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令我一次次感到惊恐万分,我切身的感受到当中如同影子与人的关系。这感觉像我行走在夜幕当中,周围是一片的虚无,而我是置身之中的缥缈,无论我走过多么遥远的路途,却像是在漫无目的的原地踏步,意识到后,我本能向原路循回,我不确定我寻找方向是否正确,因为我自己已经处于这虚无缥缈之中,我仅仅是在一团漆黑中来回摸索。
我时不时会望见远处的微明,好似那里就是我应该去的地方。我沿着光的方向行走着,可微光与我的距离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里。小时候傻傻朝着月亮走,就觉得能走到月亮上,跟这种感觉真有点不相类似。
我觉得光距离我很近,因为我能感受到光打在脸上的温度,不过又像是很远,因为我无论如何想靠近它,它与我的距离始终如初。
好几次我与光明的距离近在咫尺,我觉得我是时候离开了,但中间像是隔了一面透明的玻璃,使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触碰和靠近了。周围的一切从我身边流过去又流回来,可在虚无当中什么也看不出来,光的距离没有变化,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虚无当中,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要是从第三视角来看,我好似就是在原地踏步。
我从未觉得,遗留在黑暗当中会让我感到踌躇不安,最可怕的是通向希望的最后一步被拖回深渊,或许再没有在无垠的虚无独自无声的求助更加令人感到战栗了。
这份手记,带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我在一块布上刨开了一处裂口,我在光鲜亮丽的背后看见它截然不同的相反面,压抑的感觉让我不断想从此处逃离,在细致的阅读过后,我觉得与其妄添秽笔,倒不如原原本本将整个故事呈现出来,可能更能引起一些共鸣,所以我将手记的原稿分为几个部分放在这里,以此重现文中的情节。
至于我与这份手记的故事,我会在后文提起。
part 1
“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我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去了市中心医院做了检查,可结果是一片安好,我的身体很健康。
医生将我的症状归结为精神压力方面的问题,开了一些维生素和药片,让我为此好好休息,除此以外没有其它的建议了,我只好离开医院。
夜里 我的思绪像是乱麻,从躺下就不曾间断,画面是与大家相处的事情。每当我困意十足,要倒头睡下去时,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某根线拉了起来。
我无力思考如何面对大家的问题,但这件事在我内心当中无比沉重,令我担忧并夹杂着不安的情绪,不存在的“病”拖缓了本该进行的计划,我清晰的感受到它也许难以根治,因为来回的过程之中我已深陷于这恶性循环。
情况长久的没有好转,为了能够安稳入睡,我去药店购买了一些安眠药,这一切总算有所改善,不过与大家相处时,我心中还是会感到愧疚。
不见面还好,每当看见大家对我那不变的关心与照顾,对大家隐瞒的真相就越发难以说出口,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大家失望的表情,再等等吧,演出结束后,演出结束以后,我会好好解释清楚的。
至少要在悲剧前留下一份回忆,这样就不会留有遗憾,即便我已离开,过往的记忆中,也只是一瞬的悲剧,如果现在坦白,就会是长久的悲剧。
我经常去看别人的脸色,别人难受了,我常常更加难受,仿佛心中有愧般,莫名的感同身受,对别人的担忧成了针对自己的忐忑不安,从小时候起,一直是这样,对朋友更是如此。
周围的大人说我乖巧,懂事,朋友的印象也是善解人意,很友好之类的,因此还收到了不少情书呢。
可敏感的性格现在让我无比的折磨,在离别说出口前,我可能要在焦虑与愧疚中度过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疑心病,也许比我想象中严重。
part 2
“好难受”
“好困”
“我不去学校了”
“我得躺一会”
“我身上好冷”
躺在床上,平时轻柔的被子变得好沉,压的我喘不上气,呛了好几下,才勉强呼上几口气,身上又酸又没劲,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会冷的不行,一会又热的发晕,整个人瘫在床上,像是尸体一般,一动也不动。
太久没睡好,我困的不行,就这么眯着眼躺在床上,不久我便没了意识,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
待我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扎满一片橙黄
“我睡了多久”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别处却传来一声回答“你醒啦”
我被突然的声音吓到
“是我们,琴梨”
回过神来我听出那是穗乃果的声音,我本想坐起来,身上却使不上劲
我说“我起不来,身子软绵绵的”
穗乃果说“不用起来,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我的视线里又出现一个人影,是海未,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她,说到“你也来了,大家都来了吗”
她回到“没有,就我们两个”
“其她人都有事,提前回去了”
“不过大家很关心你呢,让我替她们问好”穗乃果说
我疑惑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病了”
穗乃果说“你一天都没来学校,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也不回,大家一直在想,你是不是生病了”
海未递给我一杯水,说“来的时候,你在发烧,额头比壁炉还要烫,各种方法都不退烧,想着必须要送你去医院了”
“好在最后烧还是退了”穗乃果搭话到
“我没什么事的”
海未叹了口气,略带抱怨的说“你这个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天天想着别人,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
本来想像平常一样回话的,海未的话像是拨开了某地的开关似的,鼻子突然一酸,喉咙哽咽起来,我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低头看着杯子,看着水中的自己,躲避着海未与穗乃果的视线,眼泪也不觉吧嗒吧嗒掉在水中。
“呀!琴梨,你哭啦”海未探过头来
一听到这话我就更难过了,眼泪止不住的在往下流,我便吭吭的哭出声来。
“琴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穗乃果问
“是我哪句话说重了吗”海未担忧的说
她俩左一句右一句,就这么不停的说,我也就不停的哭,我喘上一口气,打断了她们。
“不是,都不是”
“我只是想到,还有你们在,还有人能关心我,我就高兴的哭出来了,应该是喜极而泣的哭了才对”
穗乃果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哭的,这不都是好朋友之间该做的嘛”
海未也笑着说“好朋友就是该互相帮助”
她俩相视一笑,然后看向我,我也看向她们,我扑进她们的怀里,一手搂着一人的肩膀,呜呜的哭的更大声了。
两人拍着我的后背安慰到“别哭啦,别哭啦,琴梨这么可爱,再哭不好看了”
穗乃果说“对哦,再哭就吃不到大家做的点心了”
我抬起红着眼眶的脸
“点心,给我做的?”
穗乃果回到“嗯嗯,大家特意为你做的”
穗乃果说着拿出一盒曲奇
“想着生病的话,吃点甜的心情应该会变好吧,所以亲手做了曲奇饼”
打开包装,穗乃果用手拿起一块,递到我的嘴边
她笑着说“尝尝吧”
我咬下一口
“怎么样”她问
我点了点头,接着把另一半也吃掉了,我看向两人笑了出来,她们也笑了,我们三个都在笑,我起身抱住她们,本想说些什么,刚要开口,但声音再次呜咽起来,我控制不住,我也就什么都说不出,我再次哭了起来。
海未和穗乃果连忙抱住我,问到“怎么又哭啦”
我紧紧抱着她们,回到“我现在是悲伤的哭了”
“你们不要对我那么好”
“我会有罪恶感的”
海未摸了摸我的头说
“烧确实是退了啊,怎么老是说傻话”
穗乃果说“估计是烧糊涂了”
我生气的回到“我没糊涂”
“那你说什么傻话呢”海未问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也不哭了。
穗乃果说“真有够奇怪的,琴梨你真的没烧出后遗症吗”
“…”
“真是的,都说没有啦,我好多了,你们快走吧”
“你不想说,那我们就不问了”
“对了,这是今天的功课和笔记”海未说
“要好好休息”穗乃果说
我应下后,两人便离开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啊”对我越好,我就越感觉有罪,觉得是我一直对不起大家,隐瞒着大家。
说不定,我也需要时间找个忏悔室忏悔一下吧。
洗刷一下我的罪恶,哪怕受到惩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