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会怕死,结果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位身穿水手服款式校服的少女站在悬崖上,夕阳拉长了少女的影子,却照不亮山崖下冷冽的“湖水”。
“我孤身一人,一直孤身一人。”少女向前方迈出一步“在生命终结之时,也是孤身一人,孤独地死去。”低下头,虽然这里是日上山的山顶,下方却都是“海水”,就像自己正身处海崖之上。
如果能和家人一起去往海边或许也不错呢,一边骑自行车一边吹着海风应该会很棒,但以及没有机会了呢。
本不该是这样的。自己本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性格上有些封闭没太多朋友,但有着爱自己的父母,有着骑自行车的爱好,虽然偶尔会看到些奇怪的东西,但生活还算可以接受。
那本是平常的一天,一家人正乘坐大巴回家。
但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两辆大巴相撞,一辆是中学的校车,一辆是少女一家乘坐的公交。
车祸的结果十分惨烈,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失去了父母,也成了同学们眼中的灾星。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少女失去了依靠,失去了归宿,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死去才会更好些呢?
那些奇怪的东西出现的也更频繁了。那些面容扭曲的鬼魂,仿佛时刻围绕着少女。少女有向别人提起这些,但医生说,这只是她受激后的幻觉,而他,会治好自己。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我已经治好了,已经治好了……”理所当然的,不论少女如何恐惧,也只能尽量无视那些鬼魂,只能尽量在心理医生面前装作正常的样子,以求尽快逃离医院。
日上山,附近著名的自杀圣地,麻木的少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就这样结束也很好吧?就这样,一个人结束……
少女的身影缓缓地下坠。
自己最后被密花姐救下,也是她收留了以及什么都没有了的自己,让自己和她一起生活,代价也只是帮她经营店铺。
这份工作很清闲,除了密花姐的朋友和几个女学生老顾客,基本没人会光顾这家店,自己刚学的煮咖啡的手法都没机会施展,不过也是好事,自己是在不擅长招待客人,站到柜台只会感到紧张。而且,自己经常打碎些碗碟,虽然不是古董,但密花姐也从没让自己赔偿过,哪怕自己家原来经济情况还算可以,一些小物件还赔得起。
“夕莉,夕莉。”密花的声音将不来方夕莉从回忆中唤醒“我们要找的东西大概就在这里。动作要快些哦,这里只是山腰,但如果太晚了也可能会出一些意外。”
那我们为什么要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上山呢?夕莉心中有着这样的疑惑,但并不会说出口。
密花姐一直不允许夕莉再上日上山,直到这一次,密花的朋友小说家放生莲为了获得创作灵感,委托密花去到日上山上的一缕庄旅馆为他寻找上好的“冥照”。
“这台相机叫作射影机,它可以拍摄出看不见的东西,用它可以找到想寻找的丢失物品的线索。”密花手里捧着一台古董相机,夕莉曾看到过它,那是密花姐最重视的藏品,她出去“工作”时也总带着它。
“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你一定能行的。”密花将射影机递给夕莉“先练习一下吧,使用方法与普通相机一样。举起相机,然后随便拍摄点什么吧。”
简单的拍照夕莉还是会的。不过,要拍些什么呢?一阵晃动后,镜头最后自然地对向了在场的第二个人——正在教学的黑泽密花。
“射影机所拍摄出的东西,就是‘隐世’,即,隐藏的世界。”密花拿出张照片“这张照片就是‘冥照’,是为了纪念死者而拍的照片,是这次的寄香……也是你所要寻找之物的线索。”
密花带着夕莉进入旅馆。
一缕庄是栋历史久远的温泉旅馆,后来因为山体滑坡而废弃,旅馆的主人也在之后上吊自杀。
木质的房屋已经十分破败,各处有着大大小小的空洞,两人是从客房后方的空洞进入的,
地面也裸露出坑坑洼洼的石头,还积着浅浅的水。
客房安装的纸糊的木制移门,虽然门都紧闭着,但已被腐蚀又被水汽浸湿的门应该拦不住什么,倒是更需要担心乱碰会不会直接把它们碰碎。
旅馆的走廊弯弯绕绕,道路上又有不少掉下的木头作为阻碍,好在墙上挂着一张残破的楼层平面布置示意图,让两人不至于迷路。
夕莉眼中,不少鬼影在这游荡,有突然从墙中伸出的手,有在走廊徘徊的男人。但密花姐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夕莉也就没有任何表示,她已经逐渐学会了如何无视掉这些游灵,偶尔还会对祂们的出现感到新奇有趣。
又是一个房间,这间屋里的水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些。门已经不见,墙的底部有有块洞,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夕阳。
又是一个鬼影出现在夕莉的面前。
祂与其他鬼影似乎不太一样,祂虽然透明,但并非完全的惨白,还带着些人的血色。
祂是在叫我?看着这个鬼影朝自己挥了挥手,然后又不停地在自己面前跑来跑去,夕莉冒出这样的想法。
鬼使神差的,夕莉在密花疑惑的目光中,不自觉地跟着那个鬼影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