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莲一巴掌在了钱包上,就像是拍死虚假的苍蝇,他沉痛地取出几张万元大钞交给了武见医生。
“你不刷卡吗?”武见医生很少有见到带着大额现金到处跑的年轻人,尤其是,雨宫莲显然不是那种阔家少爷的家庭。
“武见小姐这里要刷卡反而很麻烦吧,”雨宫莲指着无菌室的门,“像您这样年轻的医生,诊治病症非常娴熟啊,却留在四轩茶屋里运营社区医院......我恰巧听说过,东京医学界有个臭名昭著的天才,被称作瘟神的,也是叫武见......”
“给你零头抹掉。”面容冷艳的女医生嘴角抽搐了几下,不情不愿地说。
雨宫莲收回来一张和蔼可亲的福泽谕吉,难免喜笑颜开,“坂本同学就先交给您照顾了,我要去上学。”
武见医生用手里的签字笔不耐烦地敲了敲笔记本,“赶紧走。”
已经中午了,雨宫莲瞥了眼墙壁上悬挂的电子钟,步伐匆匆的告退。
雨宫莲啊雨宫莲,你可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好男孩。怪盗先生满意地给出评价。其实他才今天之前并不知道武见医生的底细。关于她的个人情报都是在对方给坂本龙司做伤口处理的时候,高强度网络冲浪收集到的。
他有着不该属于自己这个年纪的情报网......国中时代跟随名为贝木泥舟的诡骗师学习了两年半的骗术,也通过这位利益至上的男人获得了许许多多的特殊渠道。
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金钱,就能打听到那些社会热点新闻的真实内幕。
很幸运的是,武见医生在东京的医学领域里臭名远扬,所以很轻松就查到了她的个人信息。
武见妙,名校出身的天才般的内科医生,在药物研发、病情诊断方面有着突出的天赋。因为不小心被卷入一场药物纠纷,遭到了医学界的不公平迫害,被迫承担起“医死人”的过错和责任,于是远离药物开发的前线,来到四轩茶屋的一隅之地担任社区医生。
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顺带一提,关于鸭志田的情报也买到手了,接下来就去实地踩点。
他漫步在大雨初歇的街道,西餐厅的窗墙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有个女孩坐在沙发里,伸出食指无意识地在白濛濛的窗墙上画着通道,通道过后就看得清晰了,她看到了没有佩戴眼镜的雨宫莲从一墙之隔的石板路走过,散漫于凌乱短发下的深灰色眼眸好像是弥漫着数不清的忧郁,像是漩涡一样吸引着少女的情愫,叫人迫切地想要去探究他的心中所想。
离电车站越来越近,却忽然有一种恍惚。
穿过渐渐拥挤的人流,体温与体温的围绕里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隔阂感。
雨宫莲已经度过了两年多的平静生活,直到他向着那位议员挥出了拳头,一切都坍塌了。
短短几天就奔赴大阪又来到东京,转校进入不错的高中,紧接着要面对的是一位地位颇高的成年人盈满恶意的迫害。
他在四轩茶屋的车站的一处购票亭见到了一位头发带着点花白的中年人。
“您好,请问您是鸭志田先生吧?”
中年男子抿了口保温杯里的粗茶,“小子,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鸭志田老师的弟子,跟随他学习排球一道。”
“这样,”对方来了兴趣,放下杯子,“卓,他在学校里跟你们这些小娃子聊过我的事情?”
“说是您启蒙了他对排球的爱好。”
“哈哈哈,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当时也只是希望那家伙能把捣蛋的劲头用在正经的事情上。”大叔以自己儿子的成就骄傲,“但是没想到,他还能成为奥运冠军啊......”
昭和时代的男人感慨,“为国家争光咯,真是了不起。”
“是啊,我也没想到,鸭志田老师能成为这样优秀的大人......”雨宫莲取了一包路上在杂货店买的香烟递给他,“这是孝敬您的。”
“客气了客气了,”大叔喜笑颜开。
没有人注意到,在雨宫莲把手伸进购票亭的瞬间,手指如残影般抖动,然后有卡片状的事物从桌上飞进了他的袖口,落入了衣袖里。
这是监控也绝对不可能观察到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