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通人和。
四个字后面,是血的代价。
人治不可以永远是主旋律,但过渡到法制的过程中,需要经历非常多的阵痛。
为了进步,“情报人员”应运而生。
有时周旋在世家之间,有时为宗族走向灭亡添砖加瓦。
一开始的情报人员,是仿国外特工组织,但是使用的手段更为温和的极密间谍组织。
说起来,与公司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关系——在二十年前复活技术才被开发出来,而更早以前就已经有了体外培养受精卵的技术。
极早期只使用没有母体的试管婴儿,后来连被堕胎后的烂肉都能再培养,可以说,无论国内外的类似组织都与当地的公司支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原本因为背景极其干净而受到极大信任,有极大权利的情报人员,在受到权力高汤的充分浸染之后,也不再只是单纯的政府工具。
其中甚至可以称之为“走了一点弯路”一般最为错误的一点是——他们拥有完全的现场处置权。
而现场的定义权却并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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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我没有斡旋好拆迁户和当地政府的关系。”
我一边整理着卡组,一边听着牧冬人的牢骚。
“……明明这是我离开前辈以后做的第一个任务……我却失败了。”
“为啥?”
——我没期待他说些什么很正经的事情……从高中开始他就满嘴跑火车的。
“我的上司,趁我将当事人约谈的时候,擅自把他家推了。”
“……”
——听着好惨,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推的又不是我的家。
不过,蛮有意思的,他居然扯出了这种有头有眼的淡。
“他当着我的面跳楼了——向着自己的家的方向。”
他叹口气,看开了一般地说。
“而在我走到窗台边往下看的时候,他却从背后张开一双翅膀,滑翔着向自己的家里飞去。”
——谎言的味道。
我挑了挑眉。
有一种感受到对方故意地在数12345的感觉。
明明是没发生的事情,说得简直就像是发生了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魔术回路联通,把那个家伙从空中打了下来——大白天的在天上飞是真的看不起我们情报人员啊。”
——谎言。
现在的我,相比出国之前,对于谎言的敏感度高了不少。
准确来说,是之前能感受到的东西,现在变得会在意了。
“哪个部分是真的?”
“……都是真的丫。”
——男人卖萌是真的蠢啊。
不过,我也没办法接着追问了。
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对。
“呐(回声)……你回国之后就不爱笑了啊。”
我将卡组收拾好,准备好出门。
“还行吧?——只要还能对着卡组笑出来就行。”
“……你他妈。”
——我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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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样不行啊。”
“你要绕过我来强拆我能理解,毕竟那个位置一天不动工就亏一天的钱——但你得告诉我啊。”
面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郁,无神地盯着手里的报告。
“牧冬人——情报人员的工作是什么?”
“……尽忠职守。”
“嗯,很对——坐吧。”
男人要求牧冬人坐下……但牧冬人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椅子。
“啪!”
他原地落在了地上。
“……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态度不对劲?”
“没有,哪敢啊!这……”
“牧冬人,你听说过优钵罗这个名字吗?”
男人突然说。
“……额,这两天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消息没怎么更新——”
“哼,国外啊。”
“……”
似乎是意识到了中年男子的态度与平时完全不一致,牧冬人索性不再说话。
“在四十八小时之前,代号‘优钵罗’的超能力者闯入了边境城市,归属于情报人员的绝密资料库,盗走了资料……不,准确来说,是抢走了资料,随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离开现场,最后一次捕捉到祂的踪迹是在南太平洋。”
“……您怀疑有内鬼?——可我只是个新入职的员工,甚至现在这是我刚出完第二次任务,第一次任务还把前辈给拖累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为了大局,对吧。”
“……”
牧冬人的双眼瞪大了:
“您……你是说,情报人员这个系统……?”
“上面的意思是,给一笔遣散费,签下保密协议,永久封存档案。”
“这太荒诞了!”
牧冬人一拍地板站了起来。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帮你们省下一笔遣散费!为此前辈还……”
“可是我们也不能留下一个藏有间谍,还有着无限制现场处置权的组织。”
中年男人也扶着桌子站起身,不恕自威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牧冬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帮人早就看情报人员不顺眼了……毕竟,谁也不喜欢一帮子随时能让他们下位的家伙。
在漫长时间的消磨中,情报人员和上线们的互相监管的体系早已千疮百孔,只待最后轻轻一推了。
这次的事件,只是导火索而已。
接下来,借由这个借口,他们还想做些什么……?
“牧冬人,签吧——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也不管这笔遣散费能不能批下来……无论哪个,你只要知道,如果不签的话……”
中年男子向着门口一指。
“不签的话?”
——嘎吱~
我推门,迎着中年男人和牧冬人诧异的目光走了进来。
“如果不是上面的警局快被拆了,我还不知道这下边是这样的——不过,看门口放个心灵感应的能力者,真是相当高配啊。”
我将手中的沙土往地上一刨,土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她被优钵罗整疯了——我只是给了她个痛快而已。”
我摊摊手,看着在场的两个人。
“现在——看在我听两个大男人的墙角听了这么久的份上
牧冬人,我的朋友,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我向着他扬起叹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