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梦醒,朱颜酡红。
玉手在胸前摸索,按了几下引得一片波涛汹涌,却也没寻到意中人的小身子。
窗子边上有白狐学着人的身形五心朝天而坐,观大日食紫气,那白狐听闻动静侧目瞧了她一眼。
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媚意如水。
让苏晓宸也不由得怔了怔,这才是真正的妖精吧,哪怕不是人身的时候一颦一笑亦是勾人无比。
白狐周身光芒流转化作一个不着衣物的少年向她走来,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揽着她的腰身与她温存了会。
“色欲法效用如何?”
“很好,一夜顶我半夜苦修,修行时落下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头一次发觉修行竟是如此简单……快活。”
妖女斜倚在床头,曼妙的身姿形成一道靓丽的曲线,她轻抚肚子上小憩的少年的额头,朱唇开合:
“色欲法可不是什么淫邪的功法,它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壮人体魄。正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调则生生不息。
这是有益于男女双法的功法,其实和衣而眠也能修行,但是没有交媾这般效率。
所以有很多门人在外到处行采补之事,不过大都是做皮肉生意,你情我愿的,少数门人会强迫他人……
久而久之,在正道修士眼小梳子中我们六欲宗只是一群满脑子色欲的淫邪之徒罢了……”
殷谪珏捏了捏苏晓宸腰间软肉惊得她痛呼一声,哼道:“孤寻思着他们也没说错你们,你昨夜都要给孤摇散架了……”
苏晓宸拿出一柄小梳子替殷谪珏细细的梳着头发委屈道:“明明是师弟你在勾人心弦,可不能只放火不灭火呀……”
心性太差色欲上头能赖他?
“色欲暂时无虞,其他五欲的配套道法你应该给我了。”
苏晓宸小熊摊手。
“六欲宗其他五欲法的传承早丢的差不多了,色欲法好上手见效快修行者甚多,其他五欲法修行难不说,还容易走火入魔。
数千年前有大魔在魏国杀生成魔,半只脚踏入万象境,差点就是当世二品了。那个就是杀欲法走火入魔的门人,后来是魏国万象境出手才杀了他。”
殷谪珏抬头仰视想投去质疑的目光,却被一片山峦挡住,悻悻然收回目光。
“那你还给我六欲法?”
“唔……这有什么办法,那日五殿下气势汹汹地讨要六欲法,还不能有阉割版,那就只能全给您了。
也就是说您不但享受不到五欲法带来的福利、道法,还要时时刻刻防备五欲膨胀,滋生心魔。
魔道之所以被称之为魔,不仅是行事不择手段,更多是因为修行法有极大的弊端,不像玄门正宗的法门那般平和,很容易心魔壮大夺舍宿主。”
殷谪珏直起身子盘坐于苏晓宸对面,认真道:“什么是心魔,散功重修有损经脉,那么如何治五欲之患?”
苏晓宸沉吟了会:“深奥的术语你听不懂,心魔大致就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六欲宗壮人之六欲,与心魔合为一体共享灵力,以魔心控人体。
后来时间流逝,六欲宗也曾凋零,本就门人稀少的五欲法等五脉直接断代,失去了控魔之法。
为了不坠祖师威名以及传下来的道统,所以六欲宗依然叫六欲,而不是色欲。色欲一脉一家独大时也没有排挤另外五脉,反而多有帮衬。”
“控魔之法没了,但是控欲之法还在。色欲旺则调阴阳,食欲盛则补胃口,惰欲起则卧床榻,杀欲生则斩生灵,贪妒二欲不分家,行不轨,夺财物。
你按这个来就行了,贪妒二欲一般没有明确的对象时是不会滋生的,只能是耳听目闻,知晓你想要的东西时,它才会发作。”
沉甸甸的球儿压在殷谪珏的额头上,微微一动就能感受到那异常舒适的绵软。
那妖女轻启朱唇道:“不必压制五欲,放纵它,直面它,操控它,它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兵刃。
待师尊出关,其他五脉长老绝不敢忤逆色欲一脉的意见,你就是六欲宗唯一的圣子,也是大商未来的山河共主。
你想要的美人江山财宝终归属于你,六欲是没有尽头的,但是您会得到您所想要的一切。
没有六欲,效太上之忘情,怎配称为一个人?”
少年不堪头顶上的重负,伸手托着低声道:“那下次可以在上面吗?”
“看你表现❤️”
“娘子,饿饿,饭饭。稷下学宫修行没银子花了,你不在色欲法也起不了作用,在人群中偷取逸散的阴气过于驳杂,炼化后能用作修行的灵气也就一丁点,你得给我支个招。”
这一声娘子让苏晓宸很是受用,她拍拍手,有侍女推门而进,侍女不敢抬头直视他们,对着缠绵的二人屈膝福了一礼。
“小姐,有何吩咐。”
苏晓宸转头看着殷谪珏的眼睛问道:“如何,她叫鸢儿,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贴身侍女,日后也是你的通房丫鬟,可惜修为不高,双修效果不大。”
鸢儿听闻自己主子要将她送人,脸上浮现一抹慌乱之色,连忙压低头颅。哪怕她们有多年的情谊,她也不敢拒绝主子,丫鬟在贵人们眼中和货物无甚区别。
而且小姐好像在说什么通房丫鬟,那么应该不会离开小姐吧……
姿色不错,虽不似苏晓宸那般貌若天仙,但也是小家碧玉的那种姑娘。
殷谪珏摇摇头,苏晓宸喜欢的丫鬟还是留给她好了,毕竟跟了她
这么多年,临时换人也不趁手。
殷谪珏传音道:“她有点不情愿,那就算了,留给你用着或许更好。”
苏晓宸不知他的想法,以为他是瞧不上鸢儿的姿色,挥手让鸢儿退出门外,哼哼道:“眼光这么挑,你就跟那些世家小姐过日子罢吧,那些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姐才更配你哩。”
殷谪珏脸色一黑。
“别像个太监一样阴阳怪气,听起来怪怪的。”
他顿了顿,挥手浮现出一面水镜,这是镜花水月,修行者用来传递信息和图像的通讯工具之一。
“那些画像上的世家小姐各各倾国倾城,要不是有几人孤亲眼见过,孤都信了。
那指挥佥事家的女儿,面首跟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也敢冒充黄花大闺女来递画卷。”
“你咋知道的?”
殷谪珏撇过小脸,难以启齿道:“几年前让卒带我上街买零嘴,差点被她的几个面首截了送给她,那些个男人浓妆艳抹整得跟那个伥鬼一样到处害人……
指挥佥事正四品大员,她女儿做事很少留尾巴,而且事不大,故朝中无人弹劾她父亲。”
水镜一阵变化又化作两个人形,殷谪珏指着这两人道:“大致看了一下,家世最好的是这两人。不是孤取笑她人相貌,但孤确实觉得她们不应该来我这儿选美,屈才了,应该去考武状元。
左边那个是吏部许侍郎家的二小姐,死人脸吊梢眉 看起来一副克夫相,我这人讲吉利,这种姑娘可不敢碰。而且她高得跟个竹竿一样,和她说话孤还得伸长脖子仰着脑袋……
右边那个是真的气啊,画像最漂亮的就她家,听闻是重金请了朝歌的一个丹青名手画的。她是兵部尚书家的女儿……”
苏晓宸掩嘴轻笑:“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赶着做妾室?那感情好啊,岳父家掌兵权,这不是有利于殿下大业么,屈身一点又何妨。”
殷谪珏挠着苏晓宸腰间软肉引得佳人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向他求饶:“殿下,错了。”
殷谪珏伸手抬起她的腿弯,将小巧的足儿从锦被中拖出,细细把玩,恨恨道:“孤差点栽泥潭里了你还笑,那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几年前的七夕节入宫陪那些妃子们开诗会,走错路走到孤的寝殿了……”
苏晓宸有些吃味,低头咬着他的耳垂:“良辰佳节,才子佳人,走错闺房……这不就是话本上的故事么,这不是挺有缘。”
“别扯,当时还没瘸,趁着月色练武,风流倜傥地模样给那傻小子看呆了,嚷嚷着要嫁我……
她自个生得什么模样自个没点数,大饼脸,小短腿,生得个五大三粗,胳膊比孤大腿还大,她敢嫁孤未必敢娶。
她老子兵部尚书往上数三代还是个杀猪的屠户,要不是战功赫赫现在也是个杀猪的。
兵部尚书想要家里出个文人光耀门楣,结果几个儿子都是带兵打仗的料,大字不识一个。
完事寄望于女儿,不知从何处听来个名字,给她女儿取名叫:雅诗。
孤这两日好悬没给他们气死,孤诚心诚意选侧室,他们搁着玩兵法,虚实结合暗度陈仓。”
殷谪珏一口气说了好长一大段,可见心头多气,苏晓宸抚着他的脊背轻声道:“无碍,世家大族们不识趣不肯给家中出色的子弟,那咱也不求他们。”
苏晓宸穿好衣服揽起殷谪珏身子让他坐在床边上,伺候他更衣。
“走,带您看看六欲宗圈养着的金丝雀,相信殿下会满意的。”
那妖女斜倚在门前慵懒而静美,她神色飞扬,似乎笃定了殷谪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