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牢房走出的艾琳，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贝拉微红的眼眶。
她笑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贝拉小姐。”
“不，她是死于教会之手，身为圣骑士，我应该背负这份罪恶。”贝拉擦干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必为我感到担心，艾琳女士，我没事。”
艾琳摇摇头：“我并不是为你担心，只是希望你认清这份残酷。改变世界的方式有很多，但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前行，无疑是最愚蠢的一种，背负得越多，身上的束缚越多。”
贝拉有些迟疑，反道：“但如果舍弃这些责任，我和那些冷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一定要有区别呢？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艾琳轻轻点了点贝拉左边胸口，笑道：“只要记住自己的目的就行。”
“我......考虑一下。”
贝拉神色犹豫，没有当场给出答复。
艾琳也不在意，她没指望过能马上改变贝拉，之前趁着她情绪失控种下叛逆的种子，算是意外之喜。
急躁是不可取的，对待玩具，艾琳虽然手段不算温和，但总是能保持耐心。
“走吧，距离黎明还有一些时间，继续我们的探险游戏，如何？”
“好！”
这一次，贝拉很快给出了回应。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出隐藏在教会光辉之下的罪孽。
艾琳很清楚她此刻的心思，带着“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容，她和贝拉再次开始了探索。
毫无疑问，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就是天神教会进行残忍实验的地方。
用异端审判庭抓捕的罪人进行实验，不需要担心暴露的风险，没有人会关注被异端审判庭抓走的人下场是什么，只知道那些人都没有机会再走出审判庭就足够了。
于是，天神教会就能拥有数不清的实验材料。
一路上艾琳看到了许多被扭曲了血肉，面目全非的人，一些已经完全恶魔化，连残留的精神都不存在。
“看起来，这里关押的，应该都是被转化成恶魔的实验体。”
看了一圈，艾琳大概了解了情况。
“只不过进行实验的地方在哪，我们还没有找到。遗憾的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时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贝拉小姐，今天的探险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需要离开。”
贝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也是清楚利害的，沉默着点点头。
艾琳带着她找到了幻门的节点，再次开启幻门。
贝拉半信半疑地穿过幻门，当她看到布局熟悉的圣研究所办公室后，心顿时凉了一半。
“我居然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也许是艾琳女士你在骗我......”贝拉苦笑，“很抱歉，艾琳女士。”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两人光明正大地走出圣研究所，艾琳的视线看向吉恩倒下的位置，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连一滴血都看不见，仿佛被艾琳切成肉块的吉恩先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动作可真快。”
艾琳小声嘀咕一句，一脸惋惜，她还想着能研究研究吉恩那神奇的血肉呢。
贝拉心事重重，没有察觉到艾琳的异样，和她道别后，匆匆离开。
艾琳也趁着夜色的尾声，回到家里。
走到二楼，经过莎拉房间的门口，她还能听到莎拉翻身的声音。
没有刻意去关注，艾琳回到自己房间，顺手锁上了门。
她脱去身上的黑色长袍，随手仍在地上，然后从背带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小团黑漆漆的物体。
她把瓶子举到眼前，轻轻摇晃，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死亡两个小时，残骸有明显的变化，肉块发生类似碳化的现象，变成焦黑干枯的残留物，这并不是恶魔死亡的正常变化。”
“没有经过魔法处理，人造恶魔死亡后似乎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原因应该是恶魔力量的侵蚀导致的。”
“虽然不知道教会是怎么控制人体内的恶魔力量，但毫无疑问，人造恶魔体内的恶魔力量，依旧保持着原有的侵蚀性和破坏力，只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压制住了。”
“是个不错的课题，希望到时候解剖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
天色刚亮，莎拉就醒过来了。
规律的作息让她从惺忪中迅速清醒，但疲倦依然冲击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每天晚上睡梦中听到的低语，虽然没能在她脑海中留下记忆，但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自从摆脱了圣城的神秘力量，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梦里似乎有一个声音，迫切地想要向她传达什么，可她醒来后，却根本回想不起来。
“我想我应该找艾琳小姐谈一谈了。”
莎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皱起眉头，略作思考后，做出了决定。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把早餐做好，艾琳小姐的肚子比时钟还精准，如果晚了，她肯定会饿肚子的。”
莎拉对自己的身份定位相当的清晰，换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衣服后，她便来到一楼厨房，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弥漫整个一楼。
“我一直认为，经过炙烤的动物油脂，绝对是神创造出来引诱人类堕落的恶魔。”
艾琳顺着香气来到一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否则的话，没有办法解释，它们为什么会有如此诱人的香味。”
“为什么不能是神赐予的奖励呢？”莎拉回头笑着问道。
艾琳翻了个白眼：“那么人类一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能取悦那位神明。”
莎拉没有接话，只是把早餐装盘，然后端到餐桌上。
“尝尝吧，昨天我买到了非常不错的烟熏肉肠。”
“是的，我已经闻到了。”
艾琳愉快且优雅地吃着早餐，莎拉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片刻之后，莎拉轻轻皱眉，道：“希望这是我的错觉，艾琳小姐，你看起来精神不是特别好。”
虽然艾琳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莎拉敏锐地感觉到，她......好像有些萎靡不振？
艾琳进食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了莎拉一眼，随即露出笑容。
“是的，昨晚尝试了一下探险游戏，这是贪玩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