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
这是等着天雷弄他个半死然后来捡尸是吧。
成,今儿就与她斗一斗!
看看到底鹿死谁手,谁王谁寇!
殷谪珏一咬舌尖,一口精纯至极的纯阳精血喷出,水云身化作五道水流缠上幽都四肢。
水流渐渐显出殷谪珏真身,他死死地绞住幽都的四肢,他嘶哑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喜欢追?那就和我一起渡天雷劫,看你能抗几道!”
幽都拼命地挣脱他的束缚,可是四肢关节都被他缠上,一时半会无法发力,只能以手肘不停地后击殷谪珏腹部。
每一次撞击都会砸出一声闷哼,但身后的人死也不松手。
“啧,你疯了!疯子!快放开!只要你撒手,我立即就走,绝不缠着你!双倍天劫之下,无人能够幸存……”
“呵,不自称孤了?你的傲气呢,你也会怕死啊……稷下学宫有人在保你,是么?不然稷下学宫不会到现在仍毫无反应。”
幽都不答,仍不停地挣扎,她也不知道稷下学宫中的妖族长辈是否会出手救她。
先前屏蔽人族修行者的感知已经让她费尽心力,现在天雷劫愈来愈大,遮不住了!
“幽都王族的命价值几何?你的长辈会冒着九死一生入天雷劫救你吗?与我一道万劫不复吧!”
天雷开始在空中肆虐,远方的空中有许多人族修行者前来观摩妖族渡劫。
观摩其他生灵渡劫有助于修行者为自己渡劫积累经验,所以有不少修行者都会对他人的雷劫趋之若鹜。
幽都也发起了狠,一口咬向殷谪珏小臂贪婪地吞吸着血气,短短几息就被抽走了两成血气。
“小蛇崽子你……”
殷谪珏暗骂一声,趁机侧扯下幽都缠于腰侧的绝地天通,绝地天通化作面具覆盖在面容上。
第一道天雷犹如一柄白色长刀自空中斩落,即使是在江河中也无法阻断天雷的落下。
殷谪珏一个翻身,将幽都的肉身用作盾牌挡下,被天雷劈过的蛇身呈一片焦黑之色。
受创的惨叫声在他耳边炸响。
看起来真的很痛……
幽都一条贱命换他一命也太亏了,眼下必须让天劫分流,一人带走一半天劫。
那幽都曾经渡过龙门劫,那是妖族开慧后必经的劫难,也就是说幽都比他更有经验应对天劫。
加上幽都肉身比他更强,很有可能比他更快渡完天劫,并且以更好的状态守株待兔。
“幽都,蛇毒的解药给我,让我好整以暇地渡劫,并且签下心誓古卷向天发誓不再招惹我,我放你走。”
幽都脖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过来,两片纤薄湿润的唇瓣印上殷谪珏嘴唇。
甘甜的口津在舌头的交缠中流入食道,血管中乌黑的血液缓缓消退,见效极快。
额头相触间,殷谪珏脑海响起一个声音:“蛇涎,就是最好的解药!臭狐狸休想摆脱我,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
啧。
殷谪珏将幽都扔向一边,跃出水面,森林才是他最好的作战环境。
雷劫在空中盘旋蓄势,一道道细长闪电混杂在雨水中一同落下,殷谪珏提剑将闪电劈开。
轰隆隆——
听闻此音者神魂尽皆一震。
在雷声的干扰下,殷谪珏也怔了怔,天雷瞬间劈在胸前,整个身子一麻,随后一股剧痛传遍全身。
金木土三灵驱使金属,树木,岩石挡在身前,天雷却总能无视阻碍劈向他的肉身。
只有纯粹的灵气护罩才能挡下那滚滚的雷霆,但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
得益于句芒术,他是灵力回复快而不是总量多。
可是回复再快也没天雷快啊,那雷劫就跟不要银子一样,一道又一道的,谁遭得住啊!
“雷为震,五行属木,以木阻之,以金克之。”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远处的天际上有一身穿青色儒袍的女先生对他微微颔首。
慕雨曦?!
人族势力的修行者到了。
殷谪珏心神大定专心应劫,天空中的一道道雷霆被他以金螭策幻化的长剑斩断。
没有拦下的天雷被句芒术吞入肉身内,在绿色的第二尾中,被各处缺少灵气的经络分而食之。
这就是他的应对手段。
天雷势强,那就避其锋芒,分而化之,逐一吞吃。
反观幽都那边状态就不怎么样了,天雷的强弱是根据修行者的修为裁定的,幽都那边的天雷数量显然更多,威势更强。
仓促应对只能抱头鼠窜,用肉身硬抗天劫是妖族的一贯手段,仗着肉身强大横行无忌。
无谋而短志,让这种家伙继承幽都一族,日后就等着亡族吧。
先前被幽都打断的骨头再被天雷淬体一次,让赤玉锻体术达成了非常完美的效果。
如今内视己身就能看见赤血银骨,经络扩展不少,运输灵气更快了。
第一次渡劫似乎没有想象中难,只有雷劫,没有火劫。火克金,木助火势,等同于直接废掉他两项天赋神通。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这次雷劫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九尾狐一族每多一尾都会渡一次天劫,虽然不知道前三次为什么没渡劫,但是半妖不能以常理理喻,日后每一次修为突破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随着渡劫者的天劫消散后,幽都那儿也得以喘息之机。
殷谪珏目光凛冽,站在树梢上张弓搭箭直指幽都头颅,有些东西留不得,放虎归山无异于姑息养奸。
他不可能以后都别出稷下学宫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龙门境四重的灵力血气俱汇聚箭矢之上。
他要幽都付出代价!
箭矢若流光,离幽都眉心还有三寸之隔时被两根玉指拈住,一个貌美的妇人皱眉,不悦道:“身为稷下学宫同窗心思竟心肠歹毒,趁我族殿下渡劫虚弱时下此毒手,稷下学宫应当给幽都一族一个公道。”
幽都扯着妇人的袖子央求着。
“姨娘,我要那只九……”
“住嘴!”
妇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外甥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幽都发现殷谪珏是九尾狐一族的王族时就已经传音给她封锁气息了。
结果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抓到那个狐狸崽子。
如今还被人家引动雷劫落一身伤,实打实地吃力不讨好。
这只小狐狸戴着面具显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就是说现在的幽都一族已经占据先机守得宝山,只待时机成熟就可以摘得桃子了。
此地修行者众多,风吹草动都能听见,要让人族知道领地内还有一个潜藏着的上三族王族,幽都一族别说吃肉了,喝汤估计都赶不上热乎的。
财不外漏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从长计议。”
“噢……”
幽都看起来很是沮丧,不想放弃近在咫尺的猎物,但又害怕姨娘生气,钻入她的怀里撒娇。
那貌美的妇人身段极好,幽都尚服红,月白里衣包裹着高挺的胸脯,外套一身前短后长的绛红袖衫,淡蓝合围将腰身更显纤细。
不知为何看到幽都在她姨娘身子上乱拱时,他的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别样的羡慕。
六欲乱神法还在扰动心神么?
慕雨曦从空中翩翩落下,依旧是一袭青衣腰系玉带,简洁朴素,颇有儒士之风。
“先生,是幽都先动手……”
殷谪珏话还未说完,就被慕雨曦打断,她微微摇头不知是何意思,而后开口道。
“证据。”
遍地狼藉,这难道不是证据?
殷谪珏心头一沉,事实很明了了,稷下学宫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起码能看得出来幽都在伤人,但是不想撕破面皮。
与人族交好的上三族并不多,不能把幽都一族得罪死了,他就算是被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正常修行者一般是神藏境开始渡劫,只有天赋异禀的修行者才会有龙门劫。
鉴士子玦修行刻苦,稷下学宫愿赏银一千两,神藏法一部,望士子玦不负学宫及师长厚望,刻苦修行,报效大商。”
慕雨曦取出一张托盘,上面尽是白花花的银子以及一本神藏法。
殷谪珏低垂着眸子,没有去接那份披着奖赏外衣的“补偿”,躬身一拜。
“先生……人可穷,可窘迫,但不可短志,千两白银换不来我心中的公义。
习武之人修行前先修德,我的武德不允许我接下它,一本神藏法也压不到我的脊梁。”
慕雨曦揉着他杂乱的头发不再多言,很多东西该明白的总会明白。
稷下学宫也有自己的利益纠葛,一个颇有天赋的士子不足以让他们与幽都一族交恶。
经此挫折能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同为龙门境的强手比比皆是,切不可骄傲自负。
打熬一下他的傲气也好,起码日后会更加谨小慎微,三思后行,这是修行道上一笔宝贵的财富。
“明日休沐两日,去散散心吧,今日的事都过去了。”
“是,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