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泽抬眸望了眼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空彻底暗下前转过身看向地上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
“呜——呜——”他的嘴被胶布贴着,看见柯泽转过身,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挣扎起来。
柯泽缓缓勾起唇角,语气轻柔地开口:“再见。”
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紫色的火焰从那个男人的身上腾起,热浪扑面而来,柯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看着那火焰中挣扎的人影逐渐碳化,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刺骨:“真是不长记性,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对小朋友下手,怎么就是不听呢?”
火焰燃尽,在地上留下一具焦黑的尸体,柯泽嫌弃地瞥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人贩集团幕后黑手、月神的代行者——死!
“汝近些日子风头很盛嘛!”伊拉靠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映的她的脸庞阴沉不定。
柯泽轻笑一声,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一般,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主人调教的好。”
伊拉的小脸顿时一红,她不满地挥手拍开柯泽的手臂,而后闷闷不乐道:“汝这家伙,哪里有狗狗的样子,分明也没将吾当成主人。”
“汪汪!”柯泽很干脆地开口叫了两声,眼里满是笑意。
伊拉不由有些无语,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作小孩哄一样呢!
“好了,正经一些,最近又有神联系吾。”她缓缓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柯泽。
柯泽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笑了笑,满眼无奈地说道:“原来是吃醋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推了吧。”
“祂很可怜。”伊拉摇了摇头,伸手捏死一只环绕四周嗡嗡作响的蚊子,看着指尖的血迹有些出神,“汝被蚊子咬了。”
“嗯?”柯泽有些发懵,怎么突然扯到蚊子上去了。
伊拉叹了口气,而后缓缓抬眸,看向一脸懵逼的柯泽:“算了,还是推了吧。”
“怎么了这是?”柯泽挠了挠头,目视着她走进黑暗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伊拉却想得很简单,祂们是神,神是不会流血的,一直以来祂都忽略了柯泽人类的身份。
直到方才捏死了那只蚊子,看着那殷红的血迹祂才猛然想起,柯泽只是个人类。
比起祂们,他会流血,会受伤,更容易死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柯泽瞳孔骤然一缩,眼前是浩荡的火光,女孩的身躯被爆炸的冲击波高高抛起。
他来不及犹豫,脚下发力,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将祂接在了怀里。
“咳!”伊拉睁开眼,一开口一缕淡淡的白烟从祂的嘴角飘出。
柯泽抱着祂站在路上,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当爆炸产生的浓烟散去后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光明代行者……夜鹰。”柯泽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光明神的代行者,拥有着强大而恐怖的力量。
夜鹰扭了扭脖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柯泽,他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孤狼,光明神大人对你可是很不满啊!”
“你没事吧?”柯泽垂眸看向怀里的伊拉,祂再次咳出两口白气,而后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将伊拉抱到路灯下,让她能靠在路灯上:“等我一下,收拾了那个混蛋我就带你离开。”
柯泽说完缓缓起身,目光冰冷地转向站在远处的夜鹰,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当着他的面袭击他的“主人”,真以为他这头孤狼是哈士奇吗?
“跪下!”冷漠威严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人间。
夜鹰顿时打了哆嗦,目光逐渐变得惊恐,他颤抖着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瞬在他眼中远处柯泽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巨大,好似裁决之神在宣判着他的罪行。
“不,不可能!”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惊骇万分地大吼大叫,“你不是裁决代行者!你为何能命令我!”
柯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注视着夜鹰的眼睛,就好像透过他的灵魂看向那站在云端的光明之神。
“你猜。”
冰冷的声音在夜鹰的身前响起,他抬起头,扭曲的脸庞上写满恐惧与不甘。
“再见。”柯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下一瞬紫色的火焰在夜鹰的身躯中绽放,宛如一朵黑暗中盛开的紫色火莲。
抬手挥散鼻尖缭绕的烤肉气息,柯泽微微皱起眉头,近些年来他杀人的手段愈发娴熟,如今已经到了夺取一条生命后不会再产生半点情绪波动的地步,这还真是可怕呢!
“我们走吧。”来到方才的路灯下,俯身将伊拉抱了起来,柯泽缓缓朝着远方走起。
他的身影越行越远,只剩下那焦炭上闪烁的余火,在夜的风中逐渐熄灭。
这个世上总有罪恶被掩埋,良善之人遭受无妄之灾,欺世之人过得逍遥快活,善无善报,恶无恶报。
柯泽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好与坏的界限正如黑白,太过分明。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更何况,做一个好人是斗不过那些家伙的,只有比祂们更恶,比祂们更狠,才能从祂们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伊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柯泽目光深沉,语气有些自责。
“呼——”伊拉撅起小嘴,轻轻吹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顿时笼罩了柯泽的脸庞。
淡淡地清香混杂着一丝略有些呛人的烟火气息冲进他的鼻腔,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怀里的女孩“咯咯”的笑着,愈来愈多的雾气从她的嘴角溢出。
柯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手臂用了几分力气,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不会有事的,你是神啊!神怎么可能会这么脆弱,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小声地喃喃着,脚步越走越快,心中的不安越发盈盛,就好像有什么事要来不及了一般。
一只冰凉的小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他微微垂下眼眸,看见了怀里那个女孩脸上的笑容。
“阿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