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在看门教士的带领下,竹沫向着主教的房间走去。
而这一路上,每一个从她旁边经过的教士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然后过了好一会,才好像认出她来了似地,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大人”。
“大人,主教大人就在这里了。”
带路的教士带着竹沫来到了一扇画满了彩绘的大门前,低着头为她打开这看上去带着些神圣气息的门。
“嗡。”
在竹沫走进去之后,那门便被带路教士慢慢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
主教坐在一把有着长长靠背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他叫伊思。
听到门口的声响,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竹沫。
“奥,奥萝拉大人?”
在看到来者是竹沫之后,伊思主教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大人,你怎么来了?”
他立马快步从椅子前走到竹沫的身前,然后把竹沫往椅子上领。
他好像认识自己?
可能身为主教的他是有些什么不同的地方吧。
这么想着,竹沫也没客气,直接坐上了那椅子。
你别说,这椅子上的坐垫还挺舒服。
竹沫调整了一下坐姿,并不挺直腰板,而是有些慵懒似地半靠着椅背。
“伊思,大人,我叫伊思。”
伊思主教看了看不说话的竹沫,似乎悟到了什么。
大人还是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啊。
不过这位大人怎么突然出现了?
“嗯,伊思。”
竹沫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主教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不过这样倒也好。
可能是真的有这么一位“大人”吧?
或许自己凭借着温迪娜的匕首让伊思主教把自己误认为是那位“大人”了吧。
这样想着,竹沫的左手食指轻轻敲在椅子的把手上,并不用力,可那指骨隔着皮肉与把手碰撞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并不开口,竹沫甚至连眼神都不放在伊思身上,而是在这房间里四处游走。
如同寻常教会给人的感觉一般,圣洁,纯净。
只不过,那墙壁上刻着的,不是什么威严的神明,而是密密麻麻的触手。
无数的触手在墙壁上延伸,而所有触手的起始,都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是温迪娜。
正常人类的躯干,头颅,只是手臂与双腿被触手所替代。
这样的墙壁,配着房间里其他装饰透着的神圣气息一起,显示出一股鲜艳且灰暗,极其变扭的感觉。
果然是温迪娜吗。
竹沫微微点了点头。
竹沫与伊思都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事物仿佛静止了,除了桌上那还在运作的沙漏。
“大人。”
终于伊思打破了沉默。
“嗯?”
竹沫重新把目光放在伊思身上。
她刚刚一直在等伊思开口。
若是她直接问些什么不该问的,暴露了怎么办?
“你是来检查我们的工作的吗?”
“这里一切正常,我们每天都有处理那些贱民,让他们在白天什么也记不得。”
“而且,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还准备今天把‘卫道士’投入城市。”
“哪怕有什么异常,它们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伊思恭恭敬敬地报告着。
哦。
原来那些领民的记忆问题是你们搞得鬼呀。
卫道士......
那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们能感受到白天时,神大人的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见竹沫还是什么都不说,于是伊思便继续报告下去。
仪式?
那又是什么?
神大人......是温迪娜吗?
这么想着,竹沫伸出了手。
“大人?”
伊思想了想,有些忐忑地轻声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要纸面上的资料。”
竹沫懒洋洋地说道,而且似乎声音中满是不耐。
说实话,她也只能凭感觉伪装成这群教士还有这个伊思主教口中的“大人”。
“好的。”
伊思急忙从一堆卷宗中拿出竹沫所需要的报告。
“嗯。”
点了点头,竹沫开始仔细看着手上的卷宗。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白天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仪式。
一场触手温迪娜所制造的仪式。
似乎是要来处决什么东西。
“处决?”
竹沫暗暗在心中琢磨着这个词。
是什么需要被处决呢?
不过......
在这卷宗的字里行间里,都透露着一个事情。
那就是,教会似乎不能插手到白天的事情?
这个信仰温迪娜的教会似乎只是起到监查的作用,并且清理一些在晚上可以清理的“变数”。
竹沫漫不经心地问着,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是的。”
伊思连忙说道。
“我们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一点办法。”
“白天是神大人所进行的仪式,我们无法插手。”
“不过据我们观测,白天里的一切,无论是教会也好,那些贱民也好,还是神大人也好,似乎都在遵循过去的轨迹进行?”
伊思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不过与过去对比的话,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之处?”
“抱歉,大人,这是神大人的仪式,我们也只能大概感知。”
“甚至......我们连白天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伊思主教满是惶恐地说道。
过去的轨迹......
竹沫皱了皱眉头。
也就是说,夜晚的贝拉米领才是真正的样子吗?
一场盛大的仪式吗......
又为什么要处决呢?
啧。
可这些伊思主教似乎也不知道。
教会,原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门路吗?
不,应该说晚上的教会不是。
白天,过去的轨迹。
看来还要继续等待呐。
等待白天剧情的推进。
过去的贝拉米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系统的任务是七天......也就是说,温迪娜的仪式应该会在七天内结束。
所以系统真正想要“玩家”们做的,其实是破坏温迪娜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