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惊喜?
对于参与宴会的维多利亚贵族而言,一只完整的、还活蹦乱跳的阿斯兰就是这十几年来最大的惊喜,与惊吓。
“亚历山德莉娜……殿下。”
看到眼前令人记忆深刻的阿斯兰的金色毛发,温德米尔仿佛回到了曾经,她随着自己的父亲如参见上一任维多利亚的君王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那只狮王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刻,威武有力,即便只是端坐在王座上,投下来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仍旧令大殿之内熠熠生辉,仿佛他才是泰拉的太阳,才是维多利亚的太阳。
阿斯卡,给曾经只是幼崽的猫咪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公爵……”
维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对不对。选择公开自己的身份,向一个来自乌萨斯的贵族求助,带着军队与战舰侵入自己曾经的家……
摩根她们会怎么想?让她们也卷进这场混乱,格拉斯哥帮……会因此分崩离析么?
“今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聊,温德米尔阁下。让我们的小公主适应一会她许久未曾踏足的舞台吧。”
乌萨斯的蛇来到了阿斯兰的身后,在他身侧,还跟随着一只埃拉菲亚……他们并肩而行。
“女皇之声……”
不,并不。
温德米尔不认为区区莱塔尼亚密探有资格与乌萨斯的副君站在一起。
是哪个贵族?
因为在维多利亚一提到卡普里尼与埃拉菲亚,人们第一时间往往会想起他们的邻国,那满是羊与鹿的国度,从而忽略了这两支种族在其他国家也广泛分布着。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乌萨斯的阿丽娜。”
乌萨斯这个词的发音罗兹咬的很重。
“您好,公爵阁下。”
白发的小鹿温文尔雅的向她问候,随着言语而来的是优雅的仪态,看得出来,她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你好。阿丽娜女士。”
与其说是助理,不如说是……
这个念头只在温德米尔的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消散了。
她无意去探究这些东西,比起关注阿丽娜的能力和职位匹不匹配,她更在意这位阿斯兰殿下这些年的经历。
她是否对如今的维多利亚有所了解?她是否如罗兹所言在乌萨斯成长?她是否……还愿意、还有着成为国王的决意?
温德米尔对那座城里的王座与桂冠无感,但她是维多利亚的大公爵,守卫维多利亚的边疆,对这片土地有着属于她的责任感。
她需要考量一下,这位阿斯兰,能不能担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
“罗兹,让维娜和这位公爵独处没问题吗?”
阿丽娜挽着身边人的手,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小狮子颇为担忧。比她当初看塔露拉的时候还要忧虑。
“她需要成长,而温德米尔恰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作为国王的引导者。”
罗兹拿起一杯酒与小鹿碰了碰杯。
“同为仅存的末裔,在能力上她尚不如塔露拉,在政治上半斤八两。”
“但谁让如今的维多利亚,只有她们了呢。”
所谓的血统,在目前的大地上还是蛮好用的,为了省事,罗兹也不打算改变维多利亚当前的政体结构。
维多利亚的宴会与乌萨斯的相差不大,交谈、交易、交心。
恶蛇熟稔于此,小鹿跟在他身侧充当倾听者与舞伴。
第一曲舞毕,罗兹挽着小鹿纤细的腰带她入座休息。但他还没坐下,就有人来邀请他共舞。
是维娜,可怜的小狮子王在这群菲林中举目无亲,她唯二认识的只有罗兹与阿丽娜,在温德米尔放手以后,她就立刻来到了熟人身边想要寻求那点安心感。
“放轻松,维娜殿下。你已经到家了。”
罗兹带着她在人群中慢慢踱步,在她耳边轻声抚慰。
“这里……不是家。罗兹先生。”
政治远比维娜想的更加无法理解。好在罗兹给她补了几堂课,温德米尔的许多问话都在他的设计中,维娜背了一些答案,在刚才用上了。正因为她回答的不错,温德米尔才会放开她。
“伦蒂尼姆?嗯哼,我们会去的。在高速战舰的舰炮齐鸣中,人们敬爱的维多利亚再次回到了她的家乡。她是那么机敏勇敢,平息了战争,破坏了压迫,令维多利亚重生。”
“……”
“要快点做好准备,亲爱的维娜。你生来就有着成为王的资质。”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维多利亚会拒绝国王的存在?”
维娜有很多心结,老狮王被他的臣民处死,维多利亚拒绝了阿斯兰,她真的有必要再次戴上王冠吗?
“真的吗?真的是他的人民拒绝的吗?仔细想一想,亚历山德莉娜。弗雷德里克三世真的是被他的人民处死的吗?”
“……我,我不知道。”
她什么也不知道。
父亲因何而死?伦蒂尼姆因何而混乱?维多利亚因何而衰败?
“没关系,你会慢慢知道的,你会了解你父亲做了什么,才会将所有贵族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改革,短短的两个字中,一个维多利亚词语,里面充满了血液和死亡。
“你会知道,如今的维多利亚究竟在渴求什么。”
罗兹的言语随着舞曲的结束而消散,比起关注还不曾了解过的东西,维娜觉得她应该先向罗兹道歉。
她的舞步不是很好,又穿着没什么经历的高跟鞋,几脚下去,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再多加学习吧,维娜。不管是舞蹈还是政治。那位高文没有教过你的,我会教给你。”
罗兹并不在意这点小事,他睁着蛇瞳,眼中的微光称得上是“温柔”。
“你只需用和平来作为学费。”
“我会努力的,罗兹先生。”
舞会还有很长的时间才会结束,而在与维娜结束共舞后,罗兹便脚不沾地的迎来了第三位舞伴。
“温德米尔阁下,很荣幸能与你共舞。”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罗兹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