缪尔塞思是无可奈何的失乡者,她被克里斯滕对梦想的执着打动,加入了年轻的莱茵生命,她将这里视为一个需要维护的家庭,而非一个冰冷的利益聚合体。
可是,缪尔塞思忘了,那个在斐尔迪南口中狡猾的莱塔尼亚老山羊,对最初的莱茵生命有些刻薄,又有些怀恋的评价。
“年轻人总是会为一时的意气相投而聚在一起,又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不幸的认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