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触手娘都不放过，这届网友太变态了，不会有人真对人外娘有兴趣吧！”李知云将手机丢在一旁，靠坐进沙发中。
这是一间不足20平的单身公寓。
床，书桌，沙发，卫生间就构成了公寓全貌。
搬家用纸盒堆在墙角，还没来得及打开。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
李知云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嘴角浮起笑意：“嗨，七瀬喰，我已经到日本了。上午到的，谢谢你帮我租公寓。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晚上出来吃饭吗，不过你们刑事课很忙吧？”
“哼哼。”七瀬喰声音中性，有股磁性：“今晚有同学聚会，要去吗？”
“同学聚会。。。”李知云沉默下来，脑海出现一些画面。
。。。
“喂，那个转校生拼命找话题的样子真好笑，日文不好就在自己国家好好待着啊。”
“哈哈，完全没听出是在讽刺他哟，还在附和，笑死了，他不会以为真是在赞美他吧。”
“等会再去逗逗他。”
。。。
“算了，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那时候和班上其他同学也不熟。行礼也还没有收拾。”李知云向后倒在沙发上，学生时的记忆并不怎么美好。
“她也会来。”七瀬喰。
李知云神色一愣，语气轻松道：“我都忘记她了。”
“可我还没说她是谁。”七瀬喰声音揶揄。
李知云脑海中瞬间出现七瀬喰七分痞气，三分戏虐的笑容，这时候也懒得装了，手捂住脸：“时间，地点。”
挂上电话。
李知云拿起枕头，将自己脸捂住，鼻子闻到枕头上布制纤维味，是阳光下螨虫烤熟的味道。
“嘻~私下时不要叫老师，叫我郁姐。”永野郁笑容像阳光：“你从炎国转校来，以后你教我炎国语，我教你日语，不准拒绝！”
她成熟，温柔，美丽，会用修长手指挽起长发撩到耳后，露出晶莹剔透的耳垂。
她身上有股香味，坐在她身边时，香味进入鼻孔，淡淡的。
香味无数次出现在他记忆中。
那一刻，有阳光照进来，将他眼前的黑暗撕得粉碎。
。。。
“真讨厌，被你看到这样逊的样子。”永野郁手捂着眼睛，遮住眼泪。
“老师，不能告诉我吗，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我也想帮到你！不要一副这样的表情说着没什么，因为我。。我是真的。。喜。。”
“谢谢你，真是温柔的孩子。”永野郁手放在他头上：“大人有着大人的烦恼的。”
毕业季。
“我会回到这里，然后成为郁姐一样的老师，到时候我就是大人了。”
“哼哼，其实老师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噢。”
。。。
“啊，好想死啊！”李知云捂住脸，自己那时候是真挺勇的。她一定知道自己喜欢她吧。
毕竟那时自认为很好的隐藏了感情。
现在看来更像是幼稚园的小孩希望从成年人手中骗到糖果。不过是成年人在陪着玩罢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教师资格证，和一份教师聘用申请书。
李知云从沙发中站起来，来到玄关落地镜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米七五个头，外貌清秀，也称得上帅气。
他用手搓搓自己蓬松头发：“要不去趟理发店？”
他掏掏兜，里面还剩下不到十万日元，去一趟档次稍高些的理发店，至少一万日元起。
“不行，我要省着钱，她已经忘记我了吧，都已经七年了。”
两小时后。
李知云从理发店出来，看着钱包中剩余8万日元。
出都出来了，又去了商城买了一套衣服。
全新行头整理完，已经到太阳落山。
李知云坐在路边，忽然接到电话，是七瀬喰：“刚才接到紧急警情，不用等我，如果时间能赶上，我会去聚会。”
“好，保持联系。”李知云没多问，七瀬喰是重案组，她接到的案件一定是大案。
用手机打开地图。
虽然很多年没来日本了，但得益于现在发达的地图功能，不用担心迷路，按照路线乘坐电车来到聚会位置。
典型日式料理店，包间被隔开，地上铺着榻榻米。
李知云在服务员引导下，来到预定好的包间。
看着推拉门缓缓打开。
他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变化大吗，还。。记得我吗。
要马上打招呼吗，告诉她我可以成为老师了，但如果她不记得了，岂不是很尴尬。
随着推拉门打开，喧哗声传入他耳中，没有听到那个记忆中的声音。
包间中已经坐着十余名男女，正在热切交谈，看到他，纷纷转过头来。
李知云目光快速扫过，没看到那道熟悉身影，松口气又失望。
“嗨，是李同学，来，坐这边。”靠门位置，西装革履男人立马热情打起招呼：“我是村上，还记得我吗？”
“呵呵，当然记得。”李知云笑笑，这个村上就是当年排挤他的同学之一。
没想到现在这样热情了。
“哼哼，听说你刚来东京，这是我名片。”村上笑呵呵递过来一张名片：“我现在保险公司上班，我们公司推出了新型保险，只要每个月存6万，那么在你去世的时候，最多可以拿回一千四百万。”
“呵呵，谢谢，我会考虑的。”李知云收起名片，和桌上同学一一打过招呼，大多已经认不出谁是谁。
他目光最后落到中间位置中年人身上：“上衫老师，您好。”
上衫信，中年微胖，头顶毛发稀疏，带着一副眼镜，是他的班主任。
这一刻，李知云记忆恍惚，好像回到七年前。
“这算不上霸凌吧，刚转学过来适应时谁都会累。这都是因为大家都还很尴尬，你自己多让着他们，努力跟他们变熟吧，好吧。”那时的上衫信还有一头茂密的头发。
“李同学，听说你向我们学校投递了简历，没想到会有和学生成为同事的一天。”上衫信声音打断他思绪。
“是的，还请上衫老师多指教。”李知云笑着坐下，他应该才三十多，就已经开始发胖秃头，对他那点不爽，也淡了些。
餐桌上再次热闹起来，七年时间已经聚集了足够一场饭局的话题。
李知云手里端着茶杯，心不在焉。
“郁老师好慢啊。”一名女生忽然开口。
“郁老师也会来吗？”旁边男生赶忙问道。
“怎么，郁老师也是你的女神吗？”女生笑问道。
“当然啊，人又温柔，讲课还好。”又有一名男生开口：“不过已经七年没见了，一定变化很大吧。”
“这么长时间至少也谈过不少男友了吧，也不知道结婚没有。”男生满脸遗憾：“如果我当时有勇气告白就好了。”
“老师是不会喜欢小孩子的。”另有人嬉笑道。
忽然，包房们被推开。
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刻在李知云灵魂深处的温柔声线从门口传来。
“嗨~对不起，我来晚了。”永野郁姿势端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白色外套让她看起来纯洁不染尘埃。
包房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愣愣看着永野郁。
“嗯哼？”永野郁歪着头：“我怎么呢？”
“哇，老师，你真的一点没变额！”一名女生不敢置信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知云在她推门进来时，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这一刻，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
“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别说得我像老太婆好吗？”永野郁做生气状，走到上衫信身边，脱下外套递给他，露出手指上戒指。
“等等，你们？”所有人都愣愣看着两人。
“大家还不知道啊。”上衫信举起左手，上面有一颗同款戒指，笑呵呵道：“我们刚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