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长得蛮可爱的……)
看着因为撞晕而摇摇晃晃的独角兔,梅普露揉着胳膊想到。
不过容不得她多想,那只也就长相可爱点的怪物已经重整态势,再次向她袭来。
“啊!”
这次梅普露虽然接下了攻击但没有站稳,整个人躺倒在地。
“下一击要来了。”
虽然只是原地提醒,但他已经在手握长剑的同时准备好了那支回复药剂。不过梅普露有了两次经验以后,第三次便正好把盾牌斜在了身前。
“哧——”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独角兔的攻击失败了,而梅普露则是借力翻身拉开了距离,从地上迅速站了起来。
“漂亮!保持这种感觉!”
“是!”
在上层区出现的怪物中,桐人有考虑过到底是选择高速移动的独角兔还是攻高防厚的哥布林来给她练手。
后来决定了前者。
可能是个人风格促使他做出如此判断——战斗意识的培养要优先于身体能力的提升。
当然两者都重要。
看见梅普露逐渐开始游刃有余,他说道:
“下一次如果有机会,就想办法反击。”
“唉?可是我没带武器啊?”
“那个你自己想办法。”
话音刚落,怪物已经发动了第十几次攻击。
梅普露严阵以待。
(好了,这里就是分水岭。)
看着二者的距离逐渐缩短,他屏住呼吸,势要将这一切都印在脑中。
“嘿!”
梅普露挥动手臂,用盾牌的边缘向对方砸去。
可惜砸歪了。
怪物躲开了这一击后,开始有些畏惧地不敢上前。它意识到了似乎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就会被消耗干净。
于是它转身逃跑了。
“……结束了。”
看到终于结束了战斗,梅普露这才长舒一口气。
“恭喜你。”
听到这一句祝贺,她疑惑地转过头:
“可是怪物逃跑了啊?”
“但这场战斗是你赢了。”他说道:“只要你能保住自己的命,就是你的胜利。”
“原来如此。”
比起打倒对方,还是性命更重要。
“我能问一下吗?”
“是?”
“为什么你会选择用盾牌反击呢?”
他看到了梅普露的每一个动作。但正因如此,他才要问清楚原因。
“我只是想着……被打到或者咬到一定会很痛吧……总之就是不想碰到它啦。”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身上有武器呢?比如说剑?”
“……那也想用盾。”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用其他东西一样有可能被打到。”
梅普露老实地回答。
再之后为了照顾手疼的梅普露,就没有再让她上前,而是由自己来接敌。在有人专门帮忙收集战利品后,一路奋斗下来也算是收获不小。
“今天辛苦了。”
给自己擦着药膏的和人先生说道。
“总感觉我拖了后腿……”
“说什么呢,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正式战斗的经历吧?就算是学骑自……学游泳也得有个过程,更何况是这个。”
(自?)
对了,此时给她擦的药膏并不是那种速效的高级货,而是那种虽然会治好,但治好之前都疼得她直冒凉汗的类型。
“对于疼痛,要学会习惯。”他这么说道:“如果对疼痛的忍受度不足,那么关键时候很有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遇到那种情况……但和人先生说得对,这里不是点开菜单就能退出去的虚拟游戏,而是伤痛和死亡都真真正正存在的。)
梅普露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臂,默默坚定了念头。
(我要变得更强。)
“和人先生,我是不是也需要学习一样武器比较好?剑或者长矛什么的。”
她看着那把漆黑的单手剑,问道。
“嗯……其实你可以转变一下固有观念。”
“怎么说?”
“谁说盾牌就不是武器了。”
想起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轨迹的男人——他如此说道。
“盾牌也是武器?”梅普露看着床头柜上的小圆盾,疑惑地问道:“盾牌……不就是盾牌吗?”
“哈哈,也难怪你会这么想。确实一般人不会特意训练用盾牌攻击的方式的。”他笑着解释:“因为其造型及装备方式的特殊性,使得它相较于常见的传统兵器要更束手一些。但实际上无论是特制盾牌还是普通盾牌,都是攻守兼备的好东西。”
“是吗?”
见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面盾牌,他继续说道:
“想象一下,如果这盾牌的尺寸更大些,份量更重些,那么它就是一件出色的钝器。如果边缘做薄,那它就又变成了利器。”
“哦?”
“哦哦哦?”
“日后你的各项数值都将上涨到更高的层次,现在看来不可能完成的动作以后都可能如同呼吸一般。”
最终他拿起梅普露的盾牌,递给她。
“战斗这种事情,要有天分、努力,但更要有想象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房间只剩下自己了一个人。
对方说的话,在梅普露的脑中反复响起。
(天分、努力、想象力)
一条未知的道路,正悄悄在她面前展开。
……
自从加入洛基眷族后,她认识到了许多新伙伴,其中不乏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哈?你看什么看?”
比如这个动不动就吓唬别人的刺青男,据说也是欧拉丽的一流冒险者。
“!”“!?”
远处的劳尔等人恐惧地看着这边,像是世界末日要到了一般。
“喂!快去叫人,怕是要出事!”
“笨蛋!这种时候叫谁才行啊?”
也已经有人快速向着芬恩的办公室跑去,生怕晚了就会出人命。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伯特看着这个一脸天真的小姑娘,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