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明亮的星空,如一盏盏灯或者一可可眼睛点缀在暗淡无光,足以压倒一切理智的黑暗中。
观察星空是一项高深的学识,不过也仅仅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黑塔早在曾经无聊之时顺便将其研究透彻,先前去研究由千万光年星空组成的巨蛇也是运用观星术。
观察一颗颗星辰的轨迹,如同天气预报般,能观察到很多奇异的事情,天气、或者某处出现什么大事。
但是——
“有点奇怪。”
黑塔看着这处在她无意间已经被观察过无数遍,甚至连轨迹运行图都计算出来牢记于心的璀璨星空。
现在在看,意外的有些别扭。
就像在别人眼中可能乱七八糟,对于自己却恰到好处的房间,有一天突然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一样。
“不对劲。”
黑塔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起上一次看见这片星空时计算出的轨迹。
一些普通人,甚至是天才使用专业器具都难以清晰判断,需要清晰记录下来细细搜索的被他在脑内清晰的展现,对比面前星空和记忆中的星空差距。
她看向时间:琥珀历2158纪,宇宙通用时间十五点四十二。
“黑塔老师?”
准备跟在江城身后接待对方的艾丝妲停下脚步,眼神有些懵,不知道黑塔脸色突然变化是什么原因?
“这片星空错乱了,我们慢了13分07秒,目前已知半径至少持续三万光年,我去查看一下具体半径。”
黑塔没有搭理,闭上双眼,自我的主控权从这个人偶撤离,直到三十四秒后,她突然说出一个数字。
“七万光年。”
“诶?”
“一直持续到七万光年外,也就是这一片星系的边缘,这一片星系在宇宙中慢了十分钟……”
“这就是命理的力量吗?缠绕于时间的巨蛇,藏匿于洪流的眼睛,这绝不是计算,这是真正的命运。”
黑塔睁开了双眼。
真相不得而知。
即便是以她的智慧,也无法在这么简单的时间内猜测出错乱的源泉。
这种感觉是凌驾的,她根本没有感受到时间的错乱感。
这就是人类面对星神的无力吗?
即便是模拟宇宙都没有让她如此提起过兴趣,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重新去学习宇宙的基本知识。
黑塔叹了口气,似乎暂时放弃了对江城的兴趣。
但是——
————
数万光年外。
如一盏盏明灯般存留于宇宙中,为死寂的黑暗点亮丝丝光芒的恒星,长存了百万年的星体刹然熄灭。
并没有在最后一刻点亮最终的光芒,散发出最极致的,终其一生最高最热,足以摧毁世界的光和热。
就如普通的吹灭一盏明亮的油灯,轻轻一呼气,光芒就消失了。
若是此时对比星区光度。
那么便可以发现,数万光年内,整个星系的的恒星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熄灭着,足以为一个星球的孕育提供光热的恒星坠落,一片又一片星域沦落黑暗。
无尽的暗淡与寂静,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癫狂与崩溃的绝景。
逐渐被蚕食失去生命的星系中,仅有数之不尽,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要将整个星系彻底包围的怪物。
没错。
那就是怪物。
渴望毁灭,渴望灾厄的怪物被由内而外反转,投身于[战争烘炉]中被重新淬炼,踏上名为毁灭的命途,身体扭曲到看不出一丝一毫生命个体的迹象。
足以在十天之内毁灭整个星系,连一丝一毫的尘埃都会尽数归于熵,全宇宙最为恐怖的军团由一位毁灭的最高诠释,足以燃烧星系的绝灭大君带队亲自奔赴空间站。
他们的行军足以摧毁路途所遭遇的一切世界,即便是早已成年,能执掌无数恒星系的文明也无法阻止哪怕一分一秒,在万分之一秒就被彻底泯灭。
人们不再奔逃——因为死亡已经注定,太阳已经落下,化作金色的死亡。
从未有仁慈、从未有留情,更不再有戏虐、绝不会有玩弄。
即便是最喜爱以恐惧压迫他人,看着文明分崩离析;最喜爱步步残食,看着文明一步步步入绝望。
即便是最喜欢暴力,渴望以最直接的战斗毁灭一切的部队此刻也冰冷的像是工具般残忍的执行命令。
“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这次没有给你玩弄文明的机会。”
“我们必须不计代价的杀了她。”
“神尚未开口。”
“祂不会允许的。”
“祂将未来给你了。”
“祂只是给了我未来,我们没法猜测祂的意志,我只需要试探祂,我足够将整个列车拧成碎片。”
“……”
不知名的交谈结束,星系内不断熄灭的光突然停止,剩余的恒星保留在剩余1/10的数量,漫天的机械造物只剩下最基础的智能,只留下军队仍在推进。
在那无数星域组成的巨蛇眼中,彻底包围这个星系的一切。
宇宙轨道中,遨游于群星间的列车道路被封锁,轨道被截断,被迫止步于这一片星系中,红发的女子看着星盘上显示的无端灾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的灾厄,即便透过车窗玻璃都能清楚的看清。
此刻。
除了星核之外无从惧怕的轨道偏偏在这里被强行截停,不是星核的侵蚀,而是被直接斩断了路途。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