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似乎并不高兴。
苏方也觉得她是在安慰猫鲨,可是希尔德却也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既然白鲸打破了条约,那么接着那些好战的世末歌者,就会仿效它的行为。我们只不过做了第二人而已。想打破的,总会像白鲸一样不顾一切地违背协定。”白龙女解释了一番,同时和苏方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接下来,该你了。”白龙女眼神落寞,“天启骑士,这里不适合你。深池、血泉、秘宫、病坟等等,那么多可以去的地方,为什么要来我们维图欧斯呢?”
“我只是误入罢了,更何况……”苏方也看了看其他人,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事情。
“是我让他来的。”背对着众人的星姨咳嗽着发出声音,“我不想让他走我以前的老路罢了。”
“你越是阻止,就越是会导致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白龙女似乎不留一点情面,她的话让原本面无表情的星姨脸上浮现出痛苦。
她转头过来,满怀期望地注视着白龙女。
可是白龙女摇头了,她否定了星姨想要说的话。
“他对尘世还有眷恋,他还有一个姐姐。”白龙女低声说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吟唱,“不要去白费心思了,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这样无异于给雏鸟剥壳,让它无法正常成长起来。”
“您要赶我走吗?”苏方也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如果你愿意切断与你姐姐的联系,承诺不会再去插手尘世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把你留下来。”白龙女说出了和星姨一模一样的话,“记住,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反之亦然。当你决定不顾一切地去做一件事情之后,也许你才能够真正成长。”
“这是冲动。”
“那你就没有理解我说的意思。”白龙女闭上眼睛,她用手指朝着苏方也滑动了一下。宇治宫御前被撕裂出苏方也的体内,接着,御前的身体开始分裂,直到从她背后钻出一个活生生的人。
“宇治宫吹雪,你的请求我收到了。”白龙女说道,“你可以留在维图欧斯,但是你姐姐不行。”
“啊?”御前和苏方也异口同声地感到奇怪。
自从上次日本之旅后,苏方也一直以为吹雪和御前已经融为一体,而吹雪已经事实上地死亡了。
但是白龙女解开了她们融合的灵魂,将她从痛苦的寄生中解放出来。
“大、大人……”
“希尔德,你带这可怜的女孩去她的房子里吧,这里民风淳朴,不像外界那般邪恶至极。”白龙女蔑视地看了一眼宇治宫御前,宇治宫御前原本想迎着她的目光,可是看到她的眼睛之后,御前退缩了。
“至于你,好自为之吧。”白龙女一挥手,宇治宫御前又回到了苏方也的体内。
苏方也目送希尔德牵着只有一米四身高左右的宇治宫吹雪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至于你,天启骑士,你有什么打算吗?漫无目的地狩猎罪恶,却已经堕落到走火入魔的边缘。你已经不再是为了惩戒去消灭邪恶,相反,你是为了施虐和纵欲,才主动担起这项责任。请你尽快拾起自己的初心,否则盯上你的,将不止有白鲸。”
——
潜艇正在靠岸。
暴怒血族登上了这片土地,他们贪婪地在太阳下呼吸着这里的每一丝新鲜空气。
作为吸血鬼的他们早就克服了阳光,现在太阳对他们不再有任何作用。
也只有带有暴怒血统的他们才会享有这样的特权。
汉斯觉得自己心旷神怡,自从被无罪之死赐予咒血后,他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断地从他背后涌现。
不仅如此,他已经比当初的血祖还要强大。
可是两次世界大战的惨败告诉他,不能提前暴露势力,也不能同时树立多个敌人。
艾斯塞拉则则看向远方,她慢慢地收紧了手中的镰刀。她父亲叫她杀谁,她就杀谁。
“白鲸的行为真是给我们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白鲸与我们的关系相去甚远,所以这里的狩魔人在监视与剿灭吸血鬼的过程中,将不会太过于注重我们。”
汉斯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强于奥古斯特,强于那个叛逆的杂种。
——
高档餐厅,两个男人正在面对面地吃着美味的西餐。
不,只有一个男人在享受。
无罪之死十分享受着这场盛宴,尽管成为世末歌者之后,就不再会感到饥渴。可是无罪之死却依然十分享受这种待遇。
在他对面的死颅则始终保持沉默,他的脑海正在构筑沙盘。他的思维注视着数以万计个不同维度的世界,推演着他们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已经他们今后一万年的走向。他的大脑比现实最强大的计算机还要飞速运转,策划世界末日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死颅意外地平静,他得出了一个结果,他理解到了无罪之死的说法。
即为什么人类比他们要更加邪恶。
“宇治宫家已经被灭族了,我们的秘密不会被人传颂出去。”死颅的声音冰冷而又单调,他发出的声音介乎于齿轮转动与引擎轰鸣的声音,“我觉得还有几百年,世界就要再一次走向终点。因为各国的实力正在走向一个平均。”
“……”无罪之死继续保持沉默,但是他面具下长满尖牙的嘴并不保持沉默。
他一直以来就是个非常无理的家伙。
“你似乎播下了不和的种子。任何国家都会想要抢夺咒血,打破现在脆弱的多极化趋势。”
“所有国家都在嘴上标榜自己热爱和平,心中却比任何人渴望战争。”无罪之死笑道,“当他们觉得自己凌驾于他国之上时,他们就会想要对原来的霸主发起挑战。尽管嘴上不承认,但是他们依然是按照弱肉强食的规则去操盘他们的人生游戏。我们应该尽可能地解决他们的痛苦。”
“同意。”死颅赞成无罪之死的观点,“但是,先让我们看看我们留下的那群余孽,能做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