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瓦良格?”虽然瓦良格判断她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但白发少女却在瓦良格闭上双眼之后的瞬息间便到达了她所在的位置,望着紧闭双眼缓缓沉入海面之下的少女,白发少女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瓦良格的身躯,航母身上的火焰便消失不见。看着依旧没有睁眼的瓦良格,白发少女轻声道:“还是说,你是辽宁。”
这个深海的声音和瓦良格见到的其他深海的声响完全不同,它,或者应该用她,的声音是一种很轻柔动听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在深海之中的话,瓦良格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缓缓睁开双眼,瓦良格此时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刺痛都已经消失不见,下意识地在腹部摸了摸,本来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此刻也凝固了下来。
虽然还是浑身发软眼前有些模糊,但至少瓦良格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发少女,瓦良格发现面前的深海是飘在海面之上的。
“你,瓦良格,还是辽宁?”见瓦良格没有反应,白发少女重复了一下她的话语。
“我是瓦良格。”为什么她也称呼自己是辽宁,瓦良格的内心充斥着满满的疑惑。可是自己打不过她,只能依着她的问题走才有可能活下去。挣扎着将自己的姿势从躺在海面上变成跪在地上,虽然感觉更奇怪了,但至少这样子……稍微好点,大概?
目光挪向白发少女的双眼,只见这个深海的眸子是一种略显诡异的猩红色彩,此刻正冷漠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瓦良格。见瓦良格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白发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深海也会有感情吗?
“你,是谁?”声音有些沙哑,但瓦良格还是挣扎着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白发少女没有回答,似乎在瓦良格说出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对她没有任何的兴趣可言了。
转过身去,白发少女缓缓地离开了瓦良格的身边,望着这个深海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瓦良格读出了一种孤寂的感觉。
白发少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空中的舰载机也无法捕捉她的身影。正当瓦良格纳闷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原本正保持着安静氛围的深海杂兵,却突然躁动了起来。
它们不约而同地朝瓦良格冲了过来,却没有动用舰装。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此时的瓦良格能够对抗的了。
深海朝自己涌来。
少女却跪倒在原地,任凭海浪拍打她的身体。
下一瞬,刺耳的声响从瓦良格的背后响起。
耳旁轰鸣。
……
回过神来,浑身的痛意差点让她惨叫出声,强忍住痛感,瓦良格挣扎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只见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小岛的沙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浑身的伤口都绑上了绷带。
“醒了?”身旁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扭头望去,自己的头顶上方正站着一个戴着眼镜金发少女,望着金发少女打量自己的视线,瓦良格下意识回答道,“你见过谁昏迷还睁着眼吗?”
“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即使被这么噎了一句,金发少女倒也一副毫不在意地神情坐在瓦良格身边,说道,“鹦鹉螺。”
“瓦良格。”见对方报出了自家姓名,瓦良格也赶忙回答道。
“我知道。”看起来鹦鹉螺是一个直性子的模样。低下头从自己的舰装中拿出一瓶水递给瓦良格,鹦鹉螺道,“醒了就别躺着了,你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问题不大的。”
不过真是奇怪,瓦良格身上的伤看起来很吓人,却基本都是皮外伤,这让鹦鹉螺有些无法理解。
“哦。”忍着身上的痛意,瓦良格撑在沙地上坐直了身子接过水来。拧开瓶盖嘬饮了一口,少女打量了下不知道从哪里掏了本书坐在沙滩上看起来的鹦鹉螺,微微思索半晌,问道,“你是大提督的舰娘吗?”
轻轻翻了下书页,鹦鹉螺瞥了一眼瓦良格,点了点头。
“那,大提督的意思是……”看起来这就是大提督派过来跟着自己的舰娘了,如此想着,瓦良格看了看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她现在连舰装都用不了,就是面前这个舰娘手里捏着的一块肉,想怎么折腾都可以,更何况这还是个岛,自己想跑都没地方跑。
继续看着手中标题写着《海底两万里》的小说,这次鹦鹉螺连头都懒得抬了直接说道,“虽然你这次没有完成任务,但看在你消灭了大量深海的功劳下,可以免除对你的提督的惩罚。”
至少,这次自己活下来了。如释重负般,瓦良格差点又下意识躺在了沙滩上。
“同时,”鹦鹉螺说话的大喘气差点把本来放松下来了的瓦良格给搞的心脏病出来,“大提督要求你对核武的存在进行最严格的保密,明白吗?”
核武……这两个字仿佛刺痛了瓦良格一般,她的脑中顿时涌出了一大堆奇怪的记忆。镰刀锤子,红色的旗帜,卫星,火箭等等等等。
但她忆起了那个曾经红色的伟大国家,一个为全人类的解放探索出路的先驱者。
“那么,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回去吧。”合上手中的《海底两万里》,鹦鹉螺说道,“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的舰装还坏了,我得拖你回去。”
“回去……回我的港区吗?”看着站起身来的鹦鹉螺,瓦良格也跟着起身拿起了被放在一旁沙地上早就晒干了的衣服,看着上面破开的一个大洞和被染成了红色的外套,少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自己的舰装展开站在海面上,鹦鹉螺将手中的牵引绳抛给瓦良格后道,“不,先和我去一趟我提督,就是大提督那里。”
现在的瓦良格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好重啊。”
海面上,鹦鹉螺如此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