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名？尊贵的代指……倒也符合星神的地位，不过他们都只顾着自己的命途，没人会在意这种事情。”
江城表情严肃，提了提单片眼镜，眼脸上的纹路发着光，情绪渲染下，黑塔和艾丝妲也集中了注意力。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模糊、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雾气，又像是在另一层空间：
“命运的化身，知识的本质，灾厄的根源；”
这是江城成为自己编造的尊名，一部分是自身的特性，一部分则是对未来的期望，最后一部分出于性格。
最初的版本是命运的化身，灾厄的根源；无尽的混乱，绝望的真理；缠绕于时间的巨蛇，藏匿于洪流的眼睛，相比现在的缺少了知识的本质和变数。
这两项一个是随着锚点增多，人性足够抵抗冲刷会逐渐掌握，另一个则是奔向自由所必须要的行为。
指向性非常好。
江城第一次外在念诵出这个尊名，在一瞬间内，一种让人失去理智，让人狂躁、混乱的阵痛席卷。
不过。
在一种奇妙的、难以形容的，如同河流却又过度虚幻的事物冲刷过后。
那些疼痛潮水般褪去，这一具投影又变得无比的轻，一切都飘忽起来，自相循环的轮盘出现在眼中。
江城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在看自己，一瞬间视线好像分裂，左眼和右眼以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看世界。
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崩坏3的世界中，他就已经试验过投影了，如今这种感受甚至无法引起一秒的错乱。
他只用一瞬间就抚平了一切，虚晃而奇妙的感觉消失，能清晰的感受到某种力量从这座空间站退却。
“呼。”
艾丝妲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真切的感受到全身上下被碾压的感觉，但又忍不住去思索尊名。
“命运的化身，知识的本质……”
“这就是传说的星神吗？”
“命理，原来如此，同时包含着命与理。”
黑塔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瞳孔逐渐模糊，进入了深度思考的状态——如果忽略掉不断在发抖的双腿。
不过。
实际上她也不会去在意。
况且，刚刚体验过星神的力量，正是要思考的时候，就算现在没穿衣服，在大街上裸奔，黑塔也绝不会浪费一秒时间去走到最近的巷子里穿上衣服。
“不过，知识的本质，灾祸的根源，无尽的混乱、无穷的变数、绝望的真理……啧。”
黑塔忍不住皱了皱眉，抬起头，眼睛略微的眯起了些，对神色的完美掌控，让她几乎不用嘴的询问：
“命运岂是能用简单的善恶来区分的，况且，绝望的真理这部分，黑塔你之前不是亲身体会过一次吗？”
江城面色如常。
他为自己塑造这个真名就是为了贴合自身意志和不偏向任何一方，展示出自己的中立、自由的特性。
更何况，这里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看上去有些难听的灾祸的根源。
“说的也是。”
黑塔点点头。
之前只是研究了半个小时，就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直到现在也不敢出门，更不敢暴露在黑暗。
除去这点，真理本身也并没有任何的仁慈，知识就是知识，毫无偏向，只不过使用者有自我的情绪。
黑塔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道：“我相信你是执行祂的意志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像你说的去捣乱吗？”
“刚才房间中弥漫的毫无疑问就是命运之轮，甚至比外面星空上的巨蛇更加隐秘，如果不是祂没有任何恶意，我已经从命运上都彻底消失在世界中了。”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看向有些一脸懵逼的艾丝妲，履行了一下身为老师的职责，继续开口解释道：
“那些太卜司的前卜者和对命运有想法的人都把宇宙九成的新闻占领了，也没见看他们一眼，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过不了两天黑塔空间站就没法住人了。”
江城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管那些人过：“有想法如何？没有想法又如何？命运是公平的……大概吧。”
他现在还懒得管那些人，就让那些人自己去猜吧。
反正命途又没有封锁，有资格，有能力踏入的都可以踏入其中，按照和自己的路相同程度获得力量。
“既然你已经懂了，那就跟随冕下的指示去做，‘我’赐予了你这份自由，我会帮你修复好思维的损伤。”
江城的右眼睁开，白银大蛇在旋转，勾勒出轮盘的大体轮廓，以更高的视角注视这里，用和对方所踏上的命途——智识所类似的力量抚平了一切伤口。
“嗯。”
黑塔并未抗拒。
只是感觉浑身舒畅，某种概念上的此前一直感受也意识不到，现在却‘显露’于世界的伤口在被‘修补’。
这不是任何关于肉体上的感觉，否则她完全可以忍受，而是一种作用于更高层面上，难以去言喻的。
这种舒适感甚至使黑塔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旁若无人的发出了舒适的，令艾丝妲有些脸红的声音，极强的社会恐怖分子，全然不在乎周围的人。
再次睁开眼之后，面前的那位绅士已经踏出门外。
“结束了……”
虽然对自己的状态很感兴趣，也对江城很感兴趣。
不过。
黑塔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想法，第一时间先打开了向外观测的结构，不再让这里像发光的黑盒子一样。
处于人类对未来幻想顶点的办公室，此时正是展现出自己完全的身姿。
没有不舒适的感觉……
开向窗外的星空也只有下意识的胆怯，而没有任何身体与精神上的行为。
但是——
“这片星空的位置有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