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但所有人都犹豫着,没人敢上前开门。
门外的玻利瓦尔人还在叫嚣,用手里的钢管或铁铲拼命砸着门。每砸一下都会传来一声巨响,门上也会留下一个大坑。
男性研究员还好一点,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女研究员们只能随着砸门的声音颤抖着身体。
果然,帕尔维斯主任说的没错。
这道门坚持不了多久了。
“里面的人,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还是那句话,打开门什么都好商量,不开门的话,哼哼....”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
所有人又是一哆嗦。
“没人开门吗....算了,我来当这个恶人好了。”帕尔维斯把手伸向打开铁门的开关。
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哎呀,这么多人真热闹啊~”
帕尔维斯的手一下子停顿了下来,一直站在人群中低着头的赫默也猛然抬头。
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名字。
雷德!
可是他不是带着伊芙利特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赫默心急如焚,外面有那么多玻利瓦尔人,这个雷德不赶紧离开反而要凑过来看热闹。
亏自己还放心把伊芙利特交给他,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一向温温柔柔的赫默现在都要爆粗口了,而帕尔维斯则抬起了松弛的眼皮望着铁门,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外面的情形。
雷德?
帕尔维斯收回了摸向开关的手。
虽然他与雷德只交谈过寥寥数语,但依靠他几十年积攒下的丰富阅历,他对雷德已经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这个人极度自信却又十分谨慎,当机立断却又极富耐心。从他混入莱茵生命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抢走炎魔之石,这一过程将他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帕尔维斯亲眼见到雷德的样子,那他一定会以为雷德是一个年迈狡诈的猎人。
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现在却主动出现在危机面前....
说明他有信心可以解决这个危机。
所以帕尔维斯收回了自己的手,侧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此时门外。
雷德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而雷德也发现,虽然这些玻利瓦尔人人多势众,但仔细看一下,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女性和小孩。
他们之所以跟过来,应该也是为了充充人数,壮声势。实际的有效战力,也就在二百五十人左右。
嘿,更简单了。
雷德心思如电转,但表面上却没露出一丝端倪,只是笑道:“我和我妹妹恰好路过这里,看你们都围在这里,我们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
“热闹?没有,滚远点!”为首的络腮胡暴躁地挥了挥手。
但站在他身边的黄毛却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络腮胡听完点头,对手下命令道:“把这个人抓起来!”
看着四个壮汉向自己走来,雷德小声道:“伊芙芙,见过死人吗?”
伊芙利特摇头。
“怕吗?”
“不怕,活人都打不过我,死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雷德冷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不过你忍着点,别吐出来。”
伊芙利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吐,但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子,识相点。”
四人逐渐靠近,按住雷德的四肢,将他押到了络腮胡的面前。
然后络腮胡便再次拿起了大喇叭,朝着实验所里高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在门外抓到了两个人,他们估计是你们莱茵生命的人,现在我数到三,不开门的话,这两个人可就要没命了!”
两个人?
赫默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另一个人不就是伊芙利特吗!
可恶!
赫默下意识就想冲出去把门打开,但却被周围的同事拉住,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帕尔维斯依旧面无表情。
他可见过雷德的实力,防卫科的护具可是工程科提供的特殊材料,铳都打不穿。但雷德只是随手一巴掌就险些把那个头盔拍烂。
帕尔维斯知道他完全可以做到,没拍烂只是因为不想杀人罢了。
“一。”
“二....”
络腮胡高高伸出两根手指,同时冷漠地瞥了一眼雷德。
“三!”
铁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络腮胡冷笑一声,指着雷德轻描淡写道:“杀了,然后把尸体扔进去。”
说完,他把目光投在伊芙利特的身上。
下一个就是这个小孩子。
就不信你们还不开门!
收到命令,黄毛男兴致冲冲地走到雷德面前,将手里的铁铲高高举起。
哈哈,还是自己聪明。
说一句话就有人杀!
他的表情扭曲着,铁铲狠狠挥下。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诧异的声音。
“你还真想杀我啊。”
什么!
络腮胡一回头,发现黄毛正举着铲子站在原地,肩膀中间正疯狂向外喷射着血液。
他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是不是少点东西。
头呢?
他的头呢!
不!!!
络腮胡目眦欲裂,对雷德怒吼道:“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雷德露出一副看弱智的表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刚刚想杀我欸,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络腮胡一时语塞。
是啊,为什么不能。
雷德明明杀了人,却还在这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倒给络腮胡整不会了。
“你....我不管,你要为你做的付出代价!”络腮胡已经无暇去管实验所里的人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为自己的爱人报仇。
“你们,你们快上啊,给我上,打死他,我要剥掉他的皮做鼓!”
和刚刚一样,好几个人拿着武器,带着危险的眼神越凑越近,
但雷德表示压力不大,这几个人的话,只要一刀....
红光闪过,络腮胡接下来的话瞬间被扼在了喉咙里。数条血柱冲天而起,大好头颅落地的闷响声代替了一切语言。
雷德笑得阳光极了。
“那位大叔,听说你要做鼓?”
“不知道这些人的皮,够不够呢?”