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我帮不了她。”
“……帮不了?”
“不要以为我无情,她一样是我的学生,我和你一样对她关注关心。”
“那到底?”
“你想的太简单了。是不是认为她只是生了一场病?但那仅仅是表象罢了。”
阿贝多翻动他收集的数据:“越是观察她我就越吃惊,她绝对是健康的,导致她身体脆弱的真正原因不是生理因素,而是……”
“灵魂。”
“她的心明明够坚强,但灵魂却支离破碎。心一般与灵魂的强度对应,安娜这是不正常的现象。”
“说起来,你和她是两个极端呢,一个灵魂极强,一个灵魂极弱。”
“你就说有无解决方法,还有就是,她的灵魂到底为什么这么脆弱?”
“解决方法我会不停去找。至于她灵魂现状的原因……我有点头绪。”
阿贝多一抬手,两具大小不同的岩块在他手心凝聚。
阿贝多敲敲它们:“两块石头,各种材料性质等同,差别只在大小。啊,也不对。”
小的岩块被驱使着向上漂浮。
“小的石头甚至在强度上略胜一筹。”
“现在我让它们同时面对史莱姆凝液的腐蚀,结果显而易见。终究是同种材质,略微的性质差异改变不了太多,但基本盘的大小决定了腐烂的更早到来。”
“安娜就是这样。没有道理的,她的灵魂量天生比其他人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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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养病。学习的事就先放下来,不急于一时。等一切结束给你立个小目标。”说完,乌尔班指指蒂玛乌斯,“就把这家伙踩下去吧。”
“怎么又是我。”
“放心吧老师,我只是身体不好,脑子可不会停下来!”安娜哼哼得意,“再给我点时间,你们就能看到我的自产动力甲啦!”
照理说动力甲乌尔班批发给她都不是不行,但这姑娘在这方面很执着。
安娜躺在病床上,哥哥安东尼局促不安的守在她旁边,他妹妹的高层次亲友团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安娜。”砂糖表情充分阐释了老实人的本色:关心又不知道怎么去关心。“我给你做了这个……改造风灵,它可以飞得很远,还能和你共享视野,这样的话,即使躺在床上,你也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了吧……”
“哇……谢谢学姐!!”安娜一把抱住砂糖,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还不忘diss一下唯一站着的蒂玛乌斯:“师兄又带了什么啊?”
“一点都不客气哈。喏,这个给你。”
蒂玛乌斯端上了一盆黄金蟹:“壳都帮你拔完了,肉直接吃就行。这可是大补,用材也是全提瓦特最顶级的!”
乌尔班给了他一拳。
“笨比东西,你师妹又是病人又受了伤,吃的了这种重口的?”
“啊?不能吗?天天吃那么素,应该很难受吧。”
“丢人现眼。”
“对不起……”
“没事没事。”安娜赶紧出来打个圆场,“小尝一口……嗯!好香!”
安东尼看着师徒四人的温馨氛围,很为他的妹妹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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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时间结束。师徒三人走出教堂的病理间,外面已经入夜。
“再走上一段,我们就散了吧。这段时间放你们自习,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有,太有了。老师,我有个好主意,要是我们在一台破坏武器上同时安置七颗不同属性的神之眼储能,根据需要为武器充能,是不是挺有用?”
“你先把空间占用和其他技术问题解决吧。”
“放心,这就要用到奇妙的炼金术了。”
“说起神之眼……”乌尔班沉吟片刻,“越来越感觉,它可真是个好东西。”
“老师。”砂糖开口,“如果您想要一个的话,买一个无主的神之眼也可以啊。您的话,肯定可以成功激活它的。”
“不用不用,我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一点没有。再说,这种东西搞个二手货感觉没有成就感。”
“话题歪了啊。我是感叹一下,刚才在教堂的时候,远远看到了芭芭拉。看她照护伤员很忙,就没打扰她。”
蒂玛乌斯和砂糖对那位修女小姐都不是太熟,但长期跟在乌尔班身边,他们也知道:她是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琴团长的妹妹,也把乌尔班视作兄长。
“小的时候,她每年冬天都得得次病。后来有了那颗神之眼就不一样了。不光不得病了、身子硬朗了、皮肤也好多了。莫娜也是,明明饿肚子饿成这样,营养摄入严重不足,整个人却还是白白嫩嫩的。这是水元素神之眼的特殊功能?。”
“要是安娜能有颗神之眼,说不定能好一点。”
“这事以前就提过了吧?她还是会拒绝的。”
“这一次用强的。”乌尔班叹了口气,“估计又要和我闹别扭了。”
“哦,还有,蒂玛乌斯,明天早上来骑士团,你是我内定的机甲驾驶员。”
“那么,今天就到这吧?”
几人分手告别。乌尔班独自走向自己在蒙德城内的小别野。
“嗯?”
隔壁那个巷子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系统?帮我隐蔽一下,别让我偷窥被发现了。”
“是。”
别说,这系统音还挺少女的。可惜是个小哑巴,平常压根不说话,一点都不主动。
悄悄潜进巷子,昏暗不明的微光下映照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这不优菈嘛?
她拎着大剑,背依着墙。有个藏在阴影里的男人身披篷衣,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已经调查清楚了,舒伯特和愚人众关联紧密,并且最近的来往更加频繁。”
男人话一出口,乌尔班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给他打工的罗宾啊。
这两个人……脑子一转,也是,他们祖上都一家的,现在能凑一块倒也不意外。
“舒伯特直接操控着盗宝团。为了不脏他的手,他利用多个假名假身份招募人渣为他和愚人众服务。”
“‘不脏他的手’?哼……”
“愚人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致力于探索遗迹,搜寻圣遗物和各种古物。而且我确定,现在在蒙德至少有一位执行官在活动。”
“真好。我的这个叔父……天天把贵族尊严和荣耀放在嘴边,同时手上又做着不干不净的背叛……他真的明白这些词的含义吗?”
“你说呢?窥视者?”
优菈冷冷的望着乌尔班的藏身地。后者在一阵尴尬后悄咪咪的探出了头。
三人相对而视:“好巧。”
“我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
“唉。”优菈叹气,“我们已经结束了。抱歉让您听到了家里的丑事。”
走之前,乌尔班叫住了她:“还得提一嘴,我是不会和别人说的。你,我一向放心。希望你能在你的家事彻底演变成灾难性的国事之前处理妥当。”
“……谢谢您。”
虽然家族还在延续,但优菈还是早早的搬离了那些祖上遗留的庄园。走在回到租房的路上,她想起那个曾经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叔父。
这份关心确凿无疑的功利十足,但那些笑容和捧在掌心的爱抚却又绝非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