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你在这里。”
叶莲娜转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她们的指挥官。
“维多利亚的风一点力气都没有。”
维多利亚的风温软的透骨酥麻,还是乌萨斯的风更让她们这些乌萨斯人难忘。
“是不怎么舒服。”
塔露拉早已习惯了乌萨斯那能冻僵骨头的大风,现在回到这从未有过印象的故土,怎么都觉得难受。
“是罗兹又派来什么任务了么?”
塔露拉想起了临行前兄长的叮嘱,要她小心小心再小心。呵,她又不是孩子了,至于那么担心么?
“嗯。罗兹哥派来的信使告知我们他那边要开始引起动静了,要我们小心各个公爵的围猎。”
她们只有一艘陆行舰在这里,一不小心被公爵军围住基本就能就地等死了。
“我知道了。我们的信使派出去了么?”
“派出去了。但维多利亚的环境和乌萨斯不一样。这里的感染者会回应我们吗?”
“会的。”
塔露拉攥着栏杆,想着兄长的话。挑起这里的民族矛盾要远比应招感染者掀起的节奏快。
“我会告诉罗兹,我的路也能供人行走。”
“希望罗兹哥他们那边不会掀起太过夸张的战争。”
两个国家集结起来的舰队向维多利亚的边境行进,说不是为了打仗谁会信?
温德米尔公爵是最不信的那个。
收到信使的警告让她不得不打消了撤军驶向伦蒂尼姆的念头,继续率领他她的军队驻扎在与莱塔尼亚接壤的疆域里。
“为什么会在这时来到这里……乌萨斯究竟想做什么。”
她已经做好和莱塔尼亚达成互不侵犯条约的准备,信使也派出去了。
以常理而言,莱塔尼亚的现状也不支持他们掀起战争。
而乌萨斯……她实在想不通,乌萨斯究竟有什么理由穿过半个大陆千里迢迢来到维多利亚客场作战。
维多利亚即便再混乱也不是一块轻易能咬碎的骨头,一旦有外敌介入,众公爵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集结起来做出反击。
“想不明白。”
“莱塔尼亚暂且不提,乌萨斯派来的统帅是谁查明白了么?”
听到她的询问,副官立刻汇报搜集到的情报信息。
“是他们所谓的副君亲率军队。共计十艘高速陆行舰。莱塔尼亚的舰队尚未出现在我们的情报网中。”
“两个军团……不,至少会是四个军团。”
“没有移动城市?”
“没有观测到移动城市的踪迹。”
“没有移动城市……又凭什么敢来。”
“不能等。不能拖。”
她虽然对自己的军队与战舰引以为傲,但就算是最威武的雄狮也架不住发狂的群狼围攻,更不要提乌萨斯那群刚刚结束冬眠急于填饱肚皮的怒熊带来的可怖战争威慑了。
她的实力不能在这里白白浪费。
现在维多利亚内部的混乱程度温德米尔一清二楚,任何一个大公爵在这时失去了自己的舰队,就等同于退出了这场游戏,永世再也无法翻身了。
“发通讯,质问他们的理由。警告他们就此止步,否则就是与整个维多利亚为敌。”
暂时还是先用老办法拖住对方。
问责、警告、坚定反击。
“大人,我们已经截获……不,我们收到了他们发来的广播通讯。”
“是什么?”
“乌萨斯说……”
副官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说。”
“他们说,此行是为了维多利亚与乌萨斯百年同盟的情谊而来。为了维多利亚的正统合理而来。为了德拉克与阿斯兰的约定而来。”
“阿斯兰与德拉克……他们说了这个?”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两支血脉的下落。
维多利亚的德拉克早就死绝了,这则情报在整个维多利亚上层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最后有维多利亚继承权的爱德华.雅特利亚斯死在了外面,没有继承权但有威胁的塔拉一脉被屠戮一空,他们从哪来的德拉克正统?
而现在,阿斯兰更是一只不剩,何来的友谊所言。
“是的。对方宣称的德拉克名讳是……塔露拉.雅特利亚斯,是爱德华.雅特利亚斯之女,流淌着真正的塔拉之血。”
“……雅特利亚斯。狡猾的乌萨斯。”
这个称呼一出,温德米尔感觉自己的年纪还要再倒退三十年。对方如此信誓旦旦,莫非逃出去的德拉克王子真的留下了后手?维多利亚当年的追击并未将痕迹彻底抹除?
这下,不得不退让了。
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通告对方,我要与那位乌萨斯副君好好商榷商榷有关维多利亚与乌萨斯百年友谊的事。”
“再派信使去伦蒂尼姆通报各公爵,让他们别围着萨卡兹过家家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来了。”
只要众公爵发起攻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初次见面,罗德岛的凯尔希。又或者,我该称呼你为乌萨斯的凯尔希?还是四国征讨魔族的联军统帅阁下?”
端坐在座椅上的蛇望着眼前的菲林女性,温文尔雅,不露毒牙。
“称我凯尔希即可,副君阁下。”
“凯尔希,好,凯尔希。我很高兴罗德岛愿意回应我的召唤。”
去维多利亚解决萨卡兹的事,怎么能少的了魔王的加入呢。
“同时,我也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这份大礼。”
他看向了坐在凯尔希身旁那位金发的菲林。
“我该怎么称呼你,罗德岛的干员推进之王维娜小姐,还是光耀维多利亚的亚历山德莉娜·维娜·维多利亚殿下呢?”
“您……叫我维娜就好。”
这个许久未曾再听过的、纯正的伦蒂尼姆腔的宫廷问候,让她的呼吸都仿佛停歇了片刻。
“好,维娜。真遗憾我妹妹未曾留在这里,不然我想以德拉克与阿斯兰的友谊,你们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说。”
“……”
凯尔希就这么听着这蛇阴阳怪气默不作声,但身侧的维娜却有些困惑。
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只是为罗兹身边竟然还有一只活生生的德拉克感到惊讶。
“副君罗兹,温德米尔公爵传来的通告。”
传语者推门而入,为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一场宴会,共商三国情谊。请务必带上高贵的德拉克后裔。”
罗兹嗤笑着将这封请柬放到一旁,转头看向沉默的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