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前辈的贤者时间凯尔有些啼笑皆非,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十分靠谱的角色,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这位前辈最后真的完成了那个他的导师都没能实现的仪式魔法。
【人类灵魂转移躯壳的实验一直没能成功,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我将希望寄托在了那些同行身上,不过他们都太胆小了,大多数都对我的研究畏惧疏远,拜托,我又不会拿他们去做实验?
或许我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当初导师为什么执着于直接将灵魂投向星河,或许就是预见了灵魂转移难以实现,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尝试向星河之母祈求答案,或许只有真正伟大的存在才能解决我的疑惑。
祂竟然回应我了!
我无法理解那伟大的语言,仅仅是几个音节就差点撑爆了我的大脑,那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知识。
老师的猜想是正确的,或许她早就从星河之母那里得到了答案,只不过已经没有能力去解读。
星辰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作为孕育星辰的星河之母,不介意接纳信徒的灵魂,并且将他们培育成那亿万万星辰之一。
哈哈哈,果然是我太傲慢了,仪式魔法终究是由神邸主导的,想要越过神的权柄实现这一点的我又怎么可能不失败呢?
我将仪式的流程教给了一个灵魂健全的少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在脱离了肉体之后抗住虚无空间的摧残,到达神的维度。
仪式成功了,那个被我定位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母亲的星河,如果导师看到这一幕的话恐怕会相当感动吧。
维度之间的时空跨度太大,我无法继续观察那个灵魂后续发生的事,就算她变成了星辰,说不定都是亿万年之后的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美妙的永恒近在眼前,我还要继续在这个世界停留下去吗?
无法想象一颗星星会有怎样的娱乐,无法再拥抱那些活力四射的美好肉体,总觉得会非常遗憾。
或许老师骂我的那些话是对的,我太过沉迷于低级趣味,肉体带来的愉悦是乏味的,跟伟大的母亲相比,果然只知道播种的我是如此的丑陋。
这一次,我决定亲自举行仪式。
再见了,这片肮脏的大地。】
好吧,又疯一个,凯尔将那个仪式的详细步骤记在了心里,将手札翻到了下一页。
接下来这位手札的撰写者名叫菲利乌斯,他并不是之前那位手札主人的学徒,似乎是偶然间获得了这份传承,并且在手札上写下了新的名字——《超脱者的骗局》。
【令人诱惑的设想,摆脱人类脆弱的躯体和痛苦的宿命,投身永恒的星辰,但是容我拒绝。
他们已经忘记了神秘学者的守则——向往神秘、敬畏神秘、研究神秘、利用神秘。
当他们开始厌恶人类的身份时就已经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了,就算最终真的能够变成永恒的星辰又能如何?对他们来说身为人类时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失去了意义。
太过可悲。
暗影法术实际上很有价值,只需要在施法时破坏自己的痛觉神经就可以无视那令人煎熬的痛苦,透光引起的病变也可以用血肉魔法来解决。
通过奇物来使用其他学派的魔法,我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是这位菲利乌斯自己的研究和对星河学派两位前辈无休止的批判,似乎在他的眼中,两位手札的前主人都愚蠢至极。
但有趣的是事情很快便迎来了反转。
【该死的审判官,我被教廷伏击了,那个名叫乌鸦的秘密聚会主办者是叛徒,是教廷的走狗,我丢掉了一半的内脏!
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长了,需要想个办法,我甚至没来得及收一个学徒传承我的知识!
可笑,人类走投无路之时总是会祈求神明的救赎,伊格尼斯没有回应我的哀求,祂的呢喃让我头昏脑胀,剩下的器官也开始了变异。
星河之母回应了我,祂竟然不介意我曾经是伊格尼斯的信徒!这样伟大包容的存在简直是奇迹,和母亲那绚烂的身躯和美丽的灵魂相比,伊格尼斯就是一个恶臭的大粪球!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星河之母最虔诚的信徒,祂是真正会垂怜我们这些可怜虫的伟大存在!
只要成为永恒的星辰,人类身躯的伤痛就没有了意义,看来我似乎别无选择了。
抱歉我曾经误会了两位前辈,果然只有母亲那样伟大的存在才能带给我救赎。】
菲利乌斯的笔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一开始给这本手札写下的那个名字《超脱者的骗局》此刻看起来充满了讽刺。
凯尔摇摇头,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善良,没有经历过爱丽丝的遭遇,菲利乌斯又怎能理解那位前辈对于人类的不认同,对于真正完美永恒的向往?
这个通往永恒的法术就像是一个诱惑人的毒药,一开始或许还有人能够保持理智,但当无路可走时又回想起这条看似荒谬的退路,最终投身那位母亲的怀抱。
最后一位手札的撰写者同样没有写下她的名字,不过她写下的《你如果想自杀就看吧》让凯尔十分好奇他最终的结局是否和前几位一样。
【荒谬,可叹,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掌控神秘学力量的天赋,庸才就会像那几位一样,最终变成了怪胎,甚至可笑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神秘学者依然是人,请后来者谨记这一点。
对了,我最好给这份手札起一个新的名字用来预警。
虽然那些蠢货十分愚蠢,但这些法术知识还是有价值的,即使暗影法术用不到也可以收录入我的法术书中。
我遇到了一个十分可靠的同伴,她叫维罗妮卡,是德里格学派的召唤师,那些地狱生物颇为有趣,可惜她不愿意召唤更强大的存在。
谨慎是很好的习惯,我赞同她的理念,弱小一些没有什么不好的,往往越强的家伙死的越快,不是被教廷追杀致死就是误入了歧途。
该死,我害的她也被通缉了,我们不得不再次开始了逃亡。
我以为这一次我们逃不掉了,最终不得已我使用了影子漫游术,效果出乎预料的好,我找到了他们搜捕的漏洞,带着维罗妮卡逃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身为索拉尔学派的我能够使用暗影法术?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