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他杀了好几个人,满地是血,脑袋在地上滚来过去。对于小火龙来说这样的场面会不会有些过于刺激了?
雷德转头看了一眼小火龙,发现她正捏着小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这边。
还好,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你...你.....”
络腮胡人都傻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提刀就开始杀人。
一刀一个,连犹豫都不带的。
“大叔,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够不够啊?”
血液顺着长刀落到地面,刀身依旧光亮如新,雷德嬉笑着,“要是不够,我再帮你杀两个?”
再杀两个?
这哪来的祖宗啊!
“妈的,你到底是谁!”络腮胡破口大骂,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偏偏挑在这时候出现,肯定有问题。
他本来咽不下这口气,但一想到实验所里关着一群肥羊,络腮胡就咬着牙,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兄弟,不管咱们之前有什么仇,现在杀了我这么多人也该满意了吧。”
“你现在离开,我也不找你麻烦,我们相安无事怎么样?”
相安无事?
雷德呲牙一乐,“好啊,你们从这里撤出去,我就和你们相安无事,怎么样?”
“你....”
络腮胡后槽牙都咬碎了,“兄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和里面的人有点过节,这件事和你可是无关的!”
有过节?
雷德心中冷笑。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贪!
雷德上前一步,络腮胡便后退一步。见他这么害怕,雷德赶紧摆出一副阳光开朗的表情,笑道:“大叔,我觉得啊,有过节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好好商量嘛....”
说实话,对于杀人这件事,雷德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他的宗旨依旧是能不杀就不杀。
他不是审判者,也没有动用私刑的权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保护自己,也保护他珍视的人。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对死亡无动于衷的人,那样的人往往都不得善终。再说这些玻利瓦尔人大多都是浑浑噩噩,首领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杀了也没什么意义。
真正的恶人只有几个,目前来看一是为首的络腮胡,二是那个黄毛。
....当然,看他气急败坏又不敢骂出来的样子,也真的很好笑。
络腮胡也处于两难的情况,面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狠人,他还是希望能把对方劝走。
毕竟看他的实力,自己这边就算能干掉他,也要死上不少人。本来青壮年就少,再死伤一部分,万一困不住实验所里的肥羊怎么办?
先不要管这个神经病,只要能拿到赎金,他的后半生就稳了。
这该死的荒野,他住够了!
想到兔女郎的诱惑,络腮胡心里的火气也压下去了不少,“先生,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得商量,你也帮不了我们,请你离开。”
络腮胡露出问号脸。
最好解斗?
说这种话之前,能不能请你先把地上的血冲一冲,尸体挪一挪?
说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
络腮胡血压都高了,再这样僵持下去,莱茵生命的增援都快到了。
一咬牙一跺脚,他用手里的铲子指着雷德,大吼一声,“先把他干掉!”
“他再能打也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其他人虽然畏惧雷德手里的长刀,但首领有命令在这,再加上人多势众,他们也开始逐渐向雷德靠近。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雷德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个人?你确定?”
伊芙利特想起雷德刚刚和他说过的话,他让自己朝着天空全力输出。
嗯....雷德说全力,那就全力吧。
小火龙眼眸中闪过一抹红芒,感受着身体中流淌的力量,然后张开双手对准天空。
走,忽略!
“轰————”
最初的寂静过后,庞大的火柱直冲云霄。高温使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带着流离的火焰冲天而起,如同火焰凝结而成的龙卷风一般。
赤红色的火柱甚至冲散了云彩,似乎要把天空也一起撕扯开。在众人眼中,刺眼的光茫遮盖了一切事物,仿佛地面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雷德。
卧槽这就是炎魔之石的力量吗!
现在这一道火柱是朝天空而起,就已经如此恐怖了。
要是朝着军队呢?
朝着城市呢?
雷德不敢想。
实验所内,帕尔维斯怔怔地望着直冲云霄的火柱,喃喃自语。
“这....就是炎魔的力量吗?”
赫默则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终于还是变成这样了。
赫默只想治好伊芙利特,只想给她正常孩子的生活,可现在她还是变成了这样。
她还是变成了一件兵器。
“老师,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赫默抽泣着质问着帕尔维斯。
但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叹息。
研究所外,随着伊芙利特体力的流逝,火柱终于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但刺痛的双眼和周围炙热的空气都在提醒着人们,刚刚那幅画面并不是幻觉。
玻利瓦尔人傻了。
伊芙利特体力近乎耗尽,但依旧倔强地站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雷德则忍着笑:“不好意思啊各位,吓到了吧?”
不往心里去?
络腮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事已至此,也别想抓肥羊了,手下的人胆子都吓破了还怎么抓。
他也一样,现在只想回去换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