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各位…今日百忙之中前来，朕不胜感激。」

　　几乎是把刚才格拉维尔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效果却完全不同。

　　「不过…本王的身体，好的很啊」

　　说话间，国王还不忘看了一眼格拉维尔。

　　格拉维尔急忙起身。

　　「父王，您要保重身体啊。儿臣是想问您分忧，绝无他意…」

　　「嗯…朕也没怪罪你，只是提醒你，做事啊，要跟你二弟学习一下，沉稳一些。」

　　「谢父王…指点」

　　「坐吧」

　　随后，国王环视了一圈。

　　「爱丽儿呢？」

　　「父王，二妹她还没有回国」

　　哈尔法斯抢答一样开口。

　　「这样啊……那就算了，开始吧」

　　然后，宴会正式开始了。

　　国王用断断续续的语气说出了今晚宴会的目的。

　　「朕…时日不多……朕想了解一下…各位对朕的孩子的看法」

　　此话一出，宴会的气氛变了。有人含着眼泪说国王能长命百岁，有人跟身边的人开始小声讨论，更有人已经和国王下方的两人攀谈上。

　　但是，没有一人敢说出所谓的看法。

　　外围的护卫警惕得观察着状况，其中有几位身穿修炼服的剑士于其他人格格不入，但在现场的没有人敢小看他们，因为他们即是水神流道场中顶尖的那几个。

　　国王在说完这话之后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哈尔法斯看了看角落里的一人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依我看，不如从列妲大人开始？」

　　人群传来骚动，谁也没想到水神今晚也在场。

　　哈尔法斯看的那个角落里传出一声咳嗽声，一名老妪缓缓站起来。

　　「呵呵，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文不统兵，武不干政。虽然老妪我见证了阿斯拉王国的历史，但我从未干预过政事。今晚我只是作为一名护卫在这里，这种事…还是不参加为好啊。不过，老妪认为，在座的各位来自阿斯拉王国各个地方，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两位殿下，不如…两位王子先介绍介绍自己？」

　　「列妲大人言之有理」

　　「的确如此」

　　下面立马传来了附和声。

　　但大家都明白，在座的谁不是把两位王子的身世研究的透透的，列妲这样说其实是想让两位王子自己决出胜负，就算没得出结果起码也要看到优势，这样他们也好跟着站队。

　　「好，那么…大哥，你先？」

　　格拉维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他明面上是这样，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丝后悔。他明白，现场大部分都是哈尔法斯的人，三大家族以及攀附他们的小贵族无一不是护着哈尔法斯。最重要的，是国王说话明显是向着他的这个弟弟。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或者说，他今晚回来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然后他开始讲述这么多年来对阿斯拉王国的贡献。身为长子的他，早期资源拿的也比哈尔法斯多，从外交到内政，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他的影子。转移灾害发生后，他也是第一个抵达现场，调动物资，搜寻难民，下方的一些受到他帮助的贵族无一不是潸然泪下。

　　再往后，就是他前往王龙王国的事。为了本国被劫持的贵族，他不顾开战的危险前往王龙王国要人，开战的时候更是带着手下斩杀无数王龙王国王室成员。

　　「这点列妲大人可以作证」

　　「确有此事」

　　列妲属于中立派，格拉维尔通过刚才的对话理解了这一点，所以说话的时候也若有若无的看向列妲，毕竟他们之前也有一点“交情”。

　　最后就是前往旧王龙王国整治领地的事情，讨伐残党，安抚平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都是他一个人处理。

　　「现在，原王龙王国领地已经有九成归于阿斯拉王国的统治，商业，矿业都已经恢复正常，甚至远超当初，相信不久后整个南部国就能独立运转，不再需要本国支援。除此之外，本王子也十分注重和兰伊共和国的建交，这么多年我们经常于他们进行贸易往来，我想…在座的应该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吧」

　　区别于阿斯拉王国的平原地形，兰伊共和国的领地有着不一样的地貌，所以不管是种植业还是其他一些特殊的产业都是阿斯拉王国所没有的。如果能和平建交，他们也能从共和国那边便宜拿到一些东西。

　　「但是啊，大哥，据我所知，这条路线最近是不是被切断了？」

　　「你说什么？」

　　「路线啊，你吸兰伊共和国的血的那条路线，那个蠢货叫什么来着…摩尔斯？好像是这个。你拿着你抢劫过来的东西用“低价”卖给他，他还屁颠屁颠的乐着买下，殊不知你这所谓的“低价”是阿斯拉王国的低价，这物价放在他们国家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大哥你一直靠这个赚钱吧，大家都懂，有钱不赚大傻蛋，能为国家赚钱我们肯定也不会拦着。但是，这条路子在三年前不是被关停了吗？你现在拿这件事说事，是不是有点……自找没趣？」

　　「一派胡言！」

　　格拉维尔面试表情的摇了摇头。

　　「先不说这条路线的真假，你说我格拉维尔…抢劫？开什么玩笑。抢谁，抢你的吗？我承认二弟你仗着国家的资源是有点钱，但我格拉维尔还不至于抢国家的钱吧。再有，我说的和兰伊共和国的路线是正规路线，兰伊共和国有龙神大人的庇护，和他们做生意可以通过转移魔法阵剩下一大笔开支，就算我们高于平时的价格购买，再卖到魔法三大国我们也有的赚。而你呢，我的弟弟，你又做了什么，你除了从小开始引发我们的内斗，你又会什么！你的兄弟姐妹因为你分崩离析，阿斯拉王国要是给了你这种毫无度量之人，不出五年就得被你嚯嚯干净！」

　　哈尔法斯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冷笑了一声。

　　「稍安勿躁，大哥。虽然我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我多少也为国家做了点贡献吧？」

　　随后，他开始讲述自己的事迹。毕竟列妲提出了让大家“认识认识”两位，那么他们就得拿出成果。

　　「大哥所说的那场战役，本王子也在场，而且…兵是我带的，城是我攻的，要说功劳的话，本王子也不小吧？」

　　格拉维尔没有理会，因为这种情况下反驳只会显得他气量狭小。

　　「既然大哥默认了，我就继续说了。」

　　也是这件事之后，哈尔法斯才渐渐出现在贵族的视野中。格拉维尔因为被派去南部国，王宫中的势力出现空挡，在莉莉丝暗中支持下，他获得了第一批支持自己的手下。

　　同年，爱丽儿被赶往拉诺亚魔法大学，王宫中有权利的王室后代只剩下哈尔法斯一人，他进一步拉拢贵族暂时坐稳了宫中的地位。

　　哈尔法斯不紧不慢的讲述了他在宫中为了平衡贵族势力做的事，但在某些人看来，他这是在排除异己而已。

　　「本王子平复了四大贵族的斗争，如果不是我，伯雷亚斯家族早就被分食殆尽。」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协助他们重建领地，要不是因为你暗中使诈，他们的事还轮得到你？」

　　「不不不，是我支持了他们，是我阻止了其他家族分食的行为。大哥那样做到最后也只是给其他家族输送更多的营养，最终伯雷亚斯家族还是会毁在你的手上。我说的没错吧，詹姆士阁下」

　　大厅中站起一位憔悴的人。光是站着就摇摇欲坠，足以说明他平时的操劳。

　　「是…这样……」

　　「你看吧，大哥」

　　哈尔法斯掩不住脸上的得意，笑着挥挥手，示意詹姆士坐下。

　　「最后，本王子于前日逮捕了当年的叛…」

　　他的话突然停住，格拉维尔疑惑的看向他，然后就注意到他身后的莉莉丝把手收了回去。

　　「咳咳…逮捕了当年辱骂过父王的一个贼子，现已被本王子处决」

　　说完后，他若无其事的坐回了原位。

　　虽然哈尔法斯及时收回，但别人都听出来了他之前说的是谁。

　　可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格拉维尔却和哈尔法斯一起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们的事迹已讲述完毕，还请各位…明鉴」

　　会场安静了下来。贵族们互相推脱，等待着第一个上场的人物。

　　等了一会，终于有一个臃肿的身躯站了起来。

　　看到他出场后，格拉维尔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这是他在这个会场中为数不多的伙伴，大流士。

　　「我要谴责哈尔法斯殿下前日无缘无故处置我的手下之事」

　　「哦？竟然有这种事？」

　　格拉维尔故作夸张的说道。

　　「说吧，本王子会为你主持公道」

　　「是。半年前开始，本人部下就会无缘无故被加上莫须有的罪名，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处死……」

　　大流士一一报出他们的名字，身世，官职。

　　「他们都是清白的，但本人实在势单力薄，无法保全他们。否则本人也不会向您求助…」

　　「嗯，本王子定会彻查此事，还他们一个公道。」

　　格拉维尔以冰冷的眼神看向哈尔法斯。

　　「是这样吗？我的弟弟」

　　「不。虽然本王子也认为他们有罪，但审判的结果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这是国家的审判团决定，同时，也是国王的意思。

　　「还是说，大哥您想在这个会场上重新开庭复查吗？」

　　「不用那么麻烦了，有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又得掉脑袋。只是啊，人得擦亮眼睛，别站错队，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行了，这事就到这，别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哈尔法斯还想说什么，却全被这话堵了回去。

　　格拉维尔手下的事自己都不提了，别人自然也没办法再说。

　　他回头望去，大流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原位，脸上还有一副得逞的表情。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知道肯定有一些贵族动摇了。他哈尔法斯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为一个嗜杀成性的人。想挽回这个局面，他必须得让格拉维尔成为一个比他更烂的人，至于他自己的事，等决出胜负之后慢慢挽回也不迟。

　　他转头看向莉莉丝，给了她一个眼神。莉莉丝收到后，从哈尔法斯身边起身走到会场中间。

　　「既然各位都不想说，那就让臣妾来吧。格拉维尔大人，您刚才的意思，是在说哈尔法斯大人滥杀无辜是吗？」

　　「是又如何，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那好，臣妾想跟您请教一下，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合格的国王？」

　　「现在想补习修养课程…未免也迟了点吧。」

　　「不用补习，我们面前就有两个答案。一个，是您所说的滥杀无辜的人。另一个呢，是为了满足私欲，借用王族的名号四处敛财，欺上瞒下，私吞国家的支援金，置百姓于水火之中。请问，这两个人谁更适合当国王呢？」

　　莉莉丝后退一步，把视野让了出来，站到两个人的中间。

　　「当然了，这样听起来两人似乎都不是好的选择，各位也不用急着回答，毕竟，有一个人是被恶意抹黑。试问，当有人做出危害国家安定的事情时，他是否有罪。当有人意图谋害国家官员时，他是否有罪。当有人想要转移贪污而来堆起来比小山还要高的金钱时，他是否有罪。哈尔法斯殿下处置这样的犯人，何谈滥杀无辜。反倒是您，格拉维尔殿下，您手里拿的那些钱…都藏哪了呢？」

　　「荒谬」

　　格拉维尔用鼻子哼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走到莉莉丝面前。

　　「你说我贪钱？我为何要贪钱。动机？证据？我格拉维尔身为一国王子，有这种必要吗？」

　　「您先别急。您的罪行，臣妾可还没说完呢。在座的各位可知兰伊共和国的真正统治者是谁？」

　　「是伊迪丝·梅瓦吉女王」

　　回答她的是一个下级贵族的家主，发现只有自己回答了之后又尴尬的缩了回去。

　　莉莉丝对着他笑了笑，接着他的话继续讲下去。

　　「没错，当初我们国家为什么要和兰伊共和国合作，正是因为他们有三位七大列强的帮助。现在伊迪丝女王表面上隐退，但是那三位列强十有八九还是听命于她。这样的人，我们得罪不起，也没必要得罪。但是，三年前，格拉维尔殿下竟然设局杀害伊迪丝女王的亲卫！据我所知，那名亲卫可是和伊迪丝女王关系匪浅，您这样做…是在拿我们全国人的性命来试探她的底线吗？」

　　「莉莉丝啊莉莉丝，你今天的玩笑可开的太大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与兰伊共和国关系可比你们看上去的好很多。知道我这次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回来的吗？从兰伊共和国境内！我利用他们国家的转移魔法阵回来的！这说明什么？信任。他们信任我，才敢让我使用。那么你说，那个什么亲卫如果是我杀的，他们还会让我使用吗？」

　　「呵呵，看来不拿出点东西，您是不会死心了。有请当时的目击者上场」

　　她的话音落下，门口走进了一个贼眉鼠脸的人。

　　格拉维尔先是打量了他一下，确认了自己没印象后摇了摇头。

　　「看这副德行。什么时候这种三流消息贩子也能当成证人了？」

　　「您别急，让他慢慢说」

　　证人浑身颤抖着，四处打量了一圈确认轮到自己说话后才开口。

　　「各位大人，我叫拉鲁，曾经在首都维邦担任“百晓通”…其实就是情报商人。因为触及到某些人人的利益，我本来会被暗中处死」

　　听到百晓通这个词，格拉维尔的脸色终于变了。

　　「是你！你这个通缉犯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没错，我是通缉犯。但是我的恩人救了我，现在恩人被人害死，这个仇我必须要报！那天是这样的……」

　　拉鲁讲述了那天的经过。因为行业的缘故本应被处死，机缘巧合下被妮洛芙所救，虽然当时妮洛芙是打算利用他，但是救了他这件事也是事实。妮洛芙把他送出城后很快就分开，可是他走了一会意识到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所以又掉头回去看看妮洛芙还在不在那里，结果正好在树后看到了妮洛芙遇害的那一幕。

　　等他说完，哈尔法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看到凶手的样子了吗？」

　　「看到了，凶手…就是他的手下，北帝奥贝尔！」

　　「啪啪啪」

　　莉莉丝拍着手走到拉鲁面前。

　　「冒着被逮捕的风险也要前来佐证，我佩服你的勇气，拉鲁阁下。听说你是因为债务问题才被通缉？」

　　「是…听说是这样……」

　　「听说？好吧，不管怎么样，哈尔法斯殿下会帮你偿还这笔债务，这样你的通缉令也就取消了吧」

　　「谢…谢谢大人，谢谢哈尔法斯殿下」

　　然后拉鲁就退出了场外，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格拉维尔身上。

　　「还有什么说的吗？您的手下杀害盟国使者，严重危害国家的信誉，如果让您当上国王，阿斯拉王国才是撑不过五年吧？还有，您为何要杀她，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这样做吧，我猜…是不是她看到了您干了某些不该干的事？」

　　「奥贝尔杀了妮洛芙啊……这确实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格拉维尔脸色严肃，但也只是严肃，并没有那种罪行暴露出来后的惊慌失措。

　　「但是，手下做的事那是手下的事，我并没有命令他做这件事。我不是在推卸责任，但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存在变数，我可能命令了他，但他做的事跟我命令的又不一样，或者我的命令又超出了他能力范围，导致了不一样的结果。」

　　「妮洛芙？」

　　「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一直没说过那个亲卫的名字是吗？这件事我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把奥贝尔送出去干掉？我能做到吗？我手下有什么人能制服奥贝尔吗？还是说通知兰伊共和国让他们自己来领人？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之前因为估计颜面我才一直没说，但现在不说的话，难以服众啊。」

　　格拉维尔看向了国王的方向。

　　「我以阿斯拉王国第一王子的名誉起誓，接下来我若有半点虚言，自愿放弃王族的身份」

　　会场立马骚动了起来，莉莉丝和哈尔法斯也面露惊讶。

　　「那天，妮洛芙作为爱丽儿的使者之一前来谈判，我本以为是合作上的事，就以礼待之。但没想到妮洛芙突然发难，趁我休息的时候偷袭我，还好被奥贝尔及时制止。奥贝尔一直追她追到城外，他本想活捉，可谁想到妮洛芙引爆了身上的魔道具，死了。

　　是不是畏罪自杀我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不信的话可以问当天在我身边的人，他们都可以证明。我之所以隐瞒不报，也是考虑到妮洛芙的刺杀会影响到两国的友谊，所以我才假装无事发生，甚至还放另外两个使者回去。然而，我尽心尽力维护我们两国的联盟，你却把她的责任…怪罪在我头上吗，莉莉丝？」

　　格拉维尔冰冷的看着两人的方向，冷笑一声。

　　「在你说话前，我重申几点，第一，我并没有让奥贝尔追，是他自己追的。第二，他事后说没想杀死她，是她自杀的。第三，我不知道妮洛芙当时为什么要跟来，包括现在也不知道。我就说这些，如果各位还觉得是我的问题，我无话可说」

　　「嗯，很完美的说辞」

　　「不是说辞，是事实」

　　莉莉丝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好，这件事我也没有更多证据，先暂且不提。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请问，国家分发的支援金装载用的箱子…是只有王室成员才能打开吗？」

　　格拉维尔眉头一皱，没有回答。但是在场的王室成员可不止他一个。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莉莉丝。那个箱子上的机关只有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还有父王知道。如果弄错了顺序或者强行拆解的话，里面的魔法阵就会击破里面的染料罐，粘上染料的金币一律禁止使用，违者必将重罚。前面的事可能普通人不知道，最后一条就写在冒险者协会的货币交易规则上面」

　　「嗯，这次我记住了。格拉维尔殿下，我记得您曾经上报说过有一箱金币失窃，被盗贼不知道藏于何处了是吗？」

　　「…没错」

　　「那我再确认一下，您的意思是，那群盗贼盗走了金币，但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启最终放弃，被他们藏在了你不知道的地方，所以这箱金币就没有流通到市场上是吗？」

　　「正是」

　　「那好，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台天平被端了上来。

　　「我国的最高货币，阿斯拉金币是由两种只有我国才产出的矿石按照一定比例熔合，再由固定的模具浇筑而成。因为工艺复杂，矿石的垄断，外人不可能复刻。」

　　莉莉丝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布袋放到桌子上，然后又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两个金币放在天平的两边。

　　天平晃了晃，最终还是保持水平。

　　「每一枚金币的重量基本相同，这都归功于我们国家对矿石比例和模具的严格把控。但是，最近几年，其中一种矿石的矿点出现了枯竭的趋势，所以，为了保证金币的产出，我们稍微修改了一下矿石的比例」

　　然后莉莉丝又分别从两个袋子拿出一枚金币放到天平上，这一次，天平发生的倾斜。

　　「因为比例发生变化，所以重量自然也会变化。但是没过多久，那个稀缺的矿石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矿点，所以比例又改回了原来的。如此一来，我们就多出了一些重量不一样的货币，当然，这些并不是假币，它跟原来的货币除了重量以外完全一致，如果有人拿这笔钱去交易的话，国家也会认可这种货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吗，格拉维尔殿下？」

　　「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想拖延时间的话我奉陪就……」

　　他的话突然停住，因为他想到了之前莉莉丝跟他反复确认的一件事。然后，惊恐浮上双眼。

　　「你该不会…」

　　「想到了？没错，这笔钱从始至终只发放过一次，就是在你说的被盗贼盗走的那一箱子里。而你说那箱钱被盗贼藏起来，没有流入市场，可我们在兰伊共和国收到了大批量的这种货币。这…你该怎么解释呢？」

　　「是你！！那批盗贼是你派出来的！我就说…我的领地里怎么可能会有盗贼！」

　　「更正一点，是怎么会有不听你话的盗贼」

　　「注意你的言辞，莉莉丝！」

　　「肃静」

　　两个字，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一同看向了最上方的位置。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闭着眼睛的国王再次开口了。

　　所有人都明白，胜负已分。

　　「再不吃，菜就凉了」

　　「等等，父王，你听我解释。那批盗贼肯定是莉莉丝安排的！是她抢走了那笔钱…」

　　「格拉维尔啊…朕对你，很失望。你以为那笔钱是谁批准的？」

　　「什…么…？」

　　一瞬间，格拉维尔失去了力量，一屁股坐倒在凳子上。

　　和他同样失神的还有大流士以及和他一同前来的诺托斯家的临时家主。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落泪。国王在和格拉维尔说完那句话后就被人搀扶着离场，剩下的人则是围绕着哈尔法斯称赞。

　　在一声声喝彩中，阿斯拉王国的第一战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