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武馆参观的吗?不好意思,现在正巧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像是负责人的那人挠了挠后脑,有些尴尬地婉拒了有参观意愿的伸太郎三人。
“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ENE有些好奇地问着。
“怎么说呢?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点似的,那人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
“难以启齿也就是说并非不能说喽。”
配合那人似的,ENE也可爱地压低声音,轻声细语起来。
“不足为外人道也啊……”
那人眼神飘忽着有些动摇的迹象,似乎其本人也很想说的样子。
“安啦,我嘴巴很严的。”
说着,ENE在嘴巴处做出着拉拉链的手势。
那人被这可爱的做派逗笑着,放松了下来。
“因为传出去对我们武馆名声不好,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对其他人说啊。”
ENE和茉莉一同点头。
“其实啊……,就在昨天晚上,我们馆主让人给放倒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看着两人并未惊呼出口的安静惊异,那人有些相信自己没找错倾诉对象了。
“放倒是指……?”
ENE有些迟疑地确认道。
“就是被打倒了。”
那人干脆放弃了语言上的修饰。
“不是偷袭?”
“就因为不是偷袭才难以启齿的。”
那人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参观还是请到别处去吧。”
“可放倒他的人是?”
ENE追问着。
“不知道啊,馆主也说不认识,似乎是没见过的生面孔的样子。——话说,你们也是生面孔来着。”
那人说着看了看三人的脸。
“嗯,来旅游的,昨天刚来。”
ENE笑着坦荡地应了下来。
“是吗,来旅游的啊,祝你们在这儿玩得开心。”
“谢谢。”
几人点头致意,自然地告别离开着。
“……又空了吗?”
走出一段距离后,茉莉有些谨慎地开口着。
“是这样吧。”
ENE双手背在脑后,随意地说着又突然想到,
“不过那人说馆主被打倒了,是被踢馆了吗?”
“应该是这样,不过,晚上踢馆吗?”
想着刚才那人的反应,伸太郎稍微分析起来。
看刚才那人的反应应该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这件事情,也就是说,踢馆发生时,已经是闭馆时间,学员们已经离开了。而在这种情况下踢馆也就是说,目标只有馆主一人吗?
那么,踢馆的目的应该不是找茬。那人也没提到什么自家馆主相关的负面情绪什么的,踢馆那人应该也并未做什么太恶劣的行为。
单纯的切磋吗?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间、这种形式?
伸太郎分析着,有些不解起来。
如果是单纯切磋的话,白天或者临近闭馆明明都可以,为什么非要等到闭馆时间这种没人的时候?
……抛弃掉社恐的可能性的话,答案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那家伙,有什么隐藏的目的吗?
联想到自身的目的,伸太郎不由稍稍攥紧了下拳头。
情况,好像有些复杂了起来。
“不过这么说来岂不是又白忙活了一上午!”
ENE突起的长长叹气打断着伸太郎的思绪,让他放松了攥起的拳头,听起她的话来。
“但也排除了几个选项嘛。”
茉莉安慰起ENE来。
“茉莉~,抱抱~!”
ENE彻底撒起着娇。
伸太郎换了个手势,嫌弃似的用两指掂住着手机的一角,悬挂起ENE。
“喂!你小子……!”
…………
中午的饭点又来到了山海堂,对于余额并不充裕的他们来说,这量大、实惠又味美的地方着实是个好去处。
“欢迎光临……啊!土星来的那几个家伙。”
趴在桌子上的陈安安正懒散地说着客套话,突然认出了ENE她们来。
“哦斯。今天没上屋顶啊?”
ENE打趣地笑着。
“老爹说再上房就把树给我砍了。”
陈安安心累地轻叹出口气,进了里屋去把菜单找出来。
几人落座。
“不过话说回来,这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啊。”
ENE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做出一副常客的样子。
“我说你们啊,这可都快两点了!哪还会有什么人。我们这儿的人吃饭时间很规律的。”
陈安安有些无语地从里屋走出着,
“那么,要点什么?”
听着陈安安的问话,伸太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稍稍左右看了看。
“不好意思,现在店里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他斟酌了下说法,问了起来。
“嗯,老爹有事出去了,饭菜交给我来做就行。虽然比不上老爹,但真拿不出手的话,老爹也不会让我代他。”
陈安安大大咧咧地用夹菜单的夹板捶了捶肩膀。
“那就麻烦你了。/那就昨天的菜再上一遍好了。”
伸太郎和ENE同时开口,性格中所蕴含着的什么一览无余。
伸太郎无语地稍稍叹了口气,而ENE一副恶趣味的样子嘻嘻坏笑着。
陈安安白了ENE一眼,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那个,那个!很好吃…昨天的番茄炒蛋…。”
而看着陈安安那好像有些不爽的表情,茉莉有些担心地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起来。
第一次见茉莉开口的陈安安先是愣了下,然后迅速回道着,
“是吗,太好了。”
她看着茉莉,灿烂地笑道。
作为开饭店的没有比夸奖饭菜本身更令人值得开心的了。
“……大人しくしろ(老实/成熟点)……”
伸太郎稍低下头轻声对着ENE自己说着。
“是是。”
而看着和陈安安产生联系说起话来的茉莉,ENE笑了笑,随意地应道。
回忆着昨天菜单的陈安安在手中夹板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着,撕下来了一页,当做今天营销的一种凭据。
“如果我要发票,你会给我一罐可乐吗?”
ENE突然再次笑着问道。
“会给你发票的啦。”
陈安安也嗔怒地笑着,并没有厌恶这黑色幽默的意思。
“只是老爹年轻时没怎么上过学,用不来这东西,偷税漏税什么的可是没有过的。”
“相信,相信。那等壮实的汉子定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的。”
“算你识相。”
陈安安心情良好地微抬着头轻叉了下腰,心里的距离竟同ENE又拉近了不少。
如果是死板的人的话,这种疑似抹黑人名声的敏感玩笑其实反而会引人恼怒,拉开距离也不一定。
伸太郎并不惊讶于ENE对于他人性格、距离的把控。毕竟高中时她就是善交朋友的那一类人。不然也不会找到伸太郎头上交什么朋友。
在那现在已然消失的游戏厅中,高一的她向初三的他搭话着……
一晃眼,两人竟都过了二十岁,跨入了成年人的行列,还在做着这等奇幻的事情。
在异国的土地上寻求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荒缪啊。
伸太郎无声地张了张嘴,伸了个懒腰。
吃完饭菜,一如昨日地继续搜寻而又无果后回到旅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