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青木家牌子大的古朴大门上,一只黑眼圈的白猫站在大门顶部的瓦砾上。
“呦,青木空白,好久不见。”
青木空白抬眼看了一下大臣,伸出手,拉住岩户铃芽的手腕,进入了屋子里,根本没有理睬大臣。
大臣头歪了一下,“青木,不要当我不存在好吗?!”
青木空白停了下来,“所以大臣你又要做什么?陪你去天神庙找镇石?”
大臣从大门上跳了下来,蹭了蹭岩户铃芽的腿,“不,那块镇石暂时还不能拿出来。”
青木空白转头说:“为什么?”
大臣蹲在地上,“为什么?青木你还不清楚吗?你都知道镇石这个名称了,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吗?”
青木空白说:“是因为带着众生信仰的镇石,天生就镇压了一条蚓厄?”
大臣点点头,“差不多,那是天生的要石,虽然效果不能比,但还是压制了一些蚓厄。”
青木空白想起画上的东之柱要石,“你是怕在镇石被取出的一瞬间,东之柱也被冲出来了?”
大臣严肃的点点头,“是啊,蔓延千里的蚓厄一旦从常世冲出,没有要石的存在,它毁灭一切,包括你我。”
我们要取出天之镇石,但天之镇石会有连锁反应,将东之柱直接从常世冲出,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干不了。”
在这件事上,大臣也不得不夸赞青木空白。
这家伙大概是闭门师历史上最大的奇葩。
说真的,大臣是真的没有看到过有人还可以跟蚓厄肉搏的。
最终靠的还不是闭门咒,居然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天地大阵。
天地大阵什么的,大臣真的不熟啊!
大臣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要石了,什么没见过,这他还真的没见过。
以前制作要石的时候,都是已经发生过大灾后补救的,原本这次大臣也以为要在灾后补救。
青木的出现,让大臣意识到,或许大灾可以通过另外一种形式镇压下去。
当然最终还是要依靠要石来长时间镇压蚓厄。
一人之力虽然很强,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因为青木不可能像齐天大圣那样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要是青木真的能做到,青木也不会去做的,因为这事是要累死他。
青木空白手往腰间一插,“所以呢?大臣?”
大臣说:“青木你的能力再提升两个档次的话,那么就能做到镇压东京地下那条巨大的蚓厄,只要将那条蚓厄短暂的镇压,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制作要石。”
青木空白稍稍点头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大臣你也知道东之柱撑不住太长时间吧?”
大臣的脑袋忽的耷拉下来,“这我也知道啊!还有要是你乖乖的成为要石,现在哪有那么多破事!你真的很碍事诶!”
青木空白反驳道:“可问题是,那不是你的职责吗?凭什么推到我的身上来?”
大臣说:“可是……可是……”
青木空白拎起大臣,“可是什么。”
大臣吵闹起来,“可是我想要跟温柔的铃芽在一起啊,永远的在一起!”
青木空白直视大臣的眼睛,忽的低沉的说:“你很孤独吗?”
大臣顿时安静了下来,而后情绪忽然爆发,“孤独?孤独!孤独?孤独!大臣很孤独,真的很孤独,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只能待在常世,那个寂静的地方。
在那个时间不存在的地方一直待着,不知道过去了几百年,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千年,没有人跟我说话,没有人跟我玩。
那种孤独你明白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的孤独感,大臣我真的很孤独啊!”
青木空白挑眉说:“可问题你不是神明吗?土地神。”
大臣:“并不是,是神明寄宿之处,被神明寄宿了,并不意味着我就是神明。”
它继承了一部分神明的能力,但不能说它就是神明。
它只是神明的替身。
镇压蚓厄的存在。
青木空白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究竟是谁?”
青木空白听到大臣的声音,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孤独之中。
大臣摸了一下眼角的眼泪,“所以你能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当要石了吗?你们这些闭门师,一直一直一直以来都将我塞回去!
大臣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委屈诉说了出来。
情绪一下子爆发,喷涌了出来。
听完大臣的自述,岩户铃芽摸摸大臣的脑袋,忽然觉得大臣也挺可怜的,“青木,大臣他也挺可怜的。”
青木空白说:“但是大臣私自移交职责,那些会死在蚓厄下的人也可怜啊。”
岩户铃芽知道是这个道理。
假如当初大臣不放弃自己的职责的话,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大臣提起自己的爪子,摸摸铃芽的脸,“铃芽亚撒西,大臣我最喜欢铃芽了,要是铃芽想要大臣变成要石的话,大臣……”
青木空白拍了一下大臣的脑袋,“就你还变成要石?早就失去那个功能了,好吧!”
青木空白想都没想就说:“我啊,当然选择独自活下去。”
大臣:“?”
青木空白露出自己的虎牙,“因为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呢。”
大臣:“那要是铃芽变成要石呢?”
青木空白:“世界什么的和我没关系,我只要铃芽,和那些在乎我的人。”
大臣突然笑着吐槽道:“青木,你果然很怪,不对,你他么也太双标了,一点儿都没有继承闭门师的意志啊。”
大臣一下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职责啊职责,也是时候让事情结束了。
看来青木空白可以将铃芽保护的很好呢。
所以也是时候做出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