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之间的斗争持续了数千年。
自智慧生物诞生以来,信仰的争夺便成了祂们打发时间的唯一乐子。
最起码柯泽是这样认为的。
信仰的争夺对于祂们来说无关生存,无关利益。
而信众仅有的价值也不过就是那仿佛小丑一般的表演,偶尔博得祂们一笑罢了。
柯泽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所谓的神,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强一点的人罢了。
人分三六九等,善恶美丑,神自然也分。
祂们当他们是小丑,殊不知他同样也当祂们是小丑。
一百年前的财阀战争,祂们控制着世界经济的命脉。
两百年前的世界政权战争,祂们掌控着世上的所有政权。
五百年前的宗教圣战,祂们蛊惑信众为信仰而战。
一千年前的烽火国战,祂们在玩一场争霸游戏。
两千年前的大迁徙,只是因为祂们玩腻了生存游戏想看些新奇的乐子。
五千年前的启示录之争,祂们将所谓的“智慧”赐予世人。
……
纵观人类简史。
目光所及之处总是潜藏着祂们的身影,祂们像看台上的看客,一个个大义凛然光正满面。
祂们像阴沟里的老鼠,内心的龌龊不堪谁又知道?
伟光正!
这是柯泽对祂们的评价,很中肯不是吗?
他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神。
白发黑丝大长腿,腰细臀圆萝莉脸。
就这?
这就是神啊?
还真是……笑死个人呢!
当这个家伙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说要让自己当祂人间的行者时,抱歉,他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在说什么啊,小妹妹!哥哥可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柯泽绕过少女的身体,继续向前走,说着还将右手高高抬起向后挥了挥。
“喂!人类!吾令汝站住!”小家伙气急败地转身,伸手指向柯泽的背影,柯泽当即顿住了脚步。
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只是下一刻便再度阴沉了下来。
柯泽停下脚步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扭过头,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宛如哄小孩一般地说道:“好了好了,小朋友快点回家去吧!回去晚了你的妈妈该担心了。”
什么神不神的,别开玩笑了,小孩子的恶作剧。
当然了,即便是真的,他也不会在乎。
“喂,汝这个家伙惹怒吾了!”娇嫩的嗔责阴魂不散地跟在身后。
柯泽本就不多的耐心不断被消磨,他头也不回地问道:“所谓的神,都是像你一样的家伙吗?”
“我……”小家伙顿时噎住了,祂们怎么可能像祂一样,亲自寻找代行者,祂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开口说道,“没错,怎么了?!!”
“呵呵!”然而回应祂的却只有柯泽冷漠的一笑。
小家伙的胸膛不定起伏,好看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你看不起我?”
“抱歉,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如果所谓的神都是像你一样的家伙,那被祂们耍了数千年的人类未免也太可笑了。”柯泽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就好像他不是人类一般。
而那个小家伙闻言却是一愣,祂的脸上短暂的浮现出一抹困惑,只是片刻后便回过味来了。
“汝还是看不起吾!”祂气得冲到了柯泽的面前,将他拦了下来,小手高高抬起抓住了他的衣襟。
柯泽被那非人的速度吓了一跳,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直到这时他的眼中才浮现出一抹凝重。
原来是真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很快他的脸上再次挂上那个平淡的笑容,就好像现在被揪住衣襟的人不是他一般。
“汝这家伙真是讨厌,不如去死好了!”小家伙的眼中闪烁着暴虐的神色,纯清的小脸也逐渐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瞬便会化身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柯泽依旧不以为意,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祂一眼,而后淡淡地开口:“杀了我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会被祂们看不起。”
“汝,汝是如何得知的!”小家伙闻言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语无伦次地说着。
祂就好像披着狼皮的小绵羊,被人看穿了伪装,满是无措与彷徨。
柯泽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服,而后抬眸瞥了她一眼:“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只有弱者才会大声犬吠,咬人的狗不叫,你没听说过吗?”
“汝……”小家伙银牙紧咬,双眸微微泛红,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在嘲笑祂是只不敢咬人的狗吗?
“哦,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可没说你是狗。”柯泽眯了眯眼,伸手按在了祂的头顶,轻轻揉捏着,银色的长发柔软丝滑,手感舒适,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说……我才是那个咬人的狗。”
“汝、汝、汝……”小家伙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祂瞪着双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样,要当我的主人吗?”柯泽却不等祂反应过来,再次开口。
祂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半天才反应过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顿时脸上便出现了一抹喜意,祂飞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俏脸一红,连忙仰起头,微眯着双眼做出高傲地姿态,实际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柯泽,一边说道:“既然汝诚心诚意地恳求了,那吾便答应汝好了!从今往后汝便是吾暴怒之神伊拉的仆从了!”
柯泽闻言却是微微蹙眉,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语气温和地说道:“伊拉,我说了,我是一条狗,我可以当你的狗但是却不会做你的仆人,你这样可不行啊!这样又怎么斗得过祂们呢?”
伊拉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年,神色有些恍惚,祂嚅了嚅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分明是柯泽成了祂的狗,但无论怎么看来祂的表现都好像是被柯泽圈养的宠物一般。
真是令人困扰啊!
成为这样的家伙的代行者。
柯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