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你先走吧,这事我来处理。”辉夜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藤原妹红的问题而是先让在一边的安德烈离开。
“蓬莱山,我仍对你保持信任,但是这个人……”安德烈瞥了一眼藤原妹红,说道:“虽说我和她说过了那些事情,但她连坚定自己的信念都做不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一个回家的承诺当诱饵就可以让她做任何事……我对她是否是你相信的那个人保持怀疑。”
“我说,走开。”但是辉夜再次不容置疑地强调了这个命令,一股淡淡的压力逸散出来。
安德烈见此情景,虽说心有不忿,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铁砧边继续打铁。
打发走了安德烈后,辉夜再次面向藤原妹红,然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辉夜说道,“我也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让我问一下,比起八云紫一句口头承诺,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藤原妹红张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说道:“对不起……”
“你该对不起的不只是我。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先把那些往事都告诉你吧……”辉夜拉着藤原妹红的手带着她坐到一边。
“你应当记得,我说过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到了这个世界。”辉夜讲述着那些发生在遥远过去的事情,“但我应该没有告诉你,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天命不死人传火之前。”
藤原妹红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讲。
“过去发生了许多,我也曾与天命不死人一同行于传火之道过。那些岁月我仍记忆犹新,是与在月都与幻想乡时同等重要的记忆。
“但是我最终没有和他一起进入初始火炉,那时候我也想着帮助他传火之后我就去找回去的办法。
“然而就像我很久前和你说过的那样,我最终发现回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传火。
“于是,在天命不死人的火焰渐渐虚弱后,我也进入了火炉。”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初始火炉看见你的蓬莱玉枝……”藤原妹红缓缓说道。在看见那棵不知在那终末之地生长燃烧了多久的巨木之时,她就明白,自己先前的所有猜测都是错误的。
她原本以为,辉夜是要把她当作柴火,如今再一看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也许她应当为自己可笑想法带来的损失付出代价
“你不用担心,八云紫的力量还未成长到极限,她的疯狂仍被过往所束缚着。”辉夜看出了她的担心,于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摆平……其他的,之后我们再说。”
安抚了藤原妹红后,辉夜继续顺着之前的话说道:“在初始火炉,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藤原妹红不禁追问道,而她心中也已经大致明白了她见到的是谁。
“就是拦下你的那个老人。他就是最初的传火者,乌薪王葛温。”然而辉夜的话仍旧让她大受震撼。
藤原妹红猜到了她要说的是那个老人,却没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葛温王。
“每一个传火的人,最终都会变成火中的一片残骨,会有一抹残影留存于火旁。葛温是这样,那个你看见的骑士,也就是初代不死人也是,我也一样。八云紫能将我留于现实的部分引走,可我的灵魂其实一直在火边等候着。”辉夜解释道:“更多的,也就无力留下独立的影子了,他们的力量融入了我们之中。我选择了成为祭祀场的守护者,初代不死人他则保护着火焰。葛温王,我恳求他为你铺路,数万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此道。”
“为什么选择我?你为什么相信我会是你们的未来?”藤原妹红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会来到这里?”
“因为我看见了。”辉夜搭住她的肩膀说道,“我看见了在遥远的未来,蓬莱之火永恒燃烧的光芒。”
“未来?”藤原妹红听了反而更加疑惑。
“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能力也基本失效,而且我醒来时就已经在一间牢房之中了。那是专门关押不死人的监狱,被称之为北方不死院。说来也是巧,我的隔壁就是天命不死人。”辉夜说道:“在那间狭窄的空无一物的牢房里面,我被困了很久很久。看不见阳光,看不见任何希望,只能看着门外的活尸来回游荡。这样的日子几乎要让我的理智被磨灭,直到忽然有一天,我在理智混沌之中看见了一点火光,让我精神瞬间振奋,看见了希望与未来。那就是你的光,藤原妹红,是你成为薪王时的光。”
“所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来,相信你会是这个世界的希望。”辉夜笑着摇摇头,似是自嘲一般地说道:“以前你大概不会相信吧,我也不相信我居然会有一天吧全部的希望押在你的身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藤原妹红,我不止做了一次预测,在能力恢复了一部分后我一直在尝试,看见的只有你。”
“另外,我猜猜,你是否对八云紫的存在有些疑惑?”辉夜再次问道。
“我……确实。”藤原妹红点点头,说道:“尤姆说不知道有你说过的那个所谓敌人,那之后我就在外面遇见了八云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姆传火时,八云紫的阴谋尚未开始。她是冲着你来的,妹红。”辉夜解释道:“我的到来其实是她的失误……还记得我们是来之前在干什么吗?”
“我们……我们刚打完?”藤原妹红努力回忆着说道。
辉夜点点头,然后说道:“你那时候已经陷入昏迷了,我则勉强清醒着。就是在那时候,八云紫袭击了我们。我那时候试图使用能力阻止,但是却让我被错误的送到了遥远的过去。我本该与你一同醒来,八云紫的计划也是随着你的醒来而开始的。”
“原来,是这样吗……”藤原妹红彻底了解了一切的发展,但是她还有一个疑问。
“她到底想干什么?八云紫说幻想乡的火焰也要熄灭了,那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