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言提着他的拐杖,控制力道,轻轻地地敲了几下门,发出的声音足以使最里面的人也听得到。
于是,很快就有一个人开了门,快到就像是早就等在门外似的,正是科斯魔。
“呦,这么快啊。”
“刚才我去过隔壁了,怎么没人?”
隔壁自然就是格蕾修家了,言是顺路拜访她的,走到哪玩到哪嘛。
听到格蕾修的名字,青年原本焦急的眼神黯淡了。
“她...她不在这里。”
“哦?”
“你不知道吗?格蕾修她正在接受超变手术,梅博士做的。”
原本其实是梅比乌斯负责的这次手术,但因为言和格蕾修同时倒下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拜托了梅。
“那为什么你在这里?”
言感到奇怪,科斯魔不是一直都很在乎格蕾修吗,她在手术,他居然没有陪在外面。
“......”
用沉默掩盖尴尬,科斯魔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
‘我总不能说,我刚刚才从梦境里脱身吧...’
就在言来之前一小会,他还在梦境里当英雄呢。
律者死后,硕大的梦境世界以她死去的地方为圆心开始崩溃,科斯魔离那里比较远,所以醒来得晚了些。
而他才刚苏醒,还在头昏脑胀,就看到了手机里的短信。
【她可能需要你,来看看她吧。(附地址和照片)】——by梅
照片上的,正是处于昏迷中的格蕾修。
小女孩原本白嫩的脸颊显露出病态的苍白,不过她的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就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但是是儿童版的。
科斯魔看到了照片上的背景,他再熟悉不过了,那里是他大难不死的地方——做超变手术的手术室。
他顿时心急如焚,不顾自己还在虚弱的身体,拔腿就往外冲,结果正撞上言。
“......”
“我正要去。”
“那我也一起吧。”
“......”
“这么看着我干嘛?既然是小格蕾修的手术,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呀。”
科斯魔看着言的笑脸,总感觉有些古怪,但说不清楚。
“那快点吧...你能跟上吗?”
顺着他的目光,言看了看自己的拐杖。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找维尔薇帮忙造了个代步器。”
说着,言叫出重装小兔,展示给科斯魔看。
“它内置反重力装置,我其实是飘着走的,拐杖只是个掩人耳目的东西。”
看着庞大的机甲如忠诚的骑士守护他的君主一般,半拢着言,科斯魔好不羡慕。
“......帅...”
“什么?”
“没什么。”
重装小兔再次重归量子态,科斯魔生硬地说道,随后二人动身了。
就如言说的那般,科斯魔飞快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见言像是在月球漫步一样一跃十几米。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梅给的地址,是众多手术室的一间。
周围的景色与他们呆过的手术室大差不差,都是以洁白为主色调,偶能看见黑色或是其他什么颜色的不明金属管状物从拐角的天花板上露出,让人联想起插在皮肤上的针头。
一眼望得到头的走廊里除了他们两个便再无一人,原本常驻的守卫都不见了踪影,按理推测,估计是陷入了梦境,被幸存者带离了这里吧。
空旷的走廊使脚步声清晰地传到远处,二人很远就看到了一个人如木桩般站在手术室的门前。
这人除了凯文还能是谁,他也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向二人。
“...你们怎么来了?”
科斯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凯文看梅发的短信。
“哦,这样啊。”凯文叹了口气,“只是我不能让你们进去,手术早就开始了,梅说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断。”
他带着二人到一边的长椅坐下了,让二人等着,而他正好也需要歇一歇。
不久前,他还在为了反攻律者而费心,甚至去找了阿波尼亚讨要戒律的帮助。
当他信心满满地回到指挥所时,却被爱莉告知反攻早已开始,他正要加入,却被梅制止了。
“凯文,看来不用了。”
“什么?”
“你看,梦境正在破碎...律者,已经死了。”
“?!”
一股挫败感由心而生,凯文的脑袋一时混乱了。
“是...谁做的?难道真的是苏?”
“或许吧。”梅拖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可能...”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破门而入的还有一个男人几近崩溃的声音——
“梅博士!”
痕的双手都在颤抖,但他已经在拼尽全力地维持住身体不倒下了。
一旁陪他进来的爱莉希雅的怀里,躺着处于睡梦中的格蕾修。
“恳请你...救救我女儿!”
这个中年男人就快要哭出来了,此时的他根本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而是一个悲苦万分的父亲。
痕也是被律者摄入梦境里的,但他比较幸运,处于律者的不远处,于是很快醒来了。
但他一睁眼,就发现了妻子的尸体,以及濒临死亡的女儿。
莫大的悲戚油然而生,痕虚弱的衰竭身体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硬撑着爬了起来,抱着女儿来找梅。
他相信,梅有办法的。
“救救她......”
那充满希冀的眼睛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痕一头倒在了地上。
凯文急忙上前检查,发现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格蕾修这边则不是什么好情况,梅简单地看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断。
“只能进行超变手术了。”
“啊?”爱莉希雅顿时面露难色,“难道我们只能赌运气了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爱怜地摸了摸格蕾修的脸颊,爱莉希雅闭上眼,呢喃了几句,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接着,凯文便跟着梅抱着格蕾修赶到了手术室,负责起护卫任务,而爱莉希雅则说自己还有点别的事独自离开了。
梅从没有想过为格蕾修进行手术,根本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只好凭感觉挑了一只崩坏兽的基因进行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