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铭运戴着手铐脸色灰暗的坐在一个塑料凳上,面朝着白色的墙壁,房间里的日光灯管时不时传出嗡嗡地响声,铭运在海边被警察带到警察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期间吃过两次民警送来的说是父母给她买的盒饭,铭运身体疲惫精神萎靡但是内心坚决的等待着审讯。
又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铭运抬起酸痛的脖子看向了墙壁上的电子表,时间来到了八点,身后穿出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看起来有点流里流气一点都不像警察的四十岁左右的警官走了进来,对铭运:“铭运,过来录口供。”随后铭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跟着那名警官走进了审讯室,在他的带领下坐到了审讯座椅上,然后左手扶手边的一个木质盖板便盖了下来,防止铭运从审讯椅上逃离,随后那个警察解开了铭运的手铐,去了外边一趟叫了个年轻点的警察,他自己端了杯水,一起坐在了铭运面前桌子的另一侧。
准备完毕后,那名四十多岁的警察示意旁边的警察可以开始记录之后开口了:“你好,我是咱们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姓槐,你可以叫我槐警官,接下来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槐警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姓名是什么?”“铭运。”“现在的年龄是多大?”“二十六岁。”
在这种一问一答中,槐警官问了一些铭运的基本信息,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问道:“铭运小姐,请问你今天早上五点左右在哪?”铭运看着地面的眼睛里产生了一丝波动低声回道:“在海边。”“你在那干什么?身边有其他人吗?”槐警官地笑意更浓了。
铭运不禁抬起头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还问我干什么?”槐警官散去笑意说:“我问,你答,不要用反问地方式来回答我,你想跟我们耗下去的话,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玩一天,只是,在这审讯椅上的滋味,不好受吧。”说完他端起杯子喝起了水。
铭运愤怒的盯着槐警官,然后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没有感情波动的说:“在那里陪吴曦看日出。”槐警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铭运,然后眼神中再次出现笑意问道:“供出你的同伙,这样可以减轻对你的惩罚。”铭运这下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警官对自己是这种态度,叹了口气说:“没有同伙,我只是为了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愿望。”
槐警官继续问:“你是说那个名叫吴曦的小朋友请求你的,是这个意思吗?”铭运苦笑着回道:“不,是我自作主张的。”“你跟吴曦是什么关系?”“没有什么关系。”听到这句话后,槐警官不禁嗤笑了一声,审视着铭运说:“你自己相信你的说法吗?那可是吴有财的儿子,你确定你不是在用蹩脚的理由来掩饰你这次不成功的绑架?”
铭运这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当然不是,你们可以去检查吴曦的死亡时间和原因,以及身体上是否有被我殴打或者胁迫的痕迹,绑架这个说法也太没有逻辑性了,谁会去绑架一个...”铭运的停顿了一下,无奈的说:“绑架一个马上就会死亡的人。”槐警官有些惊讶,然后眯起眼睛问道:“没有同伙你是怎么做到在你离开后,医院的监控资料全部消失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明白吧。”铭运内心一惊,然后暗暗思索,突然一边哭着一边惊慌失措的说:“我不知道呀,为什么会消失,我不知道!”
槐警官看着铭运哭闹的样子露出有些鄙夷地神色,然后低声问了一个问题:“吴曦有没有在你那留下什么东西?”旁边在做记录的年轻警官抬头看了槐警官一眼,他觉着这个问题好像跟案情无关,槐警官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可以用来证明你清白的东西?”
铭运心中警觉然后悄悄看了一眼槐警官,随后铭运表现出慌乱的人思索到什么后的狂喜,脸上挂上完美的表情回道:“有,就在我租的房子卧室的床头柜上,房子的地址是金色家园小区五栋601。警官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本来还有些坐立不安的槐警官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铭运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轻视,铭运又露出耍小聪明的笑容继续说道:“还有还有,我手机里还有我那天晚上保存下来的监控录像,那个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槐警官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好,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然后敷衍的又问了铭运几个简单的问题便吩咐旁边的年轻警察将铭运带到所里临时拘留的地方,便匆匆走了出去。
之后铭运跟着那名年轻的警官走进了一个铁栅栏隔离起来的,地面上有一些破旧被子的地方,靠墙壁的位置还有一排金属座椅,将铭运送进去后,那名年轻警官便锁上铁门离开了。
铭运深深的叹了口气,坐在金属座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心道:这样应该就可以度过这一关了。随后的两天铭运都是在临时拘留的地方度过,铭运在警察局待了整整七十二小时后,终于被告知可以离开了,当铭运拿回自己的手机,车钥匙以及家里的钥匙后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感受到刺眼的阳光照到身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铭运打开停在警察局门口的自己的车门,钻了进去,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很多未读消息后查看了起来。首先是来自三天的铭运的男友贾良,他先是对铭运发了一通火后告诉铭运分手的消息,铭运看到了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是一些同事询问她为什么没来上班的消息,基本只有第一天有,后续没有人继续询问。最后则是院长发来的让她抽时间去医院收拾一下东西,她已经被医院停职了的消息。
铭运笑着把这些消息一个一个点掉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这三天父母一直有帮铭运订外卖,想必警察应该在第一天就通知了他们,听到母亲先是关心了一下铭运,随后抱怨铭运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然后说道铭运老爸要退休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一定要尽快恢复工作,好让家里的经济水平不下降之类的铭运内心阵阵反感的话,铭运第一次没有听完母亲的抱怨挂断了电话,内心燃起的火焰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无力的趴在了方向盘上,低语到:“这就是吴曦你说的寸步难行吗?我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