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宾馆休息了一夜的铭运乔装打扮好后,走向了距离宾馆不远的法院,刚走出几步后,铭运心里突然浮现出了槐警官的面孔,内心有些胆怯,害怕自己走进法院后寻找帮助的人会跟槐警官一样,铭运心里自嘲道:吴富贵还真是有钱,有钱可真厉害,随后铭运仔细考虑了一下,确实不可以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直接走去法院,要先去寻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最好是律师,这样才更保险。
于是再次返回了昨晚住下的宾馆房间内,不断的联系起了以前的同学,经过一天不断的接打电话,铭运终于从一个同学那要到了一个那位同学叔叔的电话,跟那位同学的叔叔联系过后,发现她的叔叔姓蒲,名同人,目前是他自己开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也是那里唯一的一名律师,律师事务所正好也在法院附近,铭运准备第二天去拜访一下这位蒲叔叔,于是铭运又在这所宾馆内住了一晚。
一夜无话,虽说昨晚铭运有些不安,但是想到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也能睡着。第二天一早,铭运再次穿戴好她的伪装,走出宾馆后,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随时会下雨的天空,然后走向了昨天蒲叔叔说的地址,等铭运终于找到那个地址时,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门店,挂满了灰尘的招牌上写着“普通人律师事务所”的文字后,不禁多看了几眼,以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随后铭运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室内环境也有些杂乱,昏暗的房间内在今天阴天的情况也没有开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的酒味、烟味和纸质文件发霉的味道,在一堆文件胡乱摆放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铭运压下心中的嫌弃,走过去轻轻推动了睡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睡眼惺忪两眼通红的抬起头,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法令纹却深得可以夹死蚊子,脸上带着一个像啤酒瓶底子一样厚的眼镜,有些败顶毫无光泽的头发夹杂着不少白发像鸡窝一样堆在头顶,那个男人先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看着眼前的铭运模糊不清的说:“找律师吗?”
铭运挂上笑容说:“是蒲叔叔吗?我是昨天跟你联系的小铭。”蒲同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说:“哎呦呦,你瞧瞧我这脑子,来,先坐。”然后他看着自己事务所内根本没有可以坐的地方然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又说:“喝点茶吗,我去给你倒。”铭运慌忙阻止了蒲律师,单刀直入的说:“不用麻烦了,蒲叔叔,我们直接说事吧,昨天在电话里我怕讲不明白。”
蒲同人老脸一红,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示意铭运可以说了,铭运用尽量简洁的话语描述了跟吴曦相遇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最后询问起了蒲同人自己应该怎么做。
蒲同人听了铭运说的话,脸上好似打翻了颜料瓶一样,五颜六色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唉,铭运啊,你图什么?”铭运神色坚定地回道:“吴曦是我的朋友,我想完成他的遗愿。”蒲同人盯着铭运的脸看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这事儿,不是蒲叔叔不想帮你,而是不能帮你。我也劝你最好别再掺合了,那个吴富贵,咱们斗不过他。”
铭运皱着眉有些神情激动地说:“蒲叔叔,他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蒲同人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铭运有些生气了,转身就要走,蒲同人慌忙站起身子伸手叫住铭运有些着急的说:“哎,小铭啊,我也是看你善良才提醒你的,你可别再去找其他人办这个事,那样只会让你...”铭运的脚步停了下来,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打断了蒲叔叔的话说到:“那蒲叔叔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蒲同人没说话,一屁股坐回了他得座椅,先是在乱糟糟的桌子上翻找起来,找到了一盒香烟后拿出一根,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将烟叼到嘴里猛地吸了两口,然后闭上了眼睛,吐出一口白烟后,眼神里带着挣扎地对铭运说:“我跟你坦白了说吧,就算是我这种半死不活没什么生意的律师,在法院里也是有点关系的,昨晚他打电话跟我讲,如果最近有涉及到吴先生的案件,先稳住来找我的人,偷偷通知他,如果查实吴先生会给我一笔钱。”然后继续抽起了烟,接着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些东西,打你一生下来就确定了,才能啊,家世啊,像我这种无才又没有好爸妈的人。”蒲同人有些激动站起身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工作室声音扭曲的说:“就只能一辈子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生活...”蒲同人又颓废的坐回了自己得座椅,座椅放松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同时蒲同人冰冷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别再尝试了,咱们拿什么跟那种有钱人斗,你的梦该醒了,铭运。”
铭运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吭一声,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谢谢,走向了事务所的门口,蒲同人看到铭运走后,继续抽着手中的烟,心里想到了还在上大学的儿子以及卧病在床的母亲,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把烟头丢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低语道:“铭运啊,我们这种人还有一条路子可以走,那就出卖自己的良心...”然后拿起他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整个人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瘫坐在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在距离铭运所住的宾馆十公里外的地方,方脸保镖盒圆脸保镖正在一个宾馆的前台向前台小姐询问着什么,突然方脸保镖的手机响起,他走到无人处接听了起来,听着手机中的老板用冰冷的声音说出铭运的下落,并告知他“处理掉”铭运后,方脸保镖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地攥紧了手机,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回复道:“我明白了。”
方脸保镖走回宾馆前台,拉着还在调戏着前台小姐的圆脸保镖说了句:“走了,胖子。”拽着他走向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车,向着老板所说的地方迅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