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苏方也解除了武装，他在普通人的惊叹，清道夫们紧张注视下解除了自己的战争骑士。
他在赌博，赌博这些清道夫不是为了杀他而来。
“收手。”陈晨把对讲机掏出，朝里面说了一句。
远处的反光因此消失了。
“我以为你死在日本了——”
“呵呵，你把我独自丢在日本等死。”苏方也苦笑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你为兄弟。”
“我知道，但是我根本不可能单独战胜宇治宫御前，那家伙太强大了！”陈晨几乎绞尽脑汁想要解释当时的状况。
“没关系。”苏方也朝着小卖部走去，他解除武装的行为还没有完全打消清道夫们的疑心，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名清道夫对自己保留敌意。他找楼下小卖部要了两瓶汽水，丢给陈晨一瓶，再给自己留下一瓶。
他往花店那里看了一眼，花店也在他楼下，发现薇薇安似乎并没有注意这场闹剧。
“我打败了宇治宫御前，事实上我当时赶到的时候，她家里已经血流成河了。”苏方也笑道，“多亏了她妹妹，她原本可以带着她妹妹的力量应战我的，但是她妹妹找上了我，我帮她解除了诅咒，接着我就杀了宇治宫御前和她全家。”
把一个家族绝户，居然被苏方也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尽管如此，陈晨内心依然比较高兴。
至少苏方也并没有记恨自己当时的逃离。毕竟他还有带另外两个无辜者离开。
“而且宇治宫御前已经成了我的奴隶，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意玩她。”
陈晨愣住了，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大脑出了问题。
宇治宫御前还活着？可是他刚才不是说自己杀了宇治宫御前吗？
“我之前和她有过亲密接触，我们互相抱着睡了一个晚上，那个晚上的细节我不太记得了，也许我对她做了一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旁的御前听觉苏方也这么说，虽然知道他是指虐待这一事，可是当她想到另一方面时，内心就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她真的希望苏方也对自己做那方面的事情，她的内心因为反复的虐待，已经被深深的扭曲。
不依赖苏方也，她已经活不下去了。
——
看样子那魅惑道具真的很灵。
海德拉和薇薇安坐在车前座，而死颅与无罪之死坐在车后排。
他们正在欣赏这一幕，无论怎样，这都太滑稽了。如果苏方也真的可以成长为他们的世末歌者，那么他们就非常罕见地欣赏到了一段世末歌者的黑历史。
“海德拉针对异性的魅惑真的太强了，居然能把一个疯子转变为受虐狂和病娇。”死颅不禁发出感叹，其他人听不见他们的说话，他们都不需要发声就能接受这些信息。
“毕竟我可是无数世末歌者的情妇。”海德拉似乎对这种事情颇为自豪。
“包括我的。”无罪之死发出阴冷的嘲谑。
“是啊，毕竟我一直很讨厌人们对我母亲的描述，深渊与绝望之神。我的母亲明明应该属于爱与绝望之神，深渊的本质是爱才对！这个女人的情感因为被施虐后，夹杂着恨意。这份扭曲的恨意和家族的仇恨被融入到了她对小小酥的爱意中，从而变得如此扭曲，如此地渴望自我毁灭。你看不出来吗？她已经自暴自弃，对曾经的施虐者产生了浓厚的依赖。”
——
“也就是说，宇治宫御前……她到底是死是活？”
“我不太能描述她现在的状态，她肉体死了，灵魂被我囚禁。以后便永远是我的奴隶了。”
陈晨很难对此发出惊叹，囚禁灵魂直至世界末日，这种无期徒刑他只在古老的《鱼人莫拉蒂如是说》上面看到过。其实如果他愿意多花点精力与时间在中国清道夫大本营的图书馆里寻找到薇薇安·巴托里书写的《沉思录》的抄本，他会发现这种刑罚其实离他并不遥远。
“她就在我身边，只要我愿意，她就能显露原形。”苏方也笑道，“不过不谈这些，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点误会，我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说。”
“去哪？去你们的监狱？”
“不。”陈晨摇头，“就在周围走走，就像以前校园散步一样。”
——
苏方也和陈晨并排走着，亚斯特兰的部下则在后面一直尾随。
“你知道吗？学校很多人都死了，我们的辅导员，还有其他同学，他们都被那个叫做莫比·迪克的东西给杀了。”陈晨说道，他们走在一旁破旧的小路上，“当时你就在场，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他因我而来。”事到如今，继续说谎也没有用。
陈晨心中一震，他原本希望苏方也能多多少少抵赖一下的。
“你把它带来了？”
“我原本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我猜测出你是清道夫后，我内心不能接受你抛下我的事实。”苏方也淡淡地说，“但是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情绪多多少少有点绝望，又有点自暴自弃，走到了堕落的边缘。所以这个着重于腐化的神祗才会盯上我。”
“腐化？”
“你没看新闻吗？我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即便知道他们是邪教徒，我也依然把他们的孩子和老人给杀光了。我当时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做错，我还认为杀死他们天经地义。所以当我将屠刀挥向那些没有反抗之力的妇女儿童时，我真的感到非常愉悦和爽快。”
苏方也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好像是在复述一件其他人干的事情。
“那你这情况有点恶劣。”陈晨听明白了，苏方也当时控制不住自己，将怒火衍生到这些作恶者的亲属身上。也许他们多多少少享受到了自己家族带来的优惠，可是他们并不一定每个人都赞同家族的决定。
他们可能只是不敢反抗而已。
“所以，我在想，我也许需要有人来监管我的行为。”苏方也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是你们自我标榜的模范，那你们也许值得我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