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轻策庄。
脸上戴着面具与紧缚式身上挂着试管,带着些许离经叛道风格的学者站在此处,仿佛早已经等待许久。
用视角的余光注视着应邀而来那道青年的身影,自诩为天才的学者转过身来,以带着几分敬意的同时却又显露出那十足傲慢姿态的仪表。
“感谢您愿此应邀而来,来自天外自称为仙舟人的降临者,或者说自从你们降临的那一刻我便对于你们关注多时了,还请容许我对于掌握天外知识奥秘的文明表达自身的敬意。”
虽然言辞当中尽是谦卑之语,可对方那份自负的姿态却让人丝毫看不出他自身的谦卑。
有的只有那份对于自身最为自负的恣意,以及自傲。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确实拥有这个资格。
身为这个世界上站在仅次于神明之下的人类,自身更是拥有着不逊色于神明实力,更是洞察与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的学者。
名为多托雷的人类。
「博士」也确实拥有这份自傲的资格。
只是那仅仅是针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倘若他的那份自傲与自负用在白河身上的话,那么只能说他搞错了对象。
当尚未脱离童年的文明,自认能够与一个成熟的文明相提并论的话,那么这种对比就像是婴儿与成人般的差距那般可笑。
“那个名叫天叔的人类身上的病症是你的手笔吗?”
对于白河的话语,名为「博士」的学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人类是存在诸多缺憾的生命,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向我阐述生命至理的神之恩赐,这让我得以超凡脱俗,摆脱短生种那来源于躯壳上可悲的桎梏。”
“可即便是如此完美的生命却是亦有其本身的缺憾,为了完善那份缺憾我不得不需要获取诸多的实验样本,为此来完成我的作品。”
“我想大概没有任何的生命,能够拒绝这样从具备诸多缺憾的短生种,一跃成为超凡脱俗的完美生命吧?”
「博士」在那里如同自言自语般的诉说着自身的观点与观念。
听着「博士」口中满口的狂言,白河既没有表现出非常的愤怒,也没有表露出什么过激的情绪。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着自己愚戏的丑角一般,静静的看着这个丑角能够表演出一场怎么样的愚戏。
又或者说,白河之所以站在这里。
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个自认能够玩弄长生不死的疯子,能够带给他一场什么样的表演。
至于「博士」本身却并不在意白河对于他的漠视,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作为天外而来的降临者,想必你们早已经从那位岩之神口中知晓了,于此方世界五百年前那覆灭的古国坎瑞亚,自天外而来陨星将坎瑞亚带至了繁荣也同样为坎瑞亚带来了毁灭。”
“即使我对那片星空之外的世界所知甚少,我也能够知道那陨星是甚至远远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神明之上,甚至凌驾于天上王座的奇物。”
“哪怕我对你们仙舟人一无所知,但我依旧可以确定你们是追随着那陨星的造物,有目的的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你们必然是对于那陨星的本质了若指掌。”
“充满缺憾的短生种是无法抗拒拥抱长生不死的诱惑的,可通过我的观察依旧可以确认,你们对于成为长生不死的完美生命似乎并不具备那样的执念。”
“可充满缺憾的短生种又怎么可能抗拒长生不死的诱惑呢?除非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拥有了长生不死的生命。”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你们为何能够对于长生不死的恩赐毫无想法,因为你们早已经获得了长生不死的生命,自然无需再去向外界寻求。”
“关于这些东西,我说的可对?”
「博士」的言语当中看起来只是猜测,可他的那份语气却是无比的笃定。
不得不说,哪怕仅仅只是猜测「博士」却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博士」的话语说到一半以后,突然间话锋一转。
本以为「博士」会提出什么有意思赌约的白河,不禁多少感觉有些想笑。
他本以为「博士」能够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说了半天到最后对方的底气,就是那不知道被藏在哪的「星核」?
说白了不就是捡了点「药师」不要的头皮屑,然后就自诩自己已经进化成究极生命了,这种人他在仙舟外面砍丰饶民的时候可见多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除非白河打算掀桌子否则「博士」的这个赌局游戏还真就是成立的。
这才得以让「博士」的这个算计能够成立了。
白河轻轻的拍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称赞着「博士」的算计与谋划一般。
“确实,你将一切都算到了这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直接死在我这里呢?”
白河的语气不知何时变得冰冷,那份冷冽的杀气压迫在「博士」的身上。
令其这具身体不禁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等「博士」反应过来白河那冰冷的声音,就已经在他的耳畔旁响起。
“彦卿,送他上路。”
随着那一声话语的落下,凌冽的剑锋直接顷刻间从「博士」的脖颈处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