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丹恒还想再问一些更详细的,却被三月七制止了。
少女眨着眼睛,企图用电视剧中的看眼色行事让单恒意识到想法,但在对方一脸疑惑的情况下,只能靠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小一些的说:
“丹恒,你没听见他说他住在附近的星球吗?反物质军团这些大坏蛋已经把阵线推进到空间站附近了。”
“这不就毫无对症了吗?”
丹恒皱了皱眉,先入为主的他已经开始思考一些更坏的结果了。
毕竟,一个身着贤者长袍的人本来就很另类,而且还说是在黑塔空间那种高科技的地方来旅游的。
就算没有封锁也很奇怪了,不过……是否是自己想的太坏了些。
他看着除了衣服有些奇怪之外,找不出任何破绽,没有任何问题的江城,以及挂在身上,一双眨巴着的大眼睛透露出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的少女。
丹恒最后例行询问:“既然你宣称你不认识那位小姐,那么那位小姐,为什么执着称呼你为她的丈夫?”
“这个啊,因为一些特殊的问题。”
“嗯……该怎么说呢?这个稍微有点长,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丹恒点了点头,同意了江城的要求。
至此,原本仅有两人的队伍扩编到四人,单恒和三月七聚集在江城身边听他讲解,只有星的视角不自觉的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依依不舍的盯着。
——
另一边。
有怒焰自星际的远端升起。
燃烧的太阳,破裂的星辰,来自深渊的幽冥中有军团从星海深处驶来。
末日兽的羽翅划过虚空,暗物质驱动的引擎在轰鸣作响,来自于古兽的碎片给予了最恐怖的破坏力。
经过战争烘炉重铸的战士们获得了毁灭的赐福,湮灭与悲鸣自远方来到,接近的瞬间,战争已然开始。
难以用正常的话语来形容。
足以称之为恐怖的能量在此刻交织,参与这场战役的每一个生灵都在命运长河中抱有极重的分量。
互相之间的争夺甚至足以在洪流中引起浪潮,从无垠的、急躁的河流中掀起更为声势浩大的海啸。
黑塔并未直接参与战斗中,但仅仅是随便从仓库中挑选几件奇物,所造成的威力就绝不逊色于亲临。
反物质军团的破坏,绝灭大君的愤怒固然可怕,在加强过的星核猎手面前也只能乖乖被消耗时间。
哪怕一击的余波都可以撕裂百亿恒星,范围高达数千光年。
连整个星系都会被燃烧殆尽。
尤其是在对方束手束脚,必须要尽全力保护空间的安全,甚至不能使其受到过多束缚,过多干扰。
而实力最强的绝灭大君,破坏性范围性最强的存在却只需要撕裂空间站即可。
然而。
每当攻击无法阻挡,攻击就会从宇宙中消失,如同时间倒流一般,重新化作能量回归大君身体。
更犹如狗皮膏药一般,战斗力可能连一个恒星系都无法随意毁灭,却有着不死不灭的赐福在身,看上去可笑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的命中绝灭大君。
“星核猎手,刃。”
从未有过的憋屈感受。
自己没机会解决掉对方任意一人,组成的防线也无力冲破。
而自己那象征着破坏,象征着无敌的军队。
原本声势浩大,召集兵力几乎要踏平整个星系的反物质军团绝大多数虚卒都在第一时间变成了宇宙的基础粉尘,只有犹如巨龙的末日兽还在勉强坚持。
有几名弱的可笑,甚至无法参与真正战场的人在收割那声势浩大的军队,那些完全不要名为脸面的东西,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强者的自尊的东西。
它甚至从中看到了无名客。
呵。
甚至连击败三头末日兽都要费大把功夫,如果不是那个同为星核猎手的银狼使用更高位的扭曲现实。
兴许就死在这点虚卒之下了。
呆在空间站里静静等待死亡就是最仁慈的,他们竟然敢拒绝自己给予的宽容。
行走在代表着莽撞、愤怒、破坏的毁灭命途之中的绝灭大君已经无法再接受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被那些蝼蚁一般的星核猎手、无名客阻碍住前进的步伐。
愤怒已经开始燃烧,莽撞随即升起,最后便是毁灭降临。
象征着毁灭的金色太阳、坠落高塔自盔甲上开始燃烧,令整个宇宙都为之恐惧的绝灭大君睁开了眼瞳。
有金色微光从它的瞳中闪过,属于毁灭命途的最终力量被释放。
双手向前,却不是释放出怒火,而是宛若抓住了一扇门似的,指尖猛然向前探入,深入层层的空间。
紧接着,绝灭大君的双手猛地往两边分开,仿佛在撕扯着什么,以至于显得有点无比沉重与困难。
纸片破碎般的刺啦声里,黑塔空间站所在的那片区域似乎变成了脆弱的玻璃,在强烈的撕裂中,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缝,一块块一寸寸地破裂开来。
这毁灭性的一击,即便是绝灭大君也只能笼罩近百光年。
但是——
这已经够了。
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然碎裂的如同积木拼图一般的星体彻底沦为宇宙的基本粒子,回归宇宙本身。
包括那个牛肉狗皮膏药一般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敌人,那个自称为刃的星河猎手,无限修复任何损伤的躯体也被分解为最基本的物质,难以被观测到的夸克。
随着虚空的坍塌和破碎而毁灭,只是在一瞬间,这种坍塌就波及到了空间站,即将被彻底的破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