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凭借教会的圣物完成传说中的仪式,晋升为吸血鬼公爵。
在与强敌的战斗中领悟了公爵的真谛,从鲜血中重生。
明明是两件开心的事情,放在一起为何变成了这样?
哈希金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可怕的疯女人是打不死的。
不仅打不死,还越打越猛,越打越打不过。
刚开始的几次,哈希金还能在她身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连带着腹部和小肠一起被打穿,但她还是那样屹立不倒。
经历了反复数次的血肉重生,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开始涣散,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去死!为什么你还不去死啊!”
公爵嘶吼着,毫无理智的向鮟鱇发起冲锋。
这样耿直的战斗只会让热衷于战斗的血魔更轻松的应对他。
哈希金觉得很郁闷,鮟鱇其实同样如此,如果不是七号显示的HP上限每次重生都在不停地降低,鮟鱇还以为自己的攻击时毫无意义的。
【
姓名:哈希金
HP:450/550
MP:128/360
***
姓名:鮟鱇
HP:18/330
MP:2230/2550
】
用魔力凝固的生命力终究还是在一点点流失,毕竟鮟鱇将本体的魔力贯穿全身,但也仅仅是魔力,并没有用本体和吸血鬼身体进行融合。
随着失血过多,缺氧伴随着器官衰竭无时无刻都在让生命力如同水龙头一样留走,与其说是锁血,不如说是鮟鱇用自己并不熟练的恢复系法术不断地砸魔力进去为自己恢复生命力,鮟鱇的身体就是那个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水池,生命力可以被即刻布满,但因为缺少零件的坏死在缺失的内脏和组织周围不断蔓延,HP开始不可控的不断降低。
哈希金要死了,鮟鱇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她的好胜心希望能在只动用魔力的情况下战胜敌人,因为在来自菲林以及巴洛的灵魂碎片中,用鮟鱇的身体素质以及魔力量,消灭哈希金这种杂鱼最多只需要三个回合。
‘他怎么还不死,我要撑不住了。七号,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帮忙。’
【你们都是三阶生命形态,但又都不算是三阶层次的生命形态,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思维交错间,又是三五个回合的交手,哈希金还有许多备用的身体,鮟鱇也有许多魔力,双方的战斗早已经从决斗变成消耗战。
【大体的以后再说,总之你需要知道的是,随着智慧的增长,意识的强壮,灵魂本身会进入到新的精神境界,依次可以达成为‘见心’,‘显圣’和‘■■’,而你和这位吸血鬼公爵,一个是未成年,另一个则是混血杂种,你们的精神境界缺少时间的历练,以至于你们还没法在纯粹的精神领域形成自己的心相世界,一般来讲三阶生命形态之间的战斗是同时在精神和物质界两个方面进行的,只需要同时在心相世界与物质界将其击败,就具备了将其杀死的可能性。】
‘那么我怎么才能形成心相世界?’
【再多活个几百年就自然形成了,强求不得。】
‘那现在怎么办。’
【再杀几遍就好,你们两个都没有心相世界,不具备精神领域的攻击方式,也不具备在精神领域的防御能力,这就让你对物质世界的修改可以反映到它的灵魂上…简而言之,疯狂的殴打他直到他放弃活下去的欲望自杀。】
‘我就剩18点HP了!我也要死了,七号,我怕我耗不过他。’
【反正你已经在玩赖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思维停滞下来,鮟鱇开始思考人生,她确实在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执念而束手束脚。
战斗中分神可是很危险的,下一刻,哈希金的血爪就把鮟鱇的肋骨撕开,一拳从背后把整个身体打穿,手里握着她的心脏,哈希金开始发出狂笑。
失去力量的残破身体跌落在地上,维持木甲术的术式被解散,一些淡蓝色的零散光点从尸体上飘出。
【鮟鱇;HP:0/330】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吸血鬼嘶吼的狂笑声’
举着刚刚掏出来的少女心脏,带着温热,他以胜利的姿态号召全场。
数个尚且幸存的血奴随即跟着欢呼,在一旁和哈希金的小弟们战斗的主教和猎魔人们就有些情绪低落了,他们本以为这个吸血鬼就只是个普通的混血杂种。
但没想到他已经蜕变为了不死的永生种,幸运的是恩梅兹找到了一位高等吸血鬼加入战斗,但没想到高等吸血鬼竟然被打败了,甚至是杀死?
“杂种,我玩腻了。”
褪去肉体的血魔从哈希金手中的心脏里溢出,一道听不清男女,模糊且失真的声音从其中传来,它还不是很习惯使用模拟的声带发音。
哈希金那已经被削弱到只有6点的体质在血魔本体的碾压面前就像一层宣纸。
血色的触手覆盖其整个身体,然后缓缓的拉动其四肢与身体组织,扯成碎片。
血块从端口处析出,但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再次抓回来碾碎。
生与死的轮回在一个鲜红色的大茧中进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两个莽夫能活下来的,注定只有力气最大的那个莽夫,尤其是其中一个莽夫的力量至少是另一个莽夫的数十倍。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公爵大人的精神就已经在无穷尽的痛苦与撕裂中逝去,缺少灵魂的肉体停止活动,富含魔力的鲜血自动纯化成晶莹剔透的宝石状凝固。
这是魔力本身的固有属性,从生物的角度来讲,它还活着,只是失去了灵魂。
一个扭曲,不断蠕动的血色人影,手持着这块红宝石沉思。
她在反思自己之前犯下的错,在哈希金第一次展露他的复活能力时就应该以雷霆手段将其灭杀,现在整个据点被毁坏一空,之前地牢里的人质也被战斗的余波杀了个七七八八。恩梅兹,费则克斯,主教身上各个有伤,男爵的亲卫队也阵亡了五六个,重伤七八个。
但血魔之所以后悔不是因为死了许多本来不该死的人,而是因为自己穿了三年的衣服因为自己的大意被毁坏到完全不能使用。
她很生气,所以血液的突刺从本体迸射出去,形成一瞬间的海胆模样,剩余的血奴和吸血鬼残党都被一同消灭。
血色人形半跪在自己的尸体身边,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每一处伤口都代表一次交锋,关于战斗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前辈…”
吩咐其他人打扫战场,恩梅兹一瘸一拐的走到血魔身旁。
血魔的声音从那颗完全圆润的血球脑袋中传出,“战斗结束了,比我想象中要艰难。”
“前辈…哈希金跨越了不死,这是我们的情报错误,我们一定会给出您足够的赔偿!”
恩梅兹率先把问题览在自己身上,毕竟从客观上讲,血魔是他们几个人,包括男爵这些护卫队的救命恩人。
“那倒不必,他自己未曾领悟到不死的招式,只是我杀他的时候没能摧枯拉朽,被他抓住了机会。”
战斗的热血消退,思绪不断回追,之前上头时候的笨比决策让她现在整个魔都处于尴尬状态。
“前辈,你的身体…没事吗?”
猎魔人观察着地上的尸体,本应在舞会上成为焦点的少女被迫战斗,浑身上下布满伤口,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开放式的胸腔,和左腹部缺少的一整块,从破洞出能看到里面早就破碎的内脏流出来。
“身体?我的身体很好…哦,你是说鮟鱇,鮟鱇不是身体,只是衣服。”
“衣服?”
“就像你身上穿的衣服一样,鮟鱇就是我穿的衣服,只是因为我的错误决策,衣服被弄坏掉了…说起这个,你不是想要补偿给我报酬嘛,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几个忙。”
“前辈您说,我恩梅兹无论如何也算是阿尔卑斯王国上议院的议员,有我能帮得到的请务必吩咐。”
“首先,我需要你为鮟鱇办一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