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杀一个切片不够吗?那就多杀几次吧。”
对于「博士」切片临死前所说的话,白河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当然知道,只杀了眼前这一个「博士」的切片没什么用。
毕竟,这样的切片「博士」还有二十多个。
想要杀绝对方确实是一件麻烦事情,最省事的办法自然是一箭给至冬都炸了,可那样未必能够把「博士」杀绝。
只要「博士」的脑子没有哪根筋搭错了,那么他就不可能会把所有的切片都放在至冬。
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早已沉寂了多年,还真不一定对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仙舟联盟虽然在某些事情上行事残酷,却不至于为了这种程度上的事就要屠星灭球。
说到底,彼此之间本身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白河从最开始就并未将「博士」当成过自己的敌人,又怎么可能会出现生气这类的情绪。
不过要是就这样放任对方不管,也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
虽然「博士」在白河的眼中确实只是虫子,但却也是比较麻烦和难以处理的那种虫子,随手碾死一只蟑螂容易,可对方肚子里炸出来的那些看不见的虫卵更加麻烦。
毕竟,除虫往往比打架更加的麻烦。
白河啧了啧嘴,表达了一下自身对于洒的到处都是「博士」的感想。
虽然碾死虫子并不费力,但手上粘上的虫子尸体的粘液也是怪麻烦的,有些颇为嫌弃的白河甩了甩自己的手,将倒在地上的「博士」切片尸体一脚踢开。
“彦卿,处理下尸体,这家伙已经具备了部分这个世界的魔神拥有的特质,真要放着不管的话,这玩意儿难免会发生尸祸,我得去洗洗手才行,不然总感觉有什么脏东西。”
“将军,真要说脏的人也该是我吧?您完全就站在哪里压根没动过好吧!”
彦卿忍不住吐槽道。
而白河则是沉思了片刻,看了一眼彦卿手上干净如新的剑器,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柄剑不久之前还杀过人,于是乎白河指了指彦卿手上的剑。
“我觉得是很新的啊?你看上面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将军,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吧。”
白河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你不懂,这就像是见到一只恶心的虫子在自己面前被碾死了,哪怕你没有沾到那只虫子,见到那只虫子恶心的样子,你也会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样。”
彦卿看着尸体还热乎,在大冬天还冒着热气的「博士」的切片。
起码不管怎么说都是个人样的尸体,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白河开除人籍了。
只能说,好惨一「博士」切片。
白河一脸语重心长的对着彦卿,谆谆教导。
“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
白河拍了拍陷入了思索当中的彦卿,示意让对方收拾下这具残尸就可以回去了。
彦卿不禁有些困惑的问道。
“将军,那这个人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吗?”
白河回头看了看问出这个问题的彦卿。
彦卿所指的自然不是说这具刚刚被白河宰掉了的切片,而是说的是对方背后隐藏的正体。
毕竟以他对于白河的了解来算,他所认识的这位将军并不像是会这么简单就算了的人。
“不过是只虫子罢了,没必要那么上心,对付虫子只需要用杀虫剂就行了,用手多麻烦啊。”
“将军是放了什么东西吗?”
看着彦卿那好奇和困惑的表情,白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看乐子的笑容道。
……
与此同时,藏起来的「博士」强行将自己与其他部分切片的连接切断以后。
此刻他的脸上仿佛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和恐惧的东西,即便已经是切断了那些被污染了的切片,可是那些信息与污染此刻仍旧充斥在他的脑海当中。
某种特殊的信息在强烈的情绪作用下,令原本对自己做过某种改造手术,使自身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冷静情况的大脑。
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了任何的作用,那种信息上的污染即便是控制自身的理性,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倘若不是在紧要关头,他删除了大脑里的那部分信息的话。
恐怕甚至他连阻止那神秘信息的污染也做不到。
原本那份癫狂之下保持着从容的学者姿态荡然无存,所留的只剩下自身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自诩为这个世界上最天才的学者,「博士」也依然无法解答自己的这个疑问。
仅仅只是一段信息,就让他不得不销毁了超过半数的切片。
才能够保存剩下的自己,这令他不禁感受到的一种超出界限认知外的恐惧,直到那在他脑海当中响起的声音发出笑声。
【要继续下去吗?】
“要,当然要!我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停下来?”
随着那道声音的浮现,「博士」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以后。
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对于好奇心的疯狂胜过了对于恐惧的存在,这让他无比的兴奋与狂热。
得到了「博士」的肯定答复以后,那道声音便是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