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旧商业街和银座之类的繁华阶段相比,有着独属于它的人情魅力。
这里虽然老旧,但仍然热闹非凡,比起走在车水马龙之间的白领精英,这里更具备浓厚的风土人情。
“旧书店……这倒是很符合我对旧商业街的认知。”
颜辞镜根据电话里的地址来到了这里,摁下了门铃,约莫三秒钟后,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他救下来的草薙静花。
当然了,若是说救下倒也有几分贪功的意味,毕竟对方是因为他被卷入袭击当中的就是了。
“啊,是你啊。”颜辞镜惊讶地说道。
“对,是我!那个被你赛到衣服架里挂起来的女孩!”草薙静花瞪着颜辞镜,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到昨天自己下手比较没轻没重,颜辞镜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啊哈哈,果然是那个时候学生证掉下去的吗?非常感谢你,草薙静花同学!能把我的学生证还给我吗?”
“当然可以,就是为了还给你才给你打电话的……只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草薙静花抿着嘴巴,很不高兴地盯着颜辞镜道。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颜辞镜心里嘀咕着。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也想告诉你,但是你个头太矮了。这个秘密必须要个头超过一米六的人才能听,不然多听一句就会爆炸……我这是为你好啊!”
颜辞镜胡说八道信手拈来,却又信誓旦旦。
当然,这样的说辞只会适得其反。
“喂,你这家伙,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草薙静花双手叉腰,一跺脚,恶狠狠地盯着颜辞镜,但你别说,这个样子的草薙静花居然有一点可爱。
可恶,他完全不擅长社交这种东西啊!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正在他有些为难的时候,有人为他解了围。
“镜君,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啊。真是的,爷爷他到处在找你呢!”
清秋院惠那突如其来的出现给了颜辞镜机会,见到这个为了救自己差点连命都搭上的女孩,颜辞镜下意识地觉得亲切。
“啊,抱歉抱歉。那个静花小姐,我实在不知道如何与你解释,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和你解释的。”颜辞镜诚恳地说道,“我还有事情,你能先把学生证还给我吗?”
草薙静花本来只是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倒是没有真想为难他,于是便把学生证还给了他。
或许比起都市小说,我更适合去洪荒流的片场……颜辞镜心里想着,嘴上致谢着,便和清秋院惠那离开了这里。
走出两条街后,颜辞镜便向清秋院惠那道:“啊啊,真是帮大忙了,清秋院小姐。如你所见,我不是很擅长应付那种性格的女孩子。”
很有女王风范却又没有恶意,没有办法当做敌人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与其相处,这让颜辞镜很为难。
他并不想伤害这样的女孩子,虽然脾气有点大,但确实没有为难他,是个好人。
他还是比较擅长应付那些带有敌意的人——安妮·查尔顿虽然也是女性但他却没有把对方当做异性看待,所以才能和对方针锋相对的时候做到游刃有余。
“没什么,毕竟你也救了我一命呢。我听天丛云说了,即使是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你也没有放弃我,还想着带着我一起离开。真是惭愧,明明我只是在给自己的行为善后罢了……”清秋院惠那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在修行的道路上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才没有那回事。你赌上性命救下了我,所以我也绝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放弃你!如果注定我要死在那里的话,将你丢下后死掉,那也只不过死掉一个白眼狼罢了。那样岂不是太丢脸了?”
颜辞镜笑着摇了摇头。
“镜君,你是个很正直的人。”听到颜辞镜的话,清秋院惠那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能够与你相识真的太好了。”
颜辞镜没有回答,他自认为是配不上“正直”这样的评价的,毫无疑问,尽管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把“正义”放在一个貌似较高的位置,但他骨子里的的确确是一个合格的弑神者。
正如安妮·查尔顿所说,弑神者都是一些为了自己的欲念而不顾一切的怪物。只是在和同族相比的时候,在不涉及他本质的情况下,他看起来像是那么一个好人。
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说来自那以后也许久未见了,你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吧。”颜辞镜别过头来问道。
“啊,已经痊愈了,谢谢你的关照。其实我这段时间是回到了京都附近的山野养伤去了,最近因为要调查一些事情才来到东京的。颜君,事已至此,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清秋院惠那很认真地盯着颜辞镜,然后道,“虽然大家都觉得大羿与尼德霍格是美国那位弑神者约翰·普鲁托·史密斯打败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并非如大家所熟知的那样!”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颜辞镜愣了一下,他并不意外清秋院惠那会这样想就是了。
“如果是别人问的话,我一定会笑着打哈哈岔过去。但是你这样问,我便不能说谎了。”颜辞镜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奢望能过着如往日一样的平常生活,但也不希望被不认识的人打扰、骚扰。我不是喜欢被人簇拥着的那类弑神者。”
听到“弑神者”这样的自述之后,清秋院惠那微微瞪大了眼睛,毫无疑问,就在刚刚,颜辞镜以最平静的姿态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的咒术师们都震撼的答案。
她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保守秘密的。在得到你的许可之前,我不会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说的。”
“谢谢你,清秋院同学。不过如果真遇到了麻烦,你便说出去也无妨。比如,『我是第七位弑神者的挚友,如果想要伤害我的话,就要考虑面对一个魔王的报复才行』之类的。”
颜辞镜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才不会。至少在日本境内,还没有人能够将我逼迫到那种程度呢。”清秋院惠那摇了摇头道,“不过,我这次来,其实是和昨天的骚乱有关。其实昨天我便早有预料,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我的想法罢了。镜君,现在日本正发生着一件涉及神明的可怕事情,我想,那矛头大概率是指向你的。”
听到这话,早有预感的颜辞镜站住了脚,他隐隐约约记得类似的言辞仿佛在昨天晚上听到过,但他实在记不起来到底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