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萝拉......”
“我在。”
竹沫一边拿着一本勇士斗恶龙类的冒险故事集,一边轻轻回应着温迪娜的呼唤。
温迪娜又开始头疼了。
从下午开始。
于是竹沫便让她在自己的大腿上枕下。
说实话,温迪娜已经躺了许久,腿有点麻.......
嗯?
余光看到丽塔偷偷跑进了,然后被莉娜当场逮捕。
点了点头,竹沫示意莉娜带丽塔先行回卧室。
“奥萝拉,继续......”
腿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开始撒起娇的温迪娜又开始叫唤了。
“好啦,好啦。”
叹了口气,竹沫放下手上用来润喉的温水,然后把刚拿过玻璃杯,还带着些余温的手掌放在温迪娜的发丝上轻轻摩挲。
“名为‘卡迪斯’的勇者拔出剑,对着面前的魔堡守护者怒吼.......”
清了清嗓子,竹沫换上略带些史诗意味的嗓音。
温迪娜嫌弃一直躺着太过无聊,于是吵着让竹沫给她念小说里的故事。
明明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冰山美人来着......
竹沫有些无奈。
“唔。”
温迪娜听着竹沫的声音,捂了捂脑袋。
还是刺痛,只是主观上不觉得有那么痛了。
奥萝拉的声音如同良药一般。
还不是苦口的那种。
甜口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呐。
是谁说的来着?
哦,欧阳修,不过好像不是形容帝王的......
管他呢。
惬意地眯起眼睛,温迪娜享受着竹沫大腿的柔软。
真的好软......
温迪娜想要伸手,却被竹沫轻轻拍了回去。
不满地微微抬头,却发现竹沫仍专注地读着故事。
好困......
有莫名地困意袭来。
“最后,勇者斩下了恶龙的头颅,把公主迎娶。”
读出这俗套的小说的最后一句,竹沫合上书页。
合眼,微微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身边的房宅已经变了个彻底。
低下头去,触手温迪娜瞪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自己。
真的,触手温迪娜的眼睛真的残破到美艳。
竹沫敢打赌,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眸子。
看着仍躺在自己腿上的温迪娜,竹沫忍不住俯下身子,在温迪娜的嘴角边印下一吻。
破败的大厅里,竹沫用满是柔情的声音问道。
可惜,现在的温迪娜似乎听不懂。
她歪了歪头,然后从竹沫腿上起身。
在竹沫沉默地注视下,她用触手卷起竹沫,然后开始向楼上用触手蠕动而去。
如同昨夜一般,她把竹沫放在了大床上,然后发出几声听不懂且无意义的轻叫,再慢慢离去。
离开前还把门锁上了。
“砰。”
可惜门已经被竹沫昨夜拉坏了,所以在温迪娜走后没多久,它就支持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幸好温迪娜没有在意。
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门倒下了意味着什么。
“唉。”
竹沫从床上坐起身,然后站到窗前。
等待温迪娜打着那盏幽兰色的提灯慢悠悠地从领主堡离开,竹沫才从房间中走出。
她先是去了丽塔的房间。
果然,还是只有三面墙壁和孤零零的铭牌。
对了,那女仆怪物这次没有出现,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走吧。”
检查了一下怀中温迪娜的匕首,竹沫也踏上了前往贝拉米领的路。
她这回准备直接去教会。
昨天温迪娜游荡了一会才在黑夜终结的最后一刻来到了教会,所以竹沫觉得自己大概率能在温迪娜之前完成对教会的探查。
被撞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温迪娜又不会伤害自己——她似乎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靴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映出修长的影子。
渐渐,能看到灯火的微光。
到了。
竹沫看着华丽且高大的宗教建筑,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
“你是什么人?”
看门的教士瞬间惊醒。
他拿起身旁的牧师杖警惕地看着竹沫。
金属制成的杖头似乎颇为有分量。
怎么会,这里怎么还会有清醒的人类?
或者说,为什么还有活着的人类?
教会每夜都有定期检查,虽然这个城镇里应当已经全是被触手支配的怪物了。
该死,应该早一点把“卫道士”投入城镇中的。
主教大人的担心是正确的......
“我是谁?”
竹沫微微眯起眼,甚是威严地盯着教士的眼睛。
“你看这是什么?”
竹沫拿出温迪娜的匕首。
她现在就要扯着温迪娜这张虎皮,来一手狐假虎威。
“这是......”
教士仔细地看了两眼。
时间久到竹沫都以为温迪娜的匕首不起作用了。
“这是......”
教士仔细端详起了竹沫的脸。
突然,他神色大变。
“抱歉,大人,我,我......”
教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无妨,带我去见主教。”
冷哼一声,竹沫收起温迪娜的匕首。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看来这教会多半与触手温迪娜有什么瓜葛了。
那教士赶忙叫来自己的同伴替自己看门,然后带着竹沫向教会内部走去。
“大人,这边。”
那样子,似乎想要把腰都躬断一般。
尊敬乃至谄媚的样子,很是令人作呕。
“走吧。”
竹沫抬脚,甚至不愿意去给这教士一个眼神。
她要装作是地位极高的人,宗教意义上的那种。
如果温迪娜真是教会供奉的邪神的话。
这就是竹沫的决定。
既然有所疑问,那她直接去问。
凭借着温迪娜的匕首,伪造自己的身份,她直接去找主教问话。
简单粗暴,但是有用。
竹沫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现在看来,她猜的没错。
毕竟经过白天里的细细思量,把握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