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兰斯洛特沉浸在获得回报的幸福感的时候,ruler抱着樱走了过来。
“berserker,狂化抑制以后,你的状态现在怎么样。”
“嗯,托你的福,虽然感觉狂化所带来的增益都已经消失了大半,但身体的状况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感觉到了一点上升。”
“今天早上和兰斯洛特卿对练的时候我也感觉到,卿的水准已经逐渐回到了生前的水准。”
一旁的saber也说到。
“那也是多亏了王愿意陪我重新锻炼。但ruler,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
“嗯,因为在魔术方面尽管我进行了努力,但终究还是一个半吊子,抑制狂化的方法也只是单纯利用宝具将相关的咒文给抹去。但这并不是让你脱离了berserker的职介。狂化的咒文也会再一次出现。”
“所以,ruler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换一个御主。”
“……”
听到ruler的话,兰斯洛特陷入了沉默。
而一旁还在失落的间桐雁夜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ruler说的话上。
“转移御主吗?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失为一种选择。”
saber倒是对ruler的话颇有些赞同的意思。
虽然觉得这多少有些违背骑士道,但是事急从权,间桐雁夜的身体也不支持他继续维持住与兰斯洛特的契约,如果兰斯洛特再一次陷入狂化的话,间桐雁夜也必然会凶多吉少,毕竟——
“你的御主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普通人了,虽然之前刻印虫在的时候激活了他的魔力回路,但是也已经破烂不堪,连维持你的魔力都已经快支持不下去,解除了契约后多少还能多活一点时间。
更何况,因为间桐脏砚的缘故,我们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战力才可以。”
“……”
虽然要他放弃契约这个决定还算是合理,但是ruler表现的有些过于急切,saber也一反常态的支持这种做法,其根本原因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在据点内,切嗣和ruler和间桐雁夜友善地商量了一番后,对方答应和自己联手。当然,说是联手,其实应该算是单方面庇护,毕竟就间桐雁夜现在的情况,只能算做战力外处理。
之后三人便一起离开了地下室,为了处理他身上的伤势——之前带回来的时候为了防止他反抗就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还有就是给他找点吃的过来,据他所说,躲在爱因兹贝伦家的森林的时候完全没有吃什么东西,非要说的话就是野草野果之类的。
而这种东西完全不能抵消魔力(生命力)的消耗,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吃点正经东西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来到大厅的时候,听到ruler和切嗣回来的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还多了一个她熟悉的人。
“小樱!”
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雁夜倒是已经先一步喊了出来。
然后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就要扑过去的时候。
“碰”人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传来,ruler下意识地制服住了雁夜,而切嗣则是立刻挡在了樱的身前,警惕地看着雁夜。
“切嗣。”
“啊,我知道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便决定将这个意图不轨的萝莉控给沉海。
正当ruler准备动手的时候。
“等一下,ruler,这个人,是叔叔。”
说话的是被切嗣护在身后的樱。
“这样吗?说起来,樱的确是我从间桐家带出来的。但是没有关系吗,樱。”
有些担忧可能会激发樱的心理创伤,ruler问道。
“没关系,因为叔叔,不是坏人。而且,ruler,也在这里。”
樱这么说着,因为虫魔术的侵蚀变得有些无神的双眼看着ruler。
但樱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急促地说道。
“除了ruler,还有切嗣——爸爸,爱丽妈妈,还有saber。”
难得看到有些慌张的樱,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切嗣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樱的脑袋,ruler也在一旁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然,在这温馨的场景里还是有那么些多余的东西。
这样啊,樱,已经获得了幸福了啊,虽然不是我带给她的,救出她的也不是我,而且也没有吧葵还有凛带出来,远坂时臣我也没有杀死,间桐脏砚也……啊咧,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呢。
突然想明白了的雁夜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充满了虚无,活像是一直被钓上岸后暴晒了一天的竹荚鱼。
而这时候,出现在间桐雁夜面前的是——
“没事吧,叔叔。”
“啊,我没有事哦,小樱,你看。”
间桐雁夜极力表现自己安然无恙的样子。
“没事就好。”
但是小樱只是确认了一下后就没有了后续,越过间桐雁夜来到了ruler的跟前,然后伸出手,被ruler抱了起来,可以看到,小樱的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大一样。
如果说这副表情像是找到了依靠的样子的话,也太过于片面,在切嗣身边的时候小樱也会有类似的神情。
但ruler是不同的。
依赖,眷恋,敬仰,孺慕等等都能感受到一点,而这种种的情感加在一起,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爱慕。
樱在被ruler抱起之后,虽然自己可能没有发现,但她正无意识地紧贴在ruler的身上,感受ruler的体温。
“!!”
于是,间桐雁夜再起不能。
总之在一番折腾以后,ruler允诺了之后要好好地陪在樱身边带上一会儿后,樱才离开大厅,而这时候也该进入正题了。
“喂,喂,醒醒,别睡了……”
“我之生涯,一片无悔……”
“……”
“……”
“那,我还是先去把saber给找过来吧,之后的事情还需要她的帮助。”
“?”
切嗣听到ruler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但切嗣还是能够猜到,ruler的话只不过是托词,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但切嗣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示意ruler过去。
等ruler走后,这里就只剩下切嗣,还有不省人事的berserker二人组。
切嗣:“……”
——另一边
“咚咚”
ruler敲了两下saber的房门,然而房门内的人并没有应答。
“saber,关于兰斯洛特的事情,我有事找你。”
“……”
过了一会儿后,saber房间的们才被打开。
“ruler,无论你现在要说什么,我都不会——”
“我有办法让兰斯洛特回复正常。”
“……”
“……”
“真的吗。”
好半响,saber才问道,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了解不多,但saber也知道ruler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也因此但看似疑问的话语代表了肯定的答复
但可以肯定的是,saber现在并不想马上面对她的骑士。
自以为行走在正道上的她却让自己的骑士陷入如此的境地,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自己都错得离谱。这样的自己又有何种颜面去面对昔日追随自己的骑士,旧日的友人。
但同样是身为王,身为骑士的挚友,saber又不忍心他一直被憎恨的诅咒所折磨,仅仅是片刻也好,仅仅是死后的虚幻之梦也罢,也不希望他变成此等容貌。
万般思绪之中,saber凭自己的意志,同意了ruler的决定,这意味着前方无论是什么,她都会一力承担。
“……唉,无论你怎么想,这总归是一个好消息,那么也就不要用这副表情看着我了,你难道面对你的骑士的时候也要像这个样子吗。”
“与你无关,ruler。”
明明之前还小吵了一架,现在却还是用这样熟络的语气训诫我,真是……
“是是是,总之我们先过去吧。”
说着ruler便拉起了saber的手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saber意识到自己正在被ruler拉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拉法,从圣杯那里得来的知识了解到,这是恋人之间牵手的方法。
“喂,ruler。”
“嗯?”
“……不,没什么。”
有点自己输了的感觉,身为王者不应该在意这种小事,对,没错,即使这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saber强自镇定说服自己,并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淡定一些。
而ruler自然是没有关注到这些事情上,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等到了大厅以后,发现雁夜已经“活”了过来,切嗣则是半闭着眼睛舒缓自己精神上的疲惫,而berserker还是处于不省人事当中。
然后ruler便告诉了在场众人的打算,大致意思就是利用万物必应破戒来干扰berserker狂化的咒文后,再趁着这个间隙利用saber来让berserker恢复意识。
虽然听起来多少有点不靠谱,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得上是精神疗法。
但saber必须在这期间应对berserker的进攻,一直在拖到berserker恢复,不过即使这么做了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一旦事情变得不可挽回,就要对berserker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让他活着的同时失去行动能力。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例如场地,还有布置一些驱散闲人的魔术之后,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开始吧。”
ruler拿着投影出来的万物必应破戒,刺向了间桐雁夜。
“唔——”
疼痛,还是疼痛,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似乎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撕扯成碎片,变成粉末。
感受到危机的虫子们在间桐雁夜的身体里不断暴动,还有数十只从他的身体里逃窜出来,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徒劳的垂死挣扎罢了。
几道黑影掠过,逃亡出来的虫子便瞬间化为飞灰,消失于虚空中。
而在处理这些虫子的时候,事先准备好的魔术阵便派上了用场,还有一些之前买来的医疗器械,来吊住间桐雁夜的身体,不让它被暴动的虫子彻底破坏掉。
这也是之前和雁夜商量好的事情,要将他体内的虫子和虫子遗留下来的痕迹全部破坏掉,也是为了防止间桐脏砚可能会利用他身体里的虫子做一些文章——这部分是ruler提议的。
在除虫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ruler却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有一只奇怪的虫子格外的灵活,飞速在间桐雁夜的身体里游弋,因为之前虫子太多,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它。
事出反常必有妖,ruler立刻转移了目标,准备先杀死这只奇怪的虫子。
废了一番功夫后,ruler才终于把它给杀死,但也就是在杀死它的一瞬间,ruler的耳畔仿佛传来了一阵不知何处的诡谲笑声,污秽而又苍老。
“……啧。”
意识到了什么后,ruler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但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雁夜的身上准备一口气处理完所有的虫子。
等处理好后,ruler面色沉重地站起了身。
“我们必须要先做好准备了。间桐脏砚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
ruler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而一旁的间桐雁夜听到了关于间桐脏砚的话,也强忍着疼痛,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ruler,既然你是来自未来的英灵,那你知不知道关于他的情报。”
切嗣对ruler问道。
“嗯,虽然过去的间桐脏砚也曾有过高洁的理想,但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份崇高的理想也逐渐占满了污秽变得扭曲……”
大致讲了一下间桐脏砚的经历,ruler判断在知道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后一定会干扰他们,或者说,杀了他们。
更糟心的是间桐脏砚现在躲在暗处,想要阻止他也无从下手,如果是神代的魔术师的话倒是有些办法,但遗憾地还在场的就没一个是精通魔术的,而精通现代仪器的那位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变,这样就足够了。我的剑随时可以与敌人战斗。”
saber说道,并为这次的讨论作下了判断。
“嗯,但我们还需要战力。ruler,现在就解除berserker的狂化可以吗。”
“切嗣,这种事情除了问我,应该还有另外要问的人吧。”
“……saber,能够帮助我们吗?”
“虽然还没有完全认同你,但是作为你的从者,我还是会尽我应尽之事。而且,这也是我的愿望。”
“saber,你也不要这么说嘛。”
看着三人互动的间桐雁夜不免想到,那个,好像,我才是御主来者。
至于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再过多赘述。
在与saber开战之前,berserker的伤势在ruler有意的控制下基本上没怎么回复,所以saber应对起来还是蛮轻松的。
只是虽然身体上的负担减少了,但是精神上的负担却在这场战斗中不断累积,事后ruler做了不少美食来安抚她。顺带一提,saber享受美食的时候,兰斯洛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挺复杂的样子。
剑与剑一次次的碰撞也在逐渐唤醒着兰斯洛特。
一直到最后一次,仿佛是为了赎罪一般,黑色的骑士在最后的交锋中,松开了手中之剑,任由saber刺穿自己的身体。
“吾王,罪人兰斯洛特,来向你告罪。”
骑士如是说道。
回忆结束,ruler又看向了兰斯洛特和saber二人,现在的saber正在吃之前ruler烤好的点心,而一旁的兰斯洛特则像是看到了什么珍惜的画面一般,用着祈祷一般的(ruler自以为的)姿态注视着saber。
察觉到ruler的视线,saber转过头去,对ruler问道。
“怎么了?”
“不,没什么。”
ruler摇了摇头。
所以我才说,你一直都没有做错什么,你是凭自己的选择成为了王,并以王的身份死去,尽管是因背叛而死,但也有一直追随你的人存在。
正如兰斯洛特说的那样——吾王啊,正因为是您,我们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战斗下去,正因为是您,我们才能相信这个国家还有未来,我等圆桌骑士正是因为您的存在才聚集到一起。您的剑锋所指的方向,正是我们应当前进的方向。所以说,吾王啊,请您,作为王,死去吧。
即使生前没有获得回报,但如果连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也全部抛弃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悲惨了一些。理所当然地,骑士并没有认同。
但即使是这样,王也没有改变自己意愿的想法,或许未来的某天会改变,但不是现在。
御主身份的转移,之后再处理吧,现在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抱着樱来到saber的身旁后,将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拿起面前的点心递给了樱,看着眼前鼓着嘴不断吃点心的二人,ruler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